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氣自爽,秋意鎖龍城!
太陽斜掛在天邊,碧藍的天空上,白雲,一大片一大片的漂浮著。
隨著鈴聲的響起,柳白的目光終於從窗外收了回來,將未曾打開的書裝回背包,準備離去。
作為一個走讀的大一新生,周五的下午與平日的下午並沒有什麽區別,也就沒有了其他同學即將回家的開心,不急不緩的收拾著其它東西。
突然,熙熙攘攘的教室突然安靜了一下,然後才回歸了正常,聲音卻變低了很多。
“柳白,你的校花女友又來找你了。”
狗子的頭突然從下面伸了出來,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彎曲著,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握草!
柳白嚇了一跳,一拳砸了過去,卻被狗子靈巧的躲開了。
教室門前,一個長發飄飄的女孩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半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宛若染上了一層光暈,璀璨的一如她的容顏。
柳白一個躍起,拽住了想要逃跑的狗子,將他的頭拉了過來,湊到耳邊,惡狠狠的說道:“誰他媽的傳的謠言,老子還怎麽找女朋友。”
狗子一臉震驚的看著柳白,說道:“女朋友這麽好看,你竟然還想腳踏兩隻船,真的不愧是我騷門傳人,有丶東西。”
“那不是我女朋友,只是發小。”然而狗子的眼神卻透露出,你說啥就是啥,反正我不信。
“話說,騷門什麽鬼?”柳白此刻清秀臉龐上露出了不可捉摸的表情,大有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意味。
狗子兩眼望天,瞥向四方,絕不對視。
我剛剛有說什麽嗎?
很顯然,沒有!
突然狗子兩眼回過神來,直視柳白的眼睛,洗黑的瞳孔沒有一絲的動搖。
在這樣的認真對視下,柳白看到了一粒深藏在狗子眼角的眼屎,只因為狗子那濃黑的眼圈,而輕易不可見。
下意識的柳白松開了手,後退了一步。
狗子輕蔑的看了一眼柳白,抬起手彈彈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甚至提了提自己的T恤。
壓低了聲音,粗啞的略顯悲痛,臉上滿是正義代言人的表情。
“柳白,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根本不配做個男人。”
說完,不待柳白反應,自顧的轉身走開了。
“哈哈哈,你們這麽有趣的嗎?”
耳邊突然傳來的笑聲讓柳白放棄了追上去將狗子暴打的衝動,他轉過頭去,沒好氣的瞥了一眼一旁的少女,將背包背起。
“走吧,回家!”
語氣有些無奈,尤其是當和走廊上某一角傳來的猥瑣視線對視上時,更加有些氣悶。
走出教室,踩著旋轉的圓形樓梯,柳白和沈無漁兩人穿過人來人往的校園道路,柳白終於呼吸到了一