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了風的氣息,陽光下,柳白奔跑在寬闊的大街上,引來路人紛紛好奇的目光。
龍城是座古老的城市,屬於華夏國S省下的一個地級市,除了古老一點,風景優美,水鄉,古鎮出其的多,也便沒什麽特色,神奇的是還坐落著一所大學,龍城大學。
柳白最終在一個幽靜的大道上停了下來,臉不紅氣不喘的轉頭看去,身後除了幾個步履蹣跚的老人家,並沒有他人的存在。
呵,來追我啊,追到就讓你們嘿嘿嘿!
在柳白的面前,是一道寬闊的大街,街道兩旁高大的梧桐落下成片的林蔭,大街上斑駁的閃耀著光點,密密麻麻的宛若星空下的行星一般。
柳白深吸一口氣,是熟悉的味道。
這條大道,他曾經走過很多年,在梧桐大道的盡頭,右轉就是龍城小學,第一中學,龍城高中,想必這個時候,大概已經車水馬龍了吧,離他們放學只剩一會了。
恐怖!
然而一想到自己已經是個合格的大學生了,柳白的心情逐漸好轉。
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家吧。
柳白轉過身,準備回家,然而眼前突然出現的一幕,讓他感覺事情好像有點不妙。
五個年輕的男子將他包圍住,赤裸著花臂,大金鏈子再加上臉上跋扈的表情,更不用說手上拿著的棒球棍。
柳白向著後方瞄去,不知道什麽時候繞過去的小弟們已經完美的封住了他的退路。
心中咯噔一下,表面上卻裝作很淡然的樣子。
不應該啊,什麽時候不良少年也開始維護正義了?
好像哪裡出了一點問題?
打頭的大哥看到柳白沉默不語的站立在原地,心中有點飄飄然,享受著強者的感覺。
“小夥子,有人要我打斷你一條腿,看在你這麽識相的情況下,給你個選擇的機會吧。”
大哥這樣發話道,下面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的小弟們發出張狂的笑聲,對著柳白指指點點。
“我選擇第三條腿!”
柳白平靜的說道。
場面先是一片寂靜,繼而爆發出哈哈的大笑聲。
大哥的臉上露出了惱怒的表情,棒球棒指著柳白,大聲的說道:“敢耍我?”
“等一下,看在我不跑的情況下,可不可以給我個提問的機會。”柳白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一些。
大哥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兩顆金牙閃耀著璀璨的金色。
“不可以,抓住他。”
話音剛落,四周圍著的小弟就像鬣狗聞到了獵物的氣息一般,直直的衝了上來。
這麽不安套路的嗎?
柳白望著越來越近的彩虹色,手急忙抬起,作禁止前行狀,說道:“別動,我上面有人。”
然而小弟們並沒有停止的意思。
“王小皮!”
只是三個字,空間卻仿佛靜止了一般,所有前行的不良停了下來。
驚疑不定的望著柳白,這個名字,讓他們回想起曾經不堪的歲月。
“王小皮是我好兄弟!”
看到效果這麽好,柳白假裝平淡的說道,一點也不複之前的慌張。
“你說是就是?我還說昨天和二爺喝過酒呢!”大哥看到小弟們停了下來,沒好氣的回答道。
至於柳白話語的真假,一時之間他也難以分辨,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柳白拿出手機,打開了相冊,翻出了一張珍藏的照片。
兩個少年扭打在一起,柳白將一個少年壓在身下,開心的比了一個耶的手勢,而被壓在身下的少年則是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
陽光下,那年歲月靜好,兩人臉上還存有一絲青澀的味道。
所有看到了這張照片的不良,不由的張大了嘴,滿是震驚的看著柳白,仿佛在看某個不可思議的存在。
鼎鼎大名的二爺竟然被他這樣的欺辱了!
