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發燒成什麽樣子了?”嚴蕊的手放在尚心的額頭上拭著。
尚心勉強地笑了笑。
嚴蕊仔細地看尚心,他的臉燒得有點紅,眼睛更紅。
“你有點不像你了!”過了一會兒,嚴蕊開口說。
“怎麽不像了?”尚心抬頭看他一眼。
“蔫了!”嚴蕊狡黠地看著尚心。
“看我笑話啊!”尚心摸著自己的脖子,不好意思地笑。
“不是啊,你確實不是很精神嘛!”嚴蕊抿著嘴笑著。
“以前怎麽精神?”尚心繼續問。
“生龍活虎,走路虎虎生風,工作起來不知道累呀!”
“小嘴巴夠甜的!”
“真的嘛!”
這時候尚心又不住地狂咳了起來。嚴蕊起身去倒滿了一杯開水,遞給了尚心。
這一陣咳嗽止咳得尚心有氣無力,嗨嗨呀呀的,直喘粗氣。
“有啥也別有病!”嚴蕊邊說邊給她捶打著後背。
“平時也撈不著休息,這樣子也好,總算找個理由躺下來享受一下!”尚心笑著嘟囔了一句。
他總是會在痛苦中找點樂子出來放松一下自己。
“這叫享受啊,被咳嗽欺負得像個老爺爺一樣動不了?”嚴蕊依舊拿尚心開涮,伸手又摸了尚心的額頭,笑著對尚心說:“你先躺著好好享受吧,我去辦公室一下!”又給他倒滿了水放在他的床頭。
嚴蕊說話的語氣似乎透露著不關心和沒心沒肺,但她心裡卻是非常著急。
走出尚心宿舍的她快速到辦公室請了假,又到景區酒店超市買了兩個大柚子,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認真地做著她最拿手而尚心又喜歡喝的蜂蜜柚子茶。
這茶據說可以有效地減輕咳嗽和感冒疼痛。
等她忙活完這一切時已經是中午時分。
嚴蕊提著柚子茶在餐廳打好了飯準備給尚心送去。
剛出餐廳大門,恰好碰見何麗:“來來來,幫個忙,一起給送到尚老板那裡去!”她招呼著何麗。
何麗忙問:“尚老板怎麽了,還要勞你大駕送飯?”
“少囉嗦,快走!”嚴蕊白了他一眼。
“不說不去啊!”何麗激了嚴蕊一句。
“好好好,走著說著!”嚴蕊沒有辦法,哄著她向前走。
兩人走進尚心宿舍時,尚心正在仔細地看著一本大開本的厚厚雜志。見到這兩位進來後,慢慢起身下了床。他的精神似乎比早上好了很多,眼睛也亮了些。
尚心招呼兩人坐下,何麗問候幾句後,懂事地走了。
嚴蕊把她送到門口,何麗在她耳邊小聲地說:“好好表現哦!”
嚴蕊又白了她一眼:“好好吃飯去!”
“喝吧,能止咳!能讓你由老爺爺變成大男孩!”嚴蕊把一杯金黃透亮的柚子茶端給尚心時調侃著說。
“有這麽好嗎?還能返老還童?”尚心接過來,笑著看著嚴蕊,又看了看茶,“不過你做的味道就是好喝!”尚心喝了一口接著說。
“又開始捧人了!”嚴蕊嘴巴一撅,“不要‘但是’哦!”說罷,她又把餐盒裡的飯給尚心擺好。
“沒有沒有,好就是好嘛!不需要轉折,難道你還怕人說你的不是?”尚心笑著。
“我才不怕呢,我很~‘耐’!”可蕊說話又有點結語了,說的同時伸出了右手食指配合著自己的語氣,稍稍皺了一下眉頭,做了一個向下甩出的動作,這是她每次要強烈表達一個意思所常會做的經典動作!這個“耐”字就是忍耐的意思,
是說她對一切的困難與苦痛的應對方式。她的處事原則是對於生活中的困難與痛苦如若躲不掉不如接受它,耐心地與它和平相處!所以她給公司同事們的印象是一個樂天派,笑總是展現在她的臉上,好像從來就不知道什麽是憂愁和煩惱。 其實她內心也有不平靜和苦悶的時候,只是外人很難覺察出來。這一點和尚心很像,兩個人可謂性格相近,趣味相投!只是嚴蕊與之前的自己有點不一樣了,她與尚心相遇之前極少哭,但自從與尚心戀愛之後,她卻變得容易流淚,甚至有些多愁善感起來!這一點她自己也沒有弄明白。
“你的這一點我很欣賞!一個女孩子行走一世,不與他人要同情,內心非常強大,這是最難能可貴的!”尚心接著嚴蕊的話說道,“另外,你有一個非常吸引我的特點!”
“什麽特點?”嚴蕊一直想弄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吸引尚心,很好奇地問。
“你想知道?”
“想!”
“不告訴你!”
坐在尚心旁邊的嚴蕊,用右手擰著尚心的胳膊:“快說!”
“唉呀,疼啊!”嚴蕊擰得不用力,但尚心還是故意誇張地叫。
“你的笑!”
“切,誰不會笑!”嚴蕊撅著嘴,一臉的不屑。
“你的笑不一樣!”
