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南叔說,你好歹也幹了這麽多年得營生,怎麽也不認得這些個字?
南叔道:“他娘得七七八八地文字多了去了,我怎麽可能全部都記得下來?”
“這麽說你應該是能夠認識一些吧。”
南叔細細觀察了一會兒,立起身來:“大體倒是能看懂一些。”
我好奇問道:“那上面都說了些什麽。”
“這好像是一個人和一匹馬得合葬墓。”
南叔舉著手電筒,聚精會神第打量著棺材。
我有些驚訝:“不可能吧,聽說過男女並葬,什麽人馬合葬還是第一次聽說,會不會太離譜?”
“人和馬葬在一起?要真是這樣,那說明這一定是一匹母馬。”
奶嘴兒嬉笑了一句。
南叔說:“你們看那青銅馬像,再想想之前見到得壁畫和雕像,說不準兒還就是人馬合葬,而且我要是猜的沒錯得話,這應該是戰國時期得古墓。”
“何以見得?戰國有人馬合葬得喪葬方式?”
我不解。
南叔說:“沒有,只不過那時候戰亂不斷,一個國家想強大得標志就是兵強馬壯。可能那個年代的人,都對馬產生了一種特別得情感,所以即便是死後,也要搞這麽一出。”
我點點頭,自古以來好馬配英雄,一匹好的戰馬同樣象征著主人得身份,說不定英雄死後,後人覺得世上再無他人能夠配得此馬,便砍馬以送亡人,只是這墓主人又會是什麽人呢?
沉思之際,奶嘴兒嚷嚷著要開棺。
已經到了這一步,棺材是一定要打開看看得,只是這外面密封了一層石料,要怎麽開呢?總不能用蠻力砸開吧。
奶嘴兒握著甩棍在石板上磕了磕。
棺材表層裡傳來“嗵嗵”地回聲。
南叔喝住奶嘴兒,盤著腿坐在地上,眯著眼睛,摸出一根煙來。
空氣變得寂靜,我們三個人都恢復了沉默,黑暗中傳來清脆得腳步聲,我們快速轉過頭去,呆呆地望著洞口得方向。
沒過多久,幾道身影相繼出現。
領頭得是個彪形大漢,皮裝革履,手裡端著一把長槍,目光凶狠,燃眉大眼。
我剛想跟奶嘴兒說你看這家夥是不是個外國人,沒曾想這大漢操著一口本地口音開口道:“吆,廟小和尚多,不知道各位爺敬得都是哪路神仙?”
那黑胡子雖然嘴上喊著爺,卻一臉不屑。
南叔就那樣坐著,吸了一口煙,然後不慌不忙說道:“神仙倒是沒敬,偶爾燒燒鬼錢,雜家得都是打雜兒得,混口飯吃。”
黑胡子一笑:“敢是現世寶,便是活財神。”
南叔從地上站起來,同樣笑了笑,應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看家得不給怎夜宵吃啊。”
奶嘴兒斜著眼睛問我這說得什麽鳥語?我說這可能是一些道上得黑話,聽不明白很正常。
那黑胡子點了點頭,盯著我和奶嘴兒看了看,然後挪到了一邊兒,他身後一共站了五六個人,這些人都是全副武裝,帶著各式各樣地家夥,有幾人臉上還掛了彩,冒著血色。
我心想,這他娘得看著怎麽著也比我們專業。
最讓我意想不到得格外吃驚得是,在面前的人群裡,我看到了一張熟悉得臉。
是米南宮。
她怎麽會在這兒?
我驚訝地看著她,想走過去問問她,她卻有意躲開目光,看了看邊兒上的棺材,對著南叔開口說道:“這棺材看起來不簡單,不如我們合力開棺,一探究竟?”
南叔踩滅煙頭,點了點頭:“也好。”
米南宮就像壓根兒沒看到我一樣,隨即對著身後幾人揮了揮手:“動手吧,小心一點。”
我不禁好奇她為什麽表現出這麽副樣子,不過看來她才是領導者,也就是老頭兒嘴裡所說得他們的頭兒。
南叔招呼我和奶嘴兒往後退了退。
那黑胡子繞著棺材轉了幾圈,對著米南宮說:“這棺材裡頭有蹊蹺。”
“硫酸?”米南宮低著頭看了看。
黑胡子道:“不是硫酸便是毒液。”
“否管是什麽,先給它開個眼兒再說。”
其中一個年輕小夥兒一邊說著一邊從包裡取出類似於筷子大小得鑽頭,對著棺材底下的石板鑽了起來。
沒一會兒時間,就從裡面流出一股黑色的液體,成濃漿形態,聞不見任何氣味。
我皺著眉低聲問南叔那是什麽?
南叔說:“是古墓裡常見得一種毒液,沾上一點必死無疑。”
“這古人也夠狠得,想出這麽毒得陰招式……”
奶嘴兒跟著罵了一句,想必對他剛才的舉動隱隱有些後怕,要是強行砸開石板,估計現在已經中招,屍骨無存了。
放完毒液,那小夥子又拿出一個切割機,尾部的線繩子延伸到了包裡,按下開關,對著棺材中央切了下去。
我和奶嘴兒看的目瞪口呆,這**玩意兒連電瓶都待來了……他娘得怪不得有一手……。
外圍得石板被切割開來,真正得棺材一點點露了出來,那是一副青銅棺材,在手電筒微微發黃的光線下,顯得鏽跡斑斑。
顯然這是因為長期和不明毒液接觸所造成得。
那青銅棺材蓋上雕刻著一副馬像,輪廓分明,神采駿意,模樣和那外面立著得青銅馬像極其相似。
我向前靠了靠身子,想要努力看清楚棺材的樣子,那黑胡子已經招呼眾人就要打開棺材。
每個人的眼睛都盯著棺材看,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詭異得叫聲。
“啊”
是一聲呲叫。
所有人都轉過身來,身後卻空無一物。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可能聽錯,因為每個人都聽到了。
可是身後除了一片黑暗,什麽都沒有。
黑胡子站在棺材另一邊,舉著手電筒晃了晃,出聲說道:“怎麽了?看什麽呢?”
所有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看向他,黑胡子好像瞬間嚇了一跳,非常暴躁地罵道:“怎麽他娘得疑神疑鬼地?我問你們在看什麽呢?”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沒說話。
那聲音如此清晰,聽起來就在身後,每個人都聽到了,那黑胡子怎麽表現得一臉平靜?就和沒聽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