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齊桑看了眼領燈室牆上掛著的鍾表,已經走到兩點五十這裡。
等領完自救器和礦燈後,緊接著就去了更衣室。
還好朱振義和梁軍換衣服的地方也在他這邊的更衣櫃區。
恰好和他的櫃子中間隻隔了一排,離得不遠算是緊挨著遠遠就能看見。
這樣他們就不會像當初他和胖子那樣,換好衣服後就不見了領路的人了,還要特地四處尋找。
齊桑慢慢走到了自個衣櫃這裡,自救器礦燈一起放在了地上,褲兜拿出來衣櫃鑰匙,打開了櫃子。
然後就取出來這兩個小時以前才剛剛脫下,摸著還殘有身體余溫的衣裳和褲子。
這時候他仿佛有了一種錯覺,就感覺好像沒有下過班一樣。
心裡還有了點抵觸抗拒,懶散的把手伸進櫃子裡取出來拖鞋,放地上。
腰都懶得彎就用腳後跟踩著,脫下了,家裡母親一針一線衲出來的不起眼穿著卻特別舒適的灰面料土布鞋。
換上拖鞋後,左手右手交叉的抓起半袖衣角,手起又落下褪了下了。
緊接著一隻手把半袖放到更衣櫃得時候,另一手解開了褲子上腰帶的。
才開始磨磨蹭蹭的又拿出來井下穿戴得秋衣絨衣線衣三間套。
穿在身上,接著又拿出套在一起的秋褲絨褲保暖褲外褲套裝,換褲子要是不靠著點什麽屬實不得勁,平時還可以靠著更衣櫃,今天不知怎麽人特別多。
他這邊個櫃子攏共四個幾乎都有人在換衣裳,擠在一起也只能你拿一件衣服他拿一件外套,互相避讓錯開。
可要想靠著櫃子換褲子那就不行了,沒辦法,他就提著褲子褲腿坨在地上找了一面牆,靠著,將就一下。
系好褲帶穿戴整理好衣服後,他又拿起外衣腰上扎的10塊錢一根煤礦附近村裡小商店買的皮腰帶,質量次的不行還掉皮。
彎下腰低著頭拿起擱在地上的自救器和礦燈一件一件穿在腰帶上。
才站起來,然後給抓在左手裡的腰帶來了一個繞體旋轉半周,挪在他身後屁股上同時右手也伸到了背後接過了不帶卡扣的腰帶頭,貼在腰上套好,用勁一拉扎的結結實實。
戴上安全帽防塵口罩揣懷裡,鎖上櫃子,取下鑰匙放在了上衣兜裡。
一般鑰匙帶都會拴一截繩子或者扎個橡皮筋,在胸前外衣的兜上扣子眼裡打個結。
這樣保險萬無一失,不怕丟,要不然就得找來負責區的大叔,大絞鉗伺候。
不過齊桑不怕他還有一把備用鑰匙,不過在宿舍放著,要是舍不得那兩塊五的一把鎖,正好身邊又沒個朋友熟人去幫忙跑一趟,就得穿著礦衣掛著大黑臉遊街示眾一番。
宿舍跑一趟盡管有這種可能性,可齊桑嫌麻煩就什麽也沒有去做。
齊桑換好衣服就朝朱振義那裡走去,這時候他就看見他們也穿的差不多了,等了五分鍾後,胖子也過來了嘴裡說道:“怎麽樣好了沒有?”
朱振義手忙腳亂的一邊系著衣服扣子一邊說道:“馬上,快好了,等我系好衣服扣子。”
梁軍則十分手腳利落這時已經鎖上了櫃子,在調試戴在頭頂上的安全帽的大小和帶子長短。
等著朱振義也穿戴利索後,就往考勤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