帶頭大哥一眼便認出了照片上的那個人,對於那個恐怖的存在,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他的第三根,第五根肋骨隱隱作痛,手臂有些發麻,那些都是二爺留下的關愛。
對於龍城的少年們來說,王小皮是個傳說,對於龍城的不良們來說,王小皮是個可怕的惡魔。
然而在柳白的眼中,王小皮就是個武力max的小弟。
繼承了家傳的武館,以實戰為理由,天天出去打架,小小年紀便打得整個龍城治安上了一個台階。
現在在場的不良們,基本上都有被他關愛的經歷。
風吹過,梧桐樹沙沙作響,一群不良們蹲在樹下,翹著頭,望著不遠處的高層對話。
“那個,柳哥,我錯了,冒犯到你頭上,是我不對,看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能不能饒過我這一次?”帶頭大哥低著頭有些討好的說道。
天知道這個少年和二爺關系這麽好,一定要獲得他的原諒,不然,以後死定了。
柳白眉頭皺起,緩緩說道:“叫柳爺。”
到不是想佔他便宜,這家夥叫小皮皮二爺,叫他柳哥,豈不是平白落了輩分。
帶頭大哥心中有了一絲惱怒,然而當抬頭看見柳白劃過的手機相冊時,一下子心拔涼拔涼的。
一張張的照片,即是兩個少年成長的紀錄片,也同時是二爺的恥辱史。
“柳爺!”一想到自己也是個大哥,竟然落到這種不堪的地步,聲音有些低落。
“我原諒你了。”
帶頭大哥抬起了頭,正好看到了柳白的笑臉,想了想,露出了自己的金牙,露出了假笑。
柳白後退一步,忍不住的問到:“你是怎麽認識小皮皮的。”
小皮皮?
強忍住心中的震驚,帶頭大哥恭敬的說道:“年輕的時候,不學好,被二爺教育過。”
“可你現在也不學好啊。”
帶頭大哥心中咯噔一下,慌忙的解釋道:“我們早就從良了,這一次,是個意外。”
待看到柳白懷疑的目光時,趕緊說道:“我和兄弟們現在開著一個燒烤店,這一次,是有人聯系了我們,金額很大,才答應乾一次的。”
柳白盯著帶頭大哥看了好一會,直看得他額頭冒汗。
“金額很大,是多少?”
竟然有人要買我一條腿,便宜了我可不答應。
“二十萬!”
帶頭大哥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柳白倒吸一口氣,這個價格,說實話,他心動了。
柳白抬手拍拍帶頭大哥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小金啊,要不我給你打斷一條腿,你分我十萬好了。”
林大鍾睜大了眼睛,震驚的望著柳白。
柳白尷尬的笑了笑,“開個玩笑,別當真。”
林大鍾遲疑了一下,說道:“柳爺,你看這事情該怎麽處理。”
柳白想了想,說道:“打斷他一條腿好了,能做得到吧。”
林大鍾點了點頭,說道:“能,他一個外地富二代,出了事沒人會幫他。”
當然他的內心的真實想法則是, 到時候把二爺的名字一報,整個龍城有誰敢幫他。
“把他的資料收集一下,到時候發給我。”
對於幕後之人,柳白還是很好奇的,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找事了。
至於打斷他一條腿,柳白並沒有感覺有什麽殘忍的,在那段日子裡,跟著小皮皮,柳白見過很多斷腿斷手的,養一養,也就好了。
柳白拿出手機,打開微信,和林大鍾互加了好友,隨手備注小金。
而一旁的帶頭大哥林大鍾則是強忍著心中的激動心情。
二爺和柳爺是好兄弟,我現在又有了柳爺的微信。
四舍五入,豈不是,我和二爺是一夥的。
“柳爺,二爺現在去哪裡了?”
“他啊,聽說神功大成,被他姐帶到京城去了,和一幫子古武術傳人打架去了。”
林大鍾倒吸一口氣,為那幫古武術傳人默默哀悼。
柳白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事情既然已經處理完了,也就沒有繼續閑聊的必要了。
拍拍林大鍾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小金啊,好好做人,下次帶你和小皮皮喝酒啊。”
說完直接離開,身後傳來一聲沉重的響聲。
那是林大鍾想起了吹過的牛比,身子一軟,徹底站不住了。
一群小弟慌忙趕了過來,扶起大哥。
“大哥,怎麽呢?”
望著小弟們親切的面孔,想起了那一張張照片,林大鍾後知後覺的說道:“我好像知道的太多了。”
一眾小弟彼此懵逼的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