書接上回。
話說黃慶宇在接到自稱小鄒的電話催約後,原本是十分遲疑,不能立馬應允別人什麽。但是有在看到父母焦急的打手勢,示意他不要直接拒絕的意思之時,他還是顯得很無奈的答應了下來。
再仔細確認了一下那個號碼,確實是去年回家同乘一輛長途大巴車的那位女孩的號碼,也就是說,那位被黃慶宇稱呼了幾個小時的常尼娥的青痣女孩。而眼下,那女孩卻自稱為小鄒,難不成,真如自己猜想的鄒什麽來著?
懷著為解開那個謎底的心境,一度在慌亂的情緒下,進行著西進的方向。因為那小鄒已經把她的大致位置告訴了慶宇,雖然還不是家庭地址,但是已經向預期的約見埋下了伏筆。
畢竟是比較偏遠的西南方向的縣級小鎮,黃慶宇為此,還是在各路站點轉車的基礎上轉行。如果是直接打的士的話,沒個兩三千的話,是無法到達目的地的,而僅憑慶宇日工資半百不到的水準,打死他,也是不願花他的血汗錢,去為前途未卜的約見,去徒耗財物的。
三轉五轉,耗時三個多小時,而就在這樣條件下,可問題就是那樣悲摧。黃慶宇再一次被司機扔在了馬路牙上,問了好幾個路人,才算是勉強走出困局。
然而在考慮到是大年初六,總得帶點禮品吧。於是,黃慶宇還是專程到一家商店去置備。無獨有偶,在付款結帳時,發現了本日是2月14日,代表國際意義的浪漫情人節。
遇此佳境,總得向女方有點表示吧!嘿,買什麽好呢,能夠更好的表情達意呢?
恰好此時,提著一堆禮物的黃慶宇猛地發現隔壁的第五家,是做鮮花坊買賣的商鋪,那就買點紅玫瑰表示一下愛心好了。
而就在買多少支的問題上,被幾位女店員一番連珠炮的轟炸突擊,讓黃慶宇頭腦發熱,一下子出手買九十九支紅玫瑰。等到女店員把九十九支玫瑰,裝束成一大朵時,捧在手中的時候,多麽的令人心生蕩漾,浮想聯翩。
就在黃慶宇一籌莫展時,他的手機再度響起。
“你到底來了沒有,都快過了一點了……什麽?你要我到‘惜緣花圃’婚慶店見面,我來看一下哈,這裡是‘喜緣花店’啦……”兩人在語音電話裡進行著交流,這邊黃慶宇一邊走出店門外,嘴裡一邊念道。
“你既然已經到了,就應該把互動做起來。你一旦在自顧自的搞這些小陰謀,是不是有吃力不討好了呢?”說話的姑娘,是從黃慶宇的肩右側閃了出來,而且不是旁人,正是之前在回鄉的車上認識的青痣女孩。
眼下,她看到了自己終於想見到的預約男人,心底肯定比較激動。
黃慶宇一見到這位青痣姑娘,嘴裡一句甜蜜的話也組結不起來,只是比較吃力的說道:“情人節快樂,快樂情人節!送束玫瑰贈給你,陰謀嫵媚亦傳情!”
以黃慶宇自己估計,這句話沒有太多的修飾,純屬本真的告白。遠遠不及與自己詩情日記內的詩句,因此剛才的話,隻作為一種應急的話吧。
“看來,你這人還是比我有情調,還知道在情人節為自己的女主角送上一束鮮花。可是,我最近兩日來備受父母逼婚嫁人,心情確實很糟糕。因此,我還要對你說聲‘對不起’才對,如果你能接受我,那就趕緊跟我來吧。”青痣女孩發話道,神情之內,確實說得很沉悶。
黃慶宇原本是打算就在這街道上,找到一家飯館填飽肚皮,再作下一步的打算。可是,一聽到女方那急切的樣子,便橫下一條心,自認為到了女方家裡,不至於讓他餓肚子吧。因為青痣姑娘並不清楚,黃慶宇為了她,想及時的趕來會面,從大清早到現在,已經整整過去了七個小時,加上頭天晚上吃的還是稀飯,本應該早就進補食物來滋潤一下腸胃了。如今,到了這中途約見之地,還得為趕時間,繼續挨餓,真是苦逼了他的腸胃。
“你家離這裡還有多遠?”黃慶宇在跟著那改稱過為“小鄒”的姑娘步伐,於右側邊問道。
“沒有半小時的路了,很快就會到了,要不是看在我有許多細節上的話,要來問個清楚,打個的士是最好的了。”那小鄒姑娘說道,邊繼續兩手甩清風,自顧自的往前走。
黃慶宇是左手握著那束玫瑰,右手提著一堆拜訪的禮品,其中還有兩瓶包裝很好的名牌酒水。份量上,可想而知是夠沉甸甸的了,加上體內的饑餓糾纏,想與那小鄒邁在同條直線上,似乎是有點勉為其難了。
“走快點兒呀,一個大男人,趕路怎麽比女人還慢呢?”小鄒在看到慶宇已經離她十米之遙,從她嘴中敘述的情節來看,有很大一部分,慶宇是根本沒有聽進去。
“你也別說啦,你就不能為我帶上一件禮物麽,也好讓我能輕松一點的換一下手臂提這些東西?”慶宇也有一絲怒火要爆發出來。
“哎喲喂,你這個大男人,提點東西還要帶‘拚’字號,你還好意思說出來!來,那束鮮花,交給我好了。 ”興許是看到慶宇的額頭上,冒出了大顆汗珠,小鄒似乎有點過意不去,才有伸手過來,接過了那束玫瑰花。
原本就這樣走下去,倒是有可能到達小鄒家裡,也好讓慶宇有飽餐一頓的可能,畢竟他已經過了十七個小時滴水未進了。就在這趕路的當口,那小鄒姑娘的一通電話過後,使情勢有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轉。
從小鄒接聽電話時的欣喜若狂,到她回轉身後立定在原地不走,示意慶宇一個人往前趕路,似乎她有更加機密的話,不想讓慶宇聽到。
就是這樣一看一停一錯位的時候,黃慶宇趕到一處岔路口時,才止步等待小鄒明示方向。
三分鍾後,小鄒姑娘一路小跑似的跟上來,對著黃慶宇大聲問道:“你之前跟我說的,是不是某類刊報的編輯,是有著自己工作室什麽來著?這樣說吧,你是什麽院校畢業的吧?
黃慶宇壓根兒有被對方這樣的問到自己學歷方面的問題,一時語塞,吱唔了好長時間,才張口說道:“我就是做室內裝修的,高中也沒畢業,怎麽了這是……”
“你這個騙子,我讓你騙我!”那小鄒是氣急敗壞的樣子,一把將那束光鮮的紅玫瑰扔到地上,並有想一腳狠狠踩上去的架勢。
“你想幹什麽?”黃慶宇為對方猛然的翻臉感到驚愕,為了那束花費三百多元的玫瑰免遭踩踏,就伸手一把推過小鄒的肩膀。
花兒幸免了,他們的約見的感情,還能幸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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