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蕊突然間的冷漠讓尚心很是疑惑不解。
原先的信息速回變成現在的不搭不理,除了正常的工作交流,嚴蕊刻意與尚心保持著距離,有好幾次尚心想在工作交流之余和她多聊一會兒都不行。
這樣的“冷”,讓尚心真地感覺到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但他不知道到底在哪裡出錯。
想來想去,尚心覺得還是要跟這些天的“滿城風雨”有關。可是之前並未在意的嚴蕊為什麽會在這件事上風向急轉?是有人繼續搬弄是非?還是嚴蕊另有決定?不管怎樣,尚心很想知道此時嚴蕊內心的真實想法,他很想找嚴蕊好好地談一談。但從這些天來看,越是近距離的接觸,嚴蕊的話越少。除了工作以外,幾乎沒有任何談心的機會給她打電話,只要不屬於工作的事情,很快就被她掛掉!這讓尚心非常苦惱。還是發信息吧,看她什麽時間回信,尚心想。
“音信幾時歸,窗前雙鎖眉。”深夜,忙碌了一天的尚心,給嚴蕊發了一條信息。
他不知道嚴蕊睡了沒有,但他還是發了。今天上午和下午分別發了幾條都沒有信息回來。他衝完了涼,穿著睡袍,坐在辦公桌前,望著窗外。樓下那一排橘紅色的路燈,閃著溫暖的光,沿著進山公路的方向蜿蜒著,伸向黑蒙蒙的夜裡。
“你就鎖著吧!”嚴蕊終於回信了,不過似乎是以一種生氣的語氣回過來的。
是啊,她這些天有些鬱悶,一直在找尚心的茬。如果真的能從尚心身上找出缺點,她都有心安理得的理由去拒絕尚心,不用費這麽多的心思,鬧心地權衡利弊。可他恰恰是沒有缺點,一點也找不出來,哪怕是腳臭都可以。
腳臭也沒有,因為人家有潔癖,每天下班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衝涼!這現象在嚴蕊為尚心做助理時經常注意到。
越想找出他的缺點,卻總會發現他更多的優點!她很希望跟尚心面對面談談這個問題,可又不敢說,沒有勇氣去先開口問!傷心又不來,因此她有些恨又有些惱,但越想越覺得離不開他!
在這孤獨的夜裡,嚴蕊躺在床上,想來想去卻也沒有想出個結果,她拍著自己的額頭對自己說著:“唉,你沒救了!”正想著,這時尚心的信息進來了,所以沒好氣地回了他一句。又閉上眼睛心裡嘀咕著,這惱人的年齡,惱人的背景……
“生氣了?”尚心問
“沒有!”嚴蕊回。
“那怎麽不好好說話,讓人想到張飛懷裡抱著炸藥包的樣子?”尚心再次回過來。
看到這一句話,嚴蕊想笑,但她還是憋住了。
“你才張飛,你才炸藥包呢!”
“好啊,好啊,我是!那你說說為什麽不開心?”
“誰不開心啦!”
“說謊長長鼻子!”尚心故意地說。
又是長時間的沒有回音。
……
尚心這邊著急,連發了幾個“丘比龍”疑惑的表情。
“你的年齡為什麽要這麽大?”嚴蕊又發過來信息。在發過這條信息之前,電話那頭的嚴蕊已經哭得不成樣子。她本來不想問這個問題了,可是又忍不住要問,當問的時候委屈的眼淚卻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洶湧而出。
“這,我可做不了主啊!”尚心隨即回了一句。
發送完畢後他卻猛然間鎮住了!問我年齡?他心裡想。
這年齡差異她早就知道了,為什麽在這時候突然提出來?難道有人在嚴蕊面前搬弄是非,
添油加醋了? 如果真是這種情況,尚心反而不生氣。
自己要想和嚴蕊好下去,年齡和自己曾經的婚姻背景是繞不過去的問題,必須正視它,所以他自確定要和嚴蕊戀愛時就已經下定決心,這輩子非嚴蕊不娶!要用自己的生命換取這世間所有的好,把這全部的好都給她!
