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蕊默默欣賞著坐在床邊拉著自己手的男人,此時的尚心由於這些天連續的熬夜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尚心趴在嚴蕊的病床邊,左手緊緊握著嚴蕊的手,右手臂彎曲著墊在自己的頭下,臉側向著嚴蕊靠在床頭坐著的方向,恬靜的臉上似乎帶著笑容,呼吸非常勻稱……還有深咖色的半短風衣,整齊的髮型,俊俏有型的臉龐……尚心可愛的樣子和帥氣的外表都吸引著嚴蕊!
眼前的這個男人讓嚴蕊怎麽也想不到是在平時工作時指揮若定的“大領導”!她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到尚心的身上,“太小了,但也許會起點作用!”她笑著心裡想。
是啊,自己的那件小外套,只能罩住尚心那兩個寬厚的肩膀。
一陣咕咕咚咚的雜亂吵鬧聲由遠而近地傳來,幾個壯漢抬著一位昏迷不醒渾身是血的人,從病房門口呼嘯而過,人群中有人慌亂地連連叫喊著醫生!醫生!
這一幕把靠在床頭眯眼休息的嚴蕊嚇醒了,猛地做起來。而尚心也早已被外面的叫聲驚醒,嚴蕊緊張地抓住尚心的手,尚心起身用自己的身子護住她,右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說“沒事,沒事!”
但嚴蕊顯然是不願意待在病房了,她仰起臉對尚心說:“我想回去,回宿舍去!”
“沒有車啊!再說這麽晚了!”尚心安慰著她。
可嚴蕊執意要回去。
尚心轉身想去問醫生,卻被嚴蕊的手拉住了衣襟:“不用找,這就走!”
嚴蕊祈求的眼神看著尚心,意思是:“快點走!”
“你能堅持的住嗎?!”
嚴蕊用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著他,使勁地點點頭!
好在沒有什麽行李,為防止嚴蕊路上口渴,尚心在兩人離開醫院前又給她倒滿一杯水喝下去。
就這樣,他們沒有告訴醫生就逃出了醫院。
尚心考慮到嚴蕊的身體剛剛穩定下來,所以要背著她走,可嚴蕊紅著臉說什麽也不讓,堅持說自己能行,尚心一向順著嚴蕊,這次也一樣。
醫院和景區都處在這個縣城的東南方向,比較偏僻。本來尚心想打一輛的士返回景區,但左瞅右瞅沒有發現一輛車的影子。看看腕表,綠色的熒光指針指向的是深夜二點多,他隻好和嚴蕊並著肩向景區走去。
冰輪當空,月色如紗,整個世界,悄然無音,只聽見尚心和嚴蕊二人時急時緩的腳步聲。
一切似乎都在睡夢中,那些婆娑的松樹,山間的小溪,繽紛的紅葉,爭鳴的鳥兒,這一刻正享受著夜色的溫柔,甜蜜的被這如銀的月光愛撫著。星星在極目所致的太空裡頻頻地閃爍著黃色的光,那裡不就是人們終生向往著天堂嗎?
遠處連綿起伏的玉女峰沒有像白天那樣閃現出她的嫵媚,卻像一個黑色的巨人一樣,巍然聳立,又像一個保護神守護著此時此刻月亮母親胸懷裡的萬物生靈。
尚心嚴蕊小心翼翼地走著,路邊的松樹突然傳出悉悉索索的聲音,嚇得嚴蕊雙手緊緊抓住了尚心的胳膊,“我怕!”
“別怕,有我呢!”尚心看時,是一個模糊的小黑影噌的一下,跳到了樹的高處,隱秘在樹林裡不見了。
“是一隻小松鼠,沒事!”
“小松鼠?”
“嗯,是的!”
“那應該很可愛哦!”
“對的,很可愛,過幾天我看給你抓一隻來!”
“能抓得住嗎?”
“那要看運氣哦!”
