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有人敲門。
嚴蕊停止哭泣,站起身,拉開門,一看是上心,又猛地把門關上,反鎖。
尚心被嚴蕊的這一舉動弄得很糊塗,不知道出了什麽急事!再敲門時,無人答應,叫名字,也不答應!站在門外的他等了幾分鍾,見嚴蕊依然不開門,隻好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出什麽事兒了,寶貝兒?”給嚴蕊打電話也不接的尚心隻好發信息問道,但是信息,嚴蕊也不回……
其實嚴蕊的擔心與敏感不是多余的。
就眼前景區這幾百人當中,以尚心的優秀,他身後排隊等待機會的女孩子非常多,只要嚴蕊放棄機會,尚心在幾天內定會“男神有主”!倒不是尚心花心,他也根本不是那種人,只因為他太優秀,只因為他有一種攝人心魂的磁場。他受歡迎程度在這幾年的景區建設生活中發生的幾件波瀾不驚的女孩向尚心求愛的事情就可以體現出來,只是尚心幾次巧妙地擺脫掉了而已。因為尚心明顯地感覺到了有一些女孩子追求他確實是懷著某種利益目的而來的。當然,他與嚴蕊之間,卻是真正你儂我儂的兩廂情願,不附加任何條件的名與利。
盡管嚴蕊內心對自己和尚心目前這段感情預設了不可能(當然,這完全是她的不自信造成的),她心裡往往會想,人家太優秀,真有分開的那一天,自己會很傷心,但也會平靜接受。而今天的這次“無意的分手預演”,沒想到讓她的心如此之痛,她感到眼前都是黑的,感到生活突然間失去了意義。她心想,我真的離不開他了!
兩人的關系本來春意盎然,但今天嚴蕊的一通霹靂閃電,讓尚心無力招架了。連接幾天,尚心有意地接近嚴蕊都被她冷冰冰地拒絕了!
“自己滿腔熱情地為你置辦生日宴會,沒想到不明不白地得罪了人?”尚心心裡想著,好惱又好笑。惱嚴蕊,笑自己。
今天晚上,吃過晚飯,尚心的散步時間比往常久了很多,他期待著一個機會,能夠看到嚴蕊路過,他想去跟她問明白到底為什麽。
可是許久也不見一個人。
夜空中,月亮閃著青色的光,孤傲地看著站在昏黃的路燈下的尚心。冬天清冷的風呼呼地刮著他的臉,鼻子被凍得生痛。他揉揉著自己的鼻尖,又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哈著熱氣,暖著自己的鼻子……
就這樣,尚心跺著腳,暖著身子在路邊一直等著,直到他看到嚴蕊辦公室橘色的燈光突然滅了。尚心一喜,他橫穿馬路,朝辦公樓門口走去,他想去接接嚴蕊,畢竟這麽冷的天!
還沒走到門口,嚴蕊已經從大樓裡邊快步走了出來。尚心急忙迎了上去,“寶貝兒!”他上去就抱住了嚴蕊。嚴蕊一看是尚心,使勁地擂著他的胸膛,胳膊掙脫著……也不說話,身子左右搖擺著……也不知嚴蕊從哪裡來的一股勁,她猛地向下一蹲,整個人硬是從尚心的胳膊中間“漏”了下去,並趁機繞過了尚心,快步地跑向了宿舍。
尚心悶悶地粗聲乾吼了一聲:“嚴蕊!”
但嚴蕊不回頭,一直跑著,直到消失在宿舍樓裡,隻留下傷心一個人在寒風中呆呆地直立著。
當嚴蕊躲尚心像躲一條小狗一樣,飛速地跑進宿舍樓時,正與往大門外走的何麗差點撞在了一起,“嗨,呆子!幹嘛呢?撿到大錢啦!”驚魂未定的何麗,向著嚴蕊嚷了一句。
“撿你個頭!”嚴蕊也嚇了一跳,定了定神,沒好氣地說著,
繼續向自己宿舍門口走去,“你來幹嘛啊?”又順嘴問了何麗一句。 “等你等不著,要去辦公室找你嘛?”何麗怪著。
“好,那你過來!”嚴蕊一邊開著門,一邊對何麗說。
等兩人進屋坐下後,嚴蕊鄭重其事地對何麗說:“蘑菇,你說實話,這幾天你在忙什麽?”
何麗被問得發懵,“怎麽了,姐姐?”