原先尚心認為嚴蕊不理他只是為了避嫌,現在他知道了為什麽!
尚心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在弄明白這些天嚴蕊對他冷若冰霜的原因後,他開始編輯接下來準備發出的短信。剛寫了個“你”字,嚴蕊的信息隨即發過來了:“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尚心怔怔地看著這條信息,陷入了沉思……
是啊,這事情誰碰上都要三思的,何況嚴蕊這樣的理性女孩!
面對這個問題,尚心不想過於複雜地去解釋、保證什麽,他想用實際行動去證明自己這顆真愛的心!於是他給嚴蕊回了一首《卜算子·詠愛》:“我生君未生,君生我正俏。茫茫人海具良緣,比翼共天高。宮商兩依依,木桃瓊瑤報。陣陣冬雷夏雨雪,方絕百年好。”
是的,尚心一直在用心行動,細心呵護著嚴蕊。
嚴蕊也早已明顯地感受到尚心這火一般熾熱的愛。只是初次陷入愛河的她面對戀愛中一些迎面衝撞而來的小問題,卻不知道如何解決,難免會出現左右搖擺,站立不穩的情形。
坦率地說,自從她見到尚心的那一刻起就已芳心暗許。自從那次南方會議之行尚心向她表白時,她已決定此生非她不嫁!至於當時乃至到今天都沒有明確答應尚心的原因,是因為她還是想給自己多一些時間,讓自己有足夠的心理準備接受尚心,畢竟這是一輩子的事情。
嚴蕊反覆看著這首詞,讀著,哭著,眼淚“咕嘟咕嘟”的從眼睛裡冒出來,枕巾已被浸濕透了。
這些天,嚴蕊知道對尚心冷落太多,但冷落尚心的同時也煎熬著她自己!
“晚安,我的!”楊蕊給上心回了這一條怪怪的有內容的信息。尚心心裡很明白,秒回了一條:“好姑娘,晚安!”
“多美, 尚總在嗎?”忙了幾天,昨晚終於將三號景區驗收資料審核完畢的嚴蕊一早來到助理多米面前。
“尚總不在,嚴主任!有事情需要我向尚總報告?”多美微笑著。
“這是三號景區驗收資料,麻煩請他回來後簽字!”
“好的,嚴主任!”
“嚴主任,尚總今早咳嗽得厲害,說是上午不來了。”多美向著嚴蕊的背影喊著說。
嚴蕊轉過身:“他去醫院了嗎?”
“他沒說,可能回宿舍休息了。”多美回答。
“知道了!”嚴蕊說著,加快了腳步,辦公室也沒回,直接奔尚心宿舍。
尚心宿舍是一幢獨棟別墅,位於高爾夫球場對面山的半坡之上,面南背北,地勢平緩,景色宜人,從酒店辦公樓走過去約二百米的距離。
這是一段慢上坡的柏油馬路,急匆匆的嚴蕊走得氣喘籲籲,身子也微微出汗。
“咚,咚咚”“咚,咚咚”還是熟悉的敲門聲音,屋裡的尚心咳嗽著開了門。
站在自己面前的嚴蕊的臉紅撲撲的,而站在嚴蕊面前的尚心的臉的有些憔悴,眼睛紅紅的。
“你怎麽了?”嚴蕊急問著。
“昨晚受風寒了。”尚心苦笑著。
“去醫院看看,現在走!”嚴蕊提議。
“剛從醫院回來,沒事了。只是坐不住,躺著會舒服一些。”
嚴蕊讓尚心躺在床上:“醫生怎麽說?”
“普通感冒咳嗽,沒事了。已經開了藥,吃過了,放心吧!”尚心說著,又連續咳嗽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