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方向看過去,在我們正對面得半山腰上,一青一紅兩道光芒,正在林子裡穿行,速度很快,十分詭異。
我和奶嘴兒都沒敢出聲,眯著眼睛,仔細地盯著,前後不到一分鍾的時間,那兩道光芒已經穿過山腰,馬上就要翻過山頭的另一側了。
驚奇之中,我回過神來,低聲反問奶嘴兒:“那是什麽鬼東西?”
奶嘴兒衝我搖了搖頭,然後問道:“魚兒,你見過鬼火沒有?”
“你說那是鬼火?”我輕聲問。
“像,但肯定不是。”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可能是出於強烈地好奇心,又或許年少氣盛。
奶嘴兒見我這麽提議,也來了興趣,將煙頭用手一把摁進了土裡,提了提聲說:“那還等什麽,你沒看那鬼東西快得很,再磨蹭可就來不及了。”
離開了那條盤山土路,我懷著忐忑跟在奶嘴兒身後,順著山脊抄近道,一路摸黑追了上去。
等我們兩氣喘籲籲地爬上對面地山頭時,早已經不見了那兩道“鬼火”的蹤影兒。
奶嘴兒拍了拍膀子喘氣罵道“:這他娘的到底是個什麽?就這速度騾子也追不上。”
“夠嗆。”我已經累得不行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大氣。
不曾想,雖然沒有追上那鬼東西,卻有了一個意外地收獲。
對面林木之中偌大地山彎裡,分散著十幾戶人家,傍晚地燈火洋洋灑灑,影影綽綽,在夜色裡顯得一副祥和景象。
“魚兒,你看,我就說肯定不會記錯。”奶嘴兒指著半山腰,沒等說完就迫不及待地要繼續走。
我抬起胳膊向他招了招手:“操,你他媽的耐力也不比騾子差,不能歇一會再走?”
“你這小身板,得多鍛煉鍛煉才行啊,不然以後怎麽辦事啊……”
奶嘴兒衝我露出了他的猥瑣地笑容,還衝我做了個下流地動作。
我也搞不懂我為什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說:“你小子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麽?”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得?魚兒,老實說你不會還是個處男吧?”
“我很慶幸我是個男人,哪個小姑娘敢跟你呆一起?”我咧了咧嘴,然後從地上爬了起來,向前走去。
奶嘴兒跟了上來:“哈哈哈哈……不行不行,我這個樣子是不是很犯賤?……魚兒?”
“咦……你怎麽臉紅了,還是個小害羞嘛”
我:“………………”
“別貧了,再不走就要看不見了,還是進村尋個住的地方要緊。”
“好嘞,出發。”奶嘴兒應了一句,加快了速度。
我兩穿過一道斜坡,上了一條荒草叢生地小道,看得出來這是一條廢棄的小路,已經很久沒有走過人了。
但是相對來說會通暢很多,我們兩加快了腳步,不久之後,便進了村。
這村子裡大約住著十五六戶人家,七零八落地佔據了整個山腰地平曠地區。
他們的房屋構築大都一樣,古老地窯洞邊上鑲嵌著破舊磚瓦,幾道殘損地土培牆佇立在院子周圍,也不知道歷經了多少風雨,看上去就要搖搖欲墜。
加上樹木映襯,月光地點綴,夏日地村莊,卻也多了幾分溫馨與唯美。
我跟著奶嘴兒進了一家院子,奶嘴兒正準備張口呐喊主家能否借宿一晚,我趕緊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門口的椅子上靠著個人。
仔細看去,是個老頭,差不多有六七十歲了,他正用注視我和奶嘴兒,打量著我們的行頭。
奶嘴兒馬上笑著走上前,邊掏煙邊說道:“老大爺,您高壽啊。”
老頭看上去並不是很歡迎我們,板著臉,但還是伸手接住了煙,奶嘴兒連忙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吸了一口煙後,那老頭開口問道:“你們是幹什麽得?來這是幹什麽?”
奶嘴兒依舊笑道:“我們是過路的,這不山路不好走,沒趕上車嘛,想著來您這借宿一晚。”
老頭哼了一句:“這過路的人還真是多,三天兩頭往我這跑。”
聽他這麽冷不丁地一說,我和奶嘴兒也是一頭霧水,弄得怪有些難為情得。
老頭戰戰巍巍地站起身來,讓我們兩在這裡等一會兒,說是最近山裡得野豬總來糟蹋莊稼,所以他要把家裡的狗栓到地裡去。
奶嘴兒一聽老頭這算是答應了,馬上獻殷勤:“天都這麽黑了,您老還是歇著,這點小事,我們後生幫您跑一趟就行了。”
看到奶嘴兒這般熱情,老頭也沒有拒絕:“嗯,小夥子聽懂事兒,難得你們能看得見我這把老骨頭的死活,去吧,莊稼地離這也不遠,出門向右順著路直走就到了。”
“狗呢?狗在哪兒?”
“那兒”老頭指了指土牆得拐角。
沒等他說完,奶嘴兒就大步向拐角處走去,我剛要跟上去,他卻突然停了下來。
“去啊,怎麽了?”我看他有些不對勁。
奶嘴兒站在原地,伸手指了指土牆跟兒低下,我看了一眼,立刻眼傻了眼,這他媽哪是狗,尼瑪這狗子的個頭兒也太大了吧。
我推奶嘴兒,奶嘴推我,面面相覷,躊躇不前時,老頭開口說道:“放心吧,它性情溫順不咬人得,你們叫它大麻驢就行了。”
“大麻驢?”
奶嘴兒點點頭,說這名字真硬,實至名歸,比他的還硬。
我跟他說你們兩得名字都不軟。
奶嘴兒壯著膽子走過去,蹲下身來一邊解著繩子,一邊叫著狗子的名字:“麻驢兒……麻驢兒……我叫奶嘴兒,你不能咬奧。”
奶嘴兒魔性地聲音帶著微微發抖,我瞬間被他給逗樂了,笑出了聲,老頭也指著奶嘴兒笑。
可沒想到更讓人尷尬得事兒還在後頭。
我和奶嘴兒拉著這麽一個龐然大物,心裡害怕,戰戰兢兢出了門後,一路上走得很快,途中我還把奶嘴兒的鞋踩掉了好幾次。
走了一段距離,便到了老頭所說得那塊莊稼地,我兩來不及多看,便麻利地將繩子栓到旁邊地了一顆樹上後,就急匆匆地往回走。
等回到院子裡的時候,那老頭對著我們一陣大笑,我和奶嘴兒納悶了,不知道他在笑什麽。
定睛仔細一看,老頭跟前臥著得不就是大麻驢嗎?怎麽會事?它怎麽在這兒?
我和奶嘴兒這才反應過來,心裡本就緊張,加上天色太黑,狗啥時候走丟了都不知道,一味地拉著繩子栓在了樹杆上之後,就匆匆折了回來。
奶嘴兒低聲說:“這狗子也太不給面子了,還有你小子,就不能看著點兒?害咱兩出這麽大得糗。”
說完我和他對視了一眼,又尷尬又好笑。
“罷了罷了,今晚就不往地裡栓了,小夥子趕緊回來吧。”
老頭兒變得很熱情地,招呼我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