“有啥不一樣?”嚴蕊反問道。
“你的笑是最美的風景啊!你的笑聲是風中清脆的銅鈴,是最甜的蜜糖,是我最柔的夢鄉!”尚心認真地看著嚴蕊的眼睛,深情地說。
“你……又瞎說!”嚴蕊癡癡地看著尚心。
“瞎說是小狗!”尚心輕輕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還有嗎?”
“有啊!”
“什麽?”
“你的一雙忽閃忽閃的亮眼睛!”尚心毫不猶豫地說。
這一點倒讓嚴蕊很相信。她自己都很喜歡自己的那雙清澈如水烏溜溜的大眼睛!
“還有嗎?”
“有!”
“什麽?”
“大板兒牙!”尚心說完,自己也笑起來。
“你!”嚴蕊的手像小雞啄米一樣,在尚心的胳膊上上下左右地擰著,疼著他唉呦唉呦的叫著,胳膊一前一後地閃著。
“讓你亂說,讓你亂說!”嚴蕊不依不饒地繼續“啄”著。
尚心隻好高舉雙手:“我投降,我投降,手下留‘擰’!”
這一回有幾次嚴蕊擰得重了,尚心的胳膊有幾處發紅,誰知道她那一雙小手竟有那麽大的勁道!嚴蕊也很驚訝,趕忙嬉皮笑臉的用手給尚心揉著用嘴巴吹著:“挺大的個子,不堪一擊哦!”
“來!我讓你試試來!”尚心捏起食指拇指朝嚴蕊擰了過去,嚇得嚴蕊“別……別……”地叫著,蹦跳著躲開了。
“大板兒牙”是指嚴蕊雪白的門牙。嚴蕊的牙齒很白,尚心經常問她這一口大白牙是怎麽保養的,嚴蕊也不說。得意的時候,只是自己在一旁“大白牙、大白牙”的像唱歌一樣的重複嘮叨著,忙著自己手中的工作。有一回說著說著,說走了音,說成大板兒牙了,於是尚心便從那時起給她起了個“大板兒牙”的雅號開她的玩笑!其實嚴蕊有兩顆門牙,還真是有點大,只是不太明顯,依舊整齊白亮。
這頓午餐就在兩人的搞笑打鬧聲中結束。很奇怪,尚心在這期間竟然一聲都沒有咳嗽,只有兩人輕松快樂的笑聲。難道快樂真的能驅散病痛嗎?眼前還真是!
嚴蕊起身收拾好碗筷餐具。當她幫尚心整理好床鋪準備讓她休息時發現了尚心看後隨意放在桌邊的《巴黎米蘭時裝周畫冊》。這幾本服裝設計書籍讓她疑惑地拿起一本看著,又抬頭看著傷心,問道:“你還喜歡這個!”
“隨便看看!”嚴蕊這種問法讓尚心有點囧。
“你可真是涉獵廣泛,多才多藝,準備改行做服裝設計哦!”
尚心笑笑:“還記得有一陣子我晚上給你發的那些標點符號不,你還說我發神經!”
“原來是跟這個有關?那為什麽會發這些標點符號呢?”
“當時感覺到沒有設計靈感的時候發一些苦悶的標點符號,有靈感的時候就發一個笑臉咯!”
“那為什麽要給我發這些內容呢?”
“不知道!”尚心想想覺得還是不能跟嚴蕊說。
“不知道你設計服裝是給誰設計?”
“這個真不能跟你說!”
“好吧,你繼續發神經。我得走了,中午要休息一會兒後再來看你,記得吃藥啊!”嚴蕊打趣地囑咐著。
當嚴蕊把藥全部都給尚心分好後,放在桌子上準備轉身走時卻被尚心從背後摟住了!嚴蕊明顯地感覺到尚心那有力的臂膀和耳邊急促的呼吸所傳遞過來的一種信息……
“中午……不走了!”尚心在急促的呼吸中斷斷續續地說著。
嚴蕊被尚心的話驚得紅了臉,心也怦怦地跳得飛快,兩隻手使勁地扳著尚心箍在胸前的雙手,想推開它,卻怎麽也使不上勁兒……尚心簇擁著嚴蕊向床邊走去,嚴蕊卻一直在掙扎著,扭著身子用小拳頭不停的敲打著尚心的胳膊,嘴裡不停地說著“不……你別……不……”尚心並不理會嚴蕊的請求……此時的他頭腦被旺盛的荷爾蒙完全綁架,呼吸變得更加急促,嗓子發乾,眼睛又變得發紅充血,甚至視物都有些模糊,嘴裡說著“不走了……不走了……”想把嚴蕊抱起來,抱到床上……
一直在急切地扭動身子,想掙脫尚心手臂的嚴蕊趁尚心彎腰抱她時剛一松手的瞬間,轉過身來用充滿淚水的眼睛,哀憐地看著尚心,一刹時,尚心被這種眼神鎮住了!
“心,你愛我嗎?”嚴蕊含著眼淚問,尚心點點頭……
“那就別……”
“為什麽?”
“我想等到那一天!”
“哪一天?”此時尚心腦袋卻短路了。
“反正不是今天!”嚴蕊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尚心猛然間明白了!
“衝動害人不淺!差一點讓她不開心而做壞事!”尚心看著眼前嬌小可愛的嚴蕊,連忙說:“對不起,對不起寶貝!嚇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