“快說實話!”嚴蕊不耐煩地問著。
“忙工作呀!”何輕描淡寫地回答。
“可你平時不是這樣工作的,說實話!”嚴蕊瞪著眼睛看著她,“而且你平時很少去尚心辦公室!”又接著說。
何麗神秘地笑著,支吾著沒有說出口。
見何麗不說話,嚴蕊開始激她:“你和我是好朋友、好姐妹,按說‘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夫不可嫁’,不過你要真樂意,你去,反正我倆現在也沒有發生過什麽過頭的事兒。”
嚴蕊此話一出把何麗嚇了一跳,她猛地蹦了起來,“我說呆子,不想和我做朋友、做姐妹也不用這樣汙蔑人,好不好?咱倆多少年的交情了,你眼睛呢?腦子呢?”何麗的東北大嗓門叫了起來,也急眼了。
“我眼睛這幾天模糊,腦子就你說的那樣,呆了!麻煩你把我眼睛擦亮,讓我腦袋清醒清醒!”嚴蕊見激將法起效,非常平靜地說了一句。
“過生日!”何麗斜了嚴蕊一眼,沒好氣地說。
“過啥生日?誰過生日?”嚴蕊追問。
“你!給你過生日!”何麗指了嚴蕊額頭一下子。
“我?我生日?”嚴蕊捂著額頭,看著何麗。“噢……”她恍然,自己的生日,就在後天,自己這些天做材料居然忘記了!“過就過唄,他找你幹什麽?”過了一小會兒,嚴瑞有幽幽地說。
“找好多人呢,又不是找我一個人!”何麗甩給嚴蕊一句話。
“就是!多美、尤曼、西蕾等都去了!尤其是多美,跑的那叫一個勤,時間也久!”
聽到這裡,何麗終於明白嚴蕊為什麽這些天沮喪難看的表情總是總是掛在臉上的原因了!
“吃醋了?呆子樣!”何麗又指著嚴蕊的鼻尖,被嚴蕊輕輕地擋開了。
“不好受……”嚴蕊低著頭,眼淚似乎要滾落下來,小聲的說著,“他這些天也不理我,又不給我發信息。前天下午見到多美從他辦公室出來慌張慌亂的樣子,讓人生疑……多少天了,我也沒理他……”嚴蕊還沒說完,對面坐著的何麗差點哈哈哈的笑倒在嚴蕊的床上,“你呀,我的小姐姐!以前從容大度、處亂不驚的樣子哪裡去了?你就那麽不自信啊!”
“要是換你,你也是!你沒看見多美當時的樣子!”嚴蕊不服氣地說著。
“對了,你是說前天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吧!”
“對呀,就是那個時間!”嚴蕊肯定地說。
“我可以告訴你,你冤枉人家多美了。那天下午在小田車裡,我碰見多美,她有點想哭的樣子, 問她為什麽,她說尚總發火了,說是問鮮花為什麽到現在沒發貨?多美是怎麽做的等等,把多美訓的跟霜茄子似的,訓了好久才讓她與發貨方在辦公室聯系好連夜發貨後,馬上與小田到市區接貨,非要讓第二天早上將鮮花安全取回來!多美辦事經驗並不豐富,平時辦事也有點拖拉,在這件事上了解到了尚老板的厲害,長了記性了!”
何麗看著眼前恢復平靜的嚴蕊:“你現在明白了嗎?小姐姐!讓我看,你就是自尋煩惱,原來一片晴空萬裡,非要搞得烏煙瘴氣!”
“用得著這麽多人嗎?”嚴蕊還是不解。
“當然要,尚老板這次委托我全權辦理這件事,我看用得著!”
“不就是過個生日,獻點花嘛,哪有那麽大陣式用那麽多人?”
“我看不止是送花這麽簡單,我最大的感覺是你的幸福要來了!”
“我的幸福?什麽幸福?”
“你說呢,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幸福是什麽?”
“快說!”嚴蕊一下子抓住何麗的手。
何麗輕輕地掰開了,嚴蕊握著自己的手說:“小姐姐,這個還真不能對你說。尚老板說了,要保密,而且隻對你!”說完,一轉身,扭著屁股,唱著豬八戒背媳婦的曲子(這是何麗得意時常哼的曲子),向門口走去,又轉回身,朝著正看著她的背影發呆的嚴蕊指了一下,說“成事了,別忘了我!”
“噯,你找我有事?”嚴蕊對正在回頭說話的何麗突然問到。
“非要有事才找你?”咣當一聲,門被拉上,何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