到底是剛剛受過病痛的折磨,
嚴蕊的身子很虛,額頭滲出很大的汗珠,尚心停下來為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路已經走了三分之一,開車五分鍾的路程,估計步行需要半個小時吧,傷心心理計算著。
“還能走嗎?”尚心扶著嚴蕊輕輕地問著。
月光下,嚴蕊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著他,不說話……
“冷嗎?”
嚴蕊搖了搖頭。
一陣山風吹來,嚴蕊打了一個冷顫。
尚心把風衣脫下來,罩在嚴蕊身上,嚴蕊想重新給上心,卻被尚心的手按住並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蹲下,轉頭對著嚴蕊說:“來,我背著你走!”
剛開始時嚴蕊很難為情,但禁不住尚心的一再邀請,她才向前靠近尚心的背……“摟著我的脖子!”尚心囑咐著起身,背著嚴蕊向景區快步走著。
趴在尚心後背的嚴蕊身體暖和起來。眼前的場景,又讓她猛然想起自己小時候趴在父親背上回家的情景。
那時自己好像七八歲的樣子,有一回老家村子裡放露天電影,散場很晚,電影沒結束嚴蕊已經躺在媽媽的懷裡睡著了。等他醒來時,卻在父親的背上,父親走路跟生了風一樣!趴在父親背上的她不用走路卻和父親走得一樣快。
父親的背是她移動的床,柔軟暖和……
而此時高大的尚心,用他寬厚的背馱著蕊健步向前走著。嚴蕊嬌小的身體對他來說並不算是很累的負重,但走的路遠了難免就沉了一些,汗水滴滴答答的,順著臉龐流了下來。汗水的味道和愈創木的香味混合在一起,隨著夜風吹到嚴蕊的鼻子裡,這種很男人的味道讓她很熟悉。那種叫愈創木的物質是產自中美洲和北美洲的一種世界上最硬的木頭,其中含有的芳香物就叫愈創木精華,被用於各種名貴香精香料製作!而尚心就是喜歡用一種含有天然俞創木成份的沐浴露,這是嚴蕊作為尚心助理時為他收拾辦公室而發觀的。
看著汗水淋漓的尚心,嚴蕊想讓他停下來休息一下再走,而尚心一心隻想快些到達宿舍以便讓嚴蕊早一些恢復。
“心!”嚴蕊在尚心的耳後輕輕地叫了一聲, 這一聲如空谷足音,再細小也讓尚心聽得那麽清晰!
尚心回過頭來,看著背上的嚴蕊,剛要問話,卻被嚴蕊吻住了嘴唇,深深的一下,又輕輕地松開!
尚心笑著說:“別吻我,我會頭暈的!”
嚴蕊也不說話,笑著看著尚心,目光如水,此時的上心多麽想把嚴蕊摟在懷裡,忘情地去親吻她!可他知道,此時的嚴蕊急需的是休息,休息!他現在有點後悔同意嚴蕊從醫院裡跑出來,直接在醫院裡休息到天亮是最好的選擇!倒不是因為他怕背嚴蕊,而是擔心天亮以後嚴蕊的病情會出現反覆發作而折騰她!尚心實在不願意看到嚴蕊被病疼折磨的樣子,那一刻,他恨不得自己成為應擁有超能力的人,將嚴蕊身上的病痛轉移給自己!
尚心對嚴蕊說:“二師兄還要趕路呢!”
正在看著尚心的嚴蕊嗔怪著說:“累著了我可不管哦!”說完又使勁地摟著尚心的脖子,心裡卻是甜蜜和滿足的。
當尚心和嚴蕊回到她宿舍時已是凌晨3點,宿舍樓裡的同事們早已經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汗水濕透衣背的尚心把嚴蕊小心地扶上床躺好後,簡單地洗了把臉,又倒了一杯水,遞給嚴蕊:“好好睡吧!”接著自己又趴在床邊想休息,嚴蕊輕輕地拽著他的衣袖:“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這樣子不舒服啊!”她眼裡充滿愛戀地說。
“沒事,我就這樣在你身邊,你要是不舒服,我會第一時間知道,省得來回再跑了!”尚心安慰著嚴蕊,直到她睡著了,自己才靠在椅背上,眯起了眼睛開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