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麗與嚴蕊取好餐往座位上走的時候,發現有幾位同事用異樣的眼光不時地瞅著他們倆,尤其是嚴蕊。
“看看,看看!你這點好事害得我也要受到大家的審視!”何麗小聲嘟囔著。
“行啦,佔便宜還說風涼話,讓你跟著我一起出名有啥不好?”嚴蕊打趣地說著,找到位置後坐下來開始用餐。
“這個名我可不想出!”何麗委屈地說。
“由不得你啦!”嚴蕊笑著,“說不定有哪位白馬王子就此看上你了!”
“喲,我還得謝謝你咯!”何麗白了嚴蕊一眼。
“免了免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嚴蕊放下筷子,對何麗雙手一抱拳。
“臭美,誰跟你客氣了!”何麗不情願地說。
“噯,出這麽大事兒,看你一點兒也不著急啊!”何麗覺得嚴蕊的表現很不正常。
“捕風捉影、空穴來風的事情,你幹嘛跟它認真啊?一認真你就輸了!它就是一陣風,讓它刮去。刮完了,山還是山,天還是天!”嚴蕊吃著飯,不緊不慢地說。
“哎喲,哲學家,我怎麽覺得你好像沒心沒肺一樣,你就沒有替尚總考慮考慮?”
“考慮什麽?”嚴蕊抬頭看他一眼。
“他會不會壓力更大一些?”
“會的,但他會處理得很高明。做他兩年多的助理,我對他的處事風格和能力很了解,不信咱們等著瞧!”嚴蕊很自信地回答。
用過餐的嚴蕊站起身來,慢慢地收拾著餐盤中的碗筷。不經意抬起頭,看見了站在遠處向她微笑的尚心,尚心向她伸出了右手的大拇指,她同樣向尚心做了同樣的動作。
很顯然,尚心已經知道了上午的事情。也看得出,他的情緒並沒有受多大影響,嚴蕊有些放心了。
尚心知道自己和顏蕊的事情在集團鬧得沸沸揚揚,是集團李秘書打電話讓他給高總匯報工作之後。當尚心匯報即將結束時,高總在電話裡語重心長地說:“小尚啊,你在集團工作多年,成績卓著,集團已經把你列為下期‘總裁培訓班’成員。凡事要謹慎,不要因小失大,我相信你能處理好工作與生活兩方面的事情!好吧,先這樣,有什麽困難給我電話!”
“非常感謝高總關心,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放下電話,尚心陷入了沉思。高總說的話,前半部分他懂的,但後幾句讓人費解,‘謹慎’‘因小失大’,‘工作與生活’……他覺得今天的高總說話有點怪……
當我推門進到尚心辦公室時,他正在發愣。
“我正要找你!”尚心抬頭看見了我。
“我這不來了?!”他倒了一杯咖啡給我。
“中午不休息,還要喝咖啡?”我問他。
“有資料要趕著出,沒時間了,只能中午加班!”尚心喝了一小口,“近期集團有什麽新鮮事沒有?”又看著我說。
“沒啥,只是今天上午有條消息和你有關!”
“什麽事情?”
“說你和我們公司的一位女同事……”我提醒了一下。
尚心端著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你是知道的……”尚心正要說明,我向他擺了擺手:“我相信你不會做出那種事!上午聽到這事時我就判斷,一定是身邊有人眼紅舌長,搬弄是非。你和嚴蕊在集團已是名聲大振,尤其是嚴蕊,因為她的那項革新技術,集團較往年中標工程量增加了100億人民幣,風頭一時無二,
蓋過於你!年紀輕輕,高額獎金,無上的榮譽,不期你又與她正熱戀如膠,讓誰人不嫉妒呢?正所謂‘花謝蜂蝶少,人紅是非多’。這些生活中的小磕碰,實屬難免!” “我們沒有熱戀如膠吧,至少人家現在還沒有接受我的表白!”
“那就是你們倆的事兒了,大家現在看到的就是你們如膠似漆的樣子!”
“連你也不相信?”尚心看著我,但眼神很平靜,手裡揉著他那塊和田玉幅手把件。
“我說過了,這是你倆的事,真正發展到哪一步,你心裡最清楚。再說這種事啊,你情我願的,又正大光明,有什麽不對呢?想的太多反而徒生煩惱!”我回答
“我倒沒有想太多,這麽多年來經歷的風雨雷霆實在太多,不都挺過來了?只是通過這一件事,再一次讓我體會到……”他走過來給我續了一杯咖啡。
“體會到什麽?”我問道。
“長恨人心不如水,奈何平地起波瀾!”尚心微笑著看著我,喝了一小口咖啡,又看著窗外遠方被白雲擁抱著的玉女峰出神……
我沒有再打擾他,悄悄地和他拜拜了。有多時候就是這樣,我和尚心聊著聊著不是睡著了,就是不辭而別,他也一樣,習慣了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禮貌。
“嚴蕊怎麽樣了?她應該是知道了,她會怎麽想?”尚心望著窗外,心裡在琢磨著,“應該找時間問問她!”他邊想邊打開文件繼續處理資料。
“讓嚴主任來我辦公室!”資料整理差不多的尚新看了看表,已是下午三點半,他叫多美通知嚴蕊來一下。
不知怎麽,對多美說完那句話以後,尚心心裡湧起了一種異樣的滋味,覺得一本正經地通知嚴蕊來很有些搞笑。
尚心起身伸了個懶腰,接了一杯白開水喝著,這也是他多年來養成的好習慣。他覺得白開水勝過那些補藥、藥茶。尤其是幾年前到景區來,發現這裡的山泉水清冽甘甜,天然的礦物質包含其中,應該說是“營養豐富”!
“咚,咚咚!”熟悉的敲門聲又在耳邊響起,尚心沒有說話,眼睛看著門的方向出神……“咚,咚咚!”他站起來,離開桌椅,慢慢地走到門前不遠處靜靜地站著。
當第三次敲門聲響起時,尚心輕輕地轉動門把開了門。
“都說過了,以後進辦公室不用敲門!”尚心看著嚴蕊微笑著說。
“也可以不用助理通知我嗎?”嚴蕊走進辦公室,接著話茬說
。
尚心抿嘴笑著,衝她眨了一下眼睛,看著她,沒有說話。“按時吃藥了沒?”過了一會兒,尚心關心地問著嚴蕊。
“好了,還要吃啥藥啊?”嚴蕊用調皮的眼神看著尚心反問道。
“只是不疼而已,炎症真正消除是需要幾天時間的,你不會忘記自己疼得滿地打滾的樣子吧!”
“吃著,按時吃著的,人家哄你玩兒行不?”看著尚心嚴肅起來,嚴蕊連忙安慰他。
“對身體要好一些,沒有好的身體,連隻手都抬不起來!”尚心邊說邊學著病人中風的樣子,一隻手耷拉著,一瘸一拐地走了幾步,嚴蕊看著他的樣子,笑彎了腰:“好了好了,還咒人呢,一定按時吃行不行啊!”
“不是咒誰,是說保養身體的重要性嘛!”尚心給嚴蕊倒了一杯咖啡,依舊平靜地看著她。身過之處,一陣淡雅的愈創木和咖啡的混合香味飄蕩在空氣中,好像兩個可愛的小精靈,在看不見的空氣中,無聲地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