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盯著黑胡子,黑胡子也對著我們看。
“啊”
“啊”
身後又傳來兩聲呲叫,一聲比一聲遠,像是什麽東西叫著跑開了。
黑胡子臉色一變,停下手裡得動作,這回他顯然也聽到了。
所有人都舉著手電筒對著黑暗中照去。
可是依舊是什麽也沒有看見。
南叔在我耳邊輕聲說:“小心,這地方不對勁兒,要出人命了。”
我被南叔的話搞得正蒙圈,奶嘴兒突然用甩棍戳了戳我的大腿,接著對我使了使眼色:“魚兒,你看那小子,有點不對勁兒。”
果然,剛才給棺材鑽眼兒得小子確實有些不對頭,他站在人群中,雙目無神,神情呆滯,明顯與眾人不同。
南叔似乎也發現了,他很自然地順過頭來,嘴皮子對著我動了動,我聽見他說:
“那小子已經沒魂了。”
我吃了一驚,小聲問:“你怎麽知道?”
南叔咳了一下,用手捂住嘴巴:“有一種說法,說人死之前會發出三聲詭異地呲叫,便是三魂出竅得征兆,三聲過後,三魂盡散,人也必死無疑。你沒覺得剛才那聲音很熟悉嗎?你看那小子此刻的神色,想必剛剛他的三魂已經離身而去,眼下,只剩下最後一口陽氣罷了。”
說話間,那小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從腰間拔出一把刀來,眼神凶狠地朝著身邊米南宮衝了過去。
我慌忙喊了一聲,眾人發現不對,紛紛閃身躲了開來,可是米南宮沒有完全躲開,胳膊被刀子劃了一道口子。
黑胡子怒罵一聲,一腳將那小子跺倒在地。
那小子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發了瘋似的揮著手裡的匕首,刀鋒在他自己的胳膊上劃開幾道,血哧哧地直往外冒,他卻絲毫不顧。
在瘋狂地對著周圍亂砍一陣,不久之後,我們眼睜睜地看著他將刀子猛地插進了胸腔。
“喂,你大爺得…………”
黑胡子飛身對著那小子又了一腳,刀子被踢飛了出去,那小子再一次倒在了地上。
“他中邪了,快救他。”
米南宮用手捂著傷口,對著身後的人急忙喊了句。
黑胡子第一個跑了過去,一把將那小子摟在懷裡,我雖然站在後面,卻依然能看到那小子胸口處得刀口,血不斷地往外冒,異常刺眼。
“你他媽得幹什麽?操***。”
黑胡子已經帶著哭腔。
那小子此刻像是才回過神來,眼珠子透徹明亮,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棺材,然後慢慢舉起胳膊,直直地指了過去,口中說道:
“別動那棺材。”
說完他就咽了氣,眾人臉色變得異常難看,我的心也隨著一下子沉了下來。
我從來沒想過,會鬧出人命來,而且是以這麽詭異得方式。短短得一瞬間,一個活生生地倒了下去,即便我不認識他,但那畢竟是一條年輕的生命。
氣氛變得很詭異,一行人沉默了很久。
米南宮吩咐幾個人將那小子得屍體安置在了一副石棺裡,我走過去想要幫他處理傷口,她擺了擺手說這點傷,不打緊。
我怵在原地有些尷尬,她看了我一眼後徑直走向南叔,說:“現在怎麽辦?這棺材開還是不開?”
一副冷冷地表情,沒有任何地情感。
我突然覺得她有些陌生。
南叔沒打算就此罷手,棺材自然是要開,那黑胡子也從地上爬起來,一副不罷休地表情,怒氣衝衝喊著要開棺。
南叔看了我一眼,像是詢問我的意見,我沒想到南叔這麽給我面子,心裡有幾分竊喜,想都沒想就點頭同意。
只要南叔不怕,我當然也不害怕,何況現在這麽多人,唯一擔心得是,奶嘴兒這家夥可千萬別像剛才那小子一樣,突然發瘋,冷不丁地在我腦袋上抽一甩棍。
此刻,在場得每個人都提高了警惕。
黑胡子用嘴巴咬住手電筒,示意其他人往退一退,然後對著棺材蓋猛地一推,“當啷”一聲,隨著棺材蓋得落地,周圍撲騰起許多灰塵。
眾人等待了幾秒,見裡面並沒有什麽動靜,迅速朝著棺材圍了上去。
“你爺爺的蛋胡子。”
奶嘴兒擠在前面,率先開口道。
“這得值多少錢?”
我把頭探到裡面,那棺材裡是一副明晃晃地盔甲,盔甲裡躺著一副骨頭架,四周散落著一些衣物碎片,看上去年代確實久遠,難道真像南叔猜測得那樣,這是戰國時期的古墓?
眾人在棺材裡亂翻一通,奶嘴兒伸手在衣物下摸出了一塊寶玉,用手電筒對著玉塊照了照,那玉塊裡面竟然透著血絲兒。
南叔看到後一把打掉奶嘴兒握在手裡的玉塊,那玉塊掉進了棺材裡, 被另一個人搶了去。
奶嘴兒疑惑地看著南叔。
南叔低聲說:“小子,這東西不要碰。”
“為什麽?”
奶嘴兒斜著眼睛。
只見南叔聲色嚴厲:“記住了,凡是墓裡頭的東西,有三樣不能動。”
我連忙問:“哪三樣?”
南叔說:“第一是棺釘,有的棺內歷經年久,化為陰槽,難免會發生變異,易出大凶之物。所以這棺釘又被稱為鎮釘,有鎮守凶邪之物的意思。其次是鎮墓獸,這東西本就是邪物,只有在死人的地方才會出現,所以一般沒有人願意去動,傳說碰了這東西,會折損陽壽。”
“鎮墓獸?”我不由地提高了聲。
將目光看向一旁不遠的米南宮,我想起了前幾日在回頭飯店,她還坐在我面前,那時候她不就是拿著一個鎮墓獸嗎?
“那最後一物呢?是什麽?”
奶嘴兒挑著眉毛,像是聽上了癮。
南叔微微指了指旁邊那人手裡的玉塊,說:“最後一物就是這血沁之玉,這東西一般是放在死人的口中或者肛門裡,你們看那玉塊上面的血絲,就是因為它在人體內時間長了,吸收了血氣所致,這東西也是大凶之物,記住,千萬不要沾染。”
南叔說完對我們將眨了眨眼,好像在對他抽空就給我們上了一課而感到有些得意。
奶嘴兒立馬在身上擦了擦手:
“你爺爺的蛋胡子,還好老子撒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