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實在太熱,這樣漫無目標的逛,不是辦法。於是二人商量過後,還是去他們相遇相戀的星巴克。車等了一會就來了,裡面還有不少位子。他們坐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前面是一對年輕的學生情侶,他們如膠似漆的黏在一起,旁若無人的長吻,愛撫。
李夏牽著林上陌的手,看著他們,自己也臊紅了臉。轉頭看林上陌,他鎮定自若的看著窗外。多麽寶貴的少男少女情感啊。可惜,自己沒有經歷過。她抬頭看她的男友——他都經歷過,有點嫉妒。嫉妒得不是他都經歷過,而是伴隨他最美好經歷的人不是她。都說,每個男人心中最愛的人永遠是他的初戀;而每個女人心中最愛的是她的丈夫和孩子。
李夏不自信,不確定他是否像深愛趙蘇一樣,愛自己。她知道,林上陌是以婚姻為前提,她想打破魔咒。沒有愛情的婚姻,還不如沒有。一見鍾情,林上陌對她就是一見鍾情。他們不是相親介紹,買賣似的戀愛、結婚。每當不確定的時候,李夏都會用這種方式安慰自己。
人生很長,幾乎沒有和最初的人,走到最後;陪伴才是最完美的愛情。錯過了,那只能證明彼此是不適合,不是真正要找的人。林上陌懂事,又貼心,這些道理他會懂。小時候,李夏非常喜歡動漫,尤其是《犬夜叉》,最後犬夜叉選擇戈薇,而不是桔梗。那時候,她非常喜歡桔梗,她和男主彼此深愛過,跟初戀在一起,才是最完美。但是大學畢業後,逐漸改變的想法。命運的紅線一旦斷了,就再也接不上了。小時候,有多恨犬夜叉;現在她就多希望,男友是犬夜叉。
到了星巴克,李夏和林上陌吹著冷氣,談情說愛,沉浸在幸福的甜蜜之中。與年輕人談戀愛不同,他們之間沒有了年少的懵懂,青春的悸動。有的是,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如果年少時的愛情,是驚濤拍岸;那麽成年進入社會的愛情,就是細水長流。談及現在,林上陌為吳真說了不少好話,李夏只是靜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並沒有反對,也沒有讚成。
最後,林上陌索性不說了。他很想改變她,但是有的時候,有些自己認可的東西,是改變不了的。自己說再多,也許李夏會不但沒有改變,還會引起她的反感。
午餐他們吃的都很少,下午不到5點半都餓了。於是,林上陌提議,去對面的餐廳去吃晚餐。星巴克是咖啡店,裡面雖也有吃的,但是太貴,還吃不飽。
李夏在那間餐廳有太多不好的回憶,不想去。林上陌發現一向溫柔的李夏反常表現,很懷疑。所以他一定要帶李夏去那邊,一探究竟。
林上陌一再要求,李夏無奈答應了。
兩人走進那家店,往日如昔。店家看到好久沒有來的李夏,趕忙迎上去,“李老師,這次又是來相親的嗎?”很顯然,他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林上陌,“李老師,這麽大歲數了,可要著急了。女人過了30歲,不好找,沒男人要。”
李夏瞠目看著眼前的男店家。她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咬牙切齒地喘著粗氣。
很明顯,男店家根本就沒看到李夏旁邊的林上陌,一陣急促的腳步,女店家及時趕到。她拽著男店家的耳朵,“你眼瞎嗎?人家李老師帶著男友來的。”
“原來是這樣。”男店家抬頭看著高大帥氣的林上陌,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麽您請坐……請坐……那邊還有空位子,就是李老師一直坐的那個那位置。”說罷,女店家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最後一句話,又再次暴露了。 李夏就當沒有見過這位男店家,但是林上陌見到了,關鍵是把他的話,都一字不落聽得清清楚楚,銘記於心。裝作若無其事的李夏,領著他坐到原先的位置。事已如此,只希望不要再說,有關任何一句話。
“我對象的話,你別往心裡去,他這個人,就是這樣。說話不經過大腦,而且還沒有眼力勁兒。”女店家為她老公解釋,李夏心中的火山,即將爆發,“我和我老公也是30多歲,結婚。關鍵要遇到對的人,而不是為了年齡到了,為了結婚而結婚。”這句李夏聽著還是很順耳,怒氣消了一大半。
“30歲以前結婚不好嗎,我這也是為了李老師好。”男店家聽到老婆這麽評價他,還給自己拆台,趕緊要挽回自己的面子。“為李夏老師好”,他真的沒有這份心,為自己好才是真的。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女店家徹底怒了,男店家不敢說了。轉身離開。
李夏故作鎮定,看著菜單。林上陌上下打量她,問道,“原來你也相過親?”
“嗯。”李夏頭也不抬地回答。她不想讓男友問,但是這是不可能的,每個男人都在乎女孩子的過去,就像每個女孩子在乎男人的現在和未來。
“那麽你相過幾次親?”
“沒有幾次。”
“沒幾次,店家怎麽都認識你了?”林上陌這次一定要問,而且一定要問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因為我是老師,女孩子做老師,都特別會引人關注。”
“那麽你成功了幾次。”不依不饒,林上陌現在不是在詢問,而是像審訊一樣的逼問。
“這道菜不錯,我們點這個不錯,你看怎麽樣?”李夏故意岔開話題,不願林上陌繼續追問。
“可以,”林上陌回答道,“我問你呢,你成功了幾次,通過相親交往過幾個男友,或者還是十幾個男友。”很明顯,林上陌鐵了心了,一定要把李夏的過去弄清楚,不然,絕不罷手。
“老板,我點這幾個菜。”李夏喊道。
女店家趕快走過來,記好菜單。
“李夏,我問你了,你趕快回答我。”很明顯,林上陌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我回答你什麽?有什麽好回答的?”李夏一方面不願意讓男友,知道自己原先一直戀愛不順,沒有人要;另一方面,更不願意,把自己以前的事情,向他交代得清清楚楚。他沒有資格,更不配。他憑什麽審問自己,現在在一起了不就很好嗎。
“身為男友,想多了解女友一些不對嗎?”林上陌冠冕堂皇地說。
“你愛的是現在的我,而不是以前的我。我沒有理由向你交代,你是警察嗎?”
“你之所以能成為現在的你,也是因為過去的不斷累積。”林上陌生氣了,其實,李夏更氣,只不過礙於是女孩子,不能表露。女生發脾氣,會被人說不好;男生則無妨,“你快點告訴我,我才不願意做老實人。”
“你怎麽不向我交代。憑什麽隻讓我交代。”
“我有什麽好交代的,你我是同學,對於我,你應該了解。”林上陌義正言辭地回答。
“你我只是高中同學,而且還不同班。你怎麽不給我交代。”憑什麽只有女方要向男方交代。名節,這東西女人必須有,而男人卻可以無關緊要。
“我能有什麽事情。”很顯然,林上陌不會跟李夏說起過去。不願意,自己在女友面前減分。他已經開啟了死不承認的模式,“你18歲生日的時候,跟趙蘇在哪個賓館開房?”
“我不知道,你說什麽?”林上陌眉眼閃爍,沒有想到李夏會知道這件事。
“大繁華,對吧?”
“根本沒有的事,你聽誰胡說的!”
“房間是……”
“我告訴你,李夏你別倒打一耙。我在問你呢,你怎麽審開我呢?”反客為主,林上陌打算逼供李夏,李夏反而叫他坦白從寬。
“我還沒有讓你向我交代呢,你憑什麽讓我交代?”李夏反問道。
“我是男生,所以……女孩子這方面很重要。”
“身為男生,好高貴啊。”李夏諷刺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林上陌不滿李夏挖苦他的聲調。
“我什麽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啊。”
“我有什麽歷史,你我同學,你是知道的。”
“你也知道,你我是同學,那麽我的歷史,你也應該知道。”
“你大學,還有工作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交往了什麽男孩,我不知道,你務必給我說清楚。身為男生就該當老實人,戴綠帽子嗎?”林上陌被逼急了,口無遮攔。
“啪!”李夏忍不了了,當眾打了他一巴掌,餐廳裡的人,都雙目灼灼地注視著他們,“你大學,工作發生什麽事,我還不了解,你怎麽不給我解釋解釋。說什麽老實人。沒錯,你確實當過老實人,但是跟我有什麽關系,你是給‘富二代’做的老實人。這不是你一直追求的嗎?你我都是普通家庭出身,追求這些,你做老實人,也活該。”
說完,李夏拿著包就走,轉過頭,丟過一句,“你去死吧!”
走出星巴克,一陣熱浪迎面撲來。李夏卻如同進入了數九寒冬。她朝著出租車招手,車停下了。她走上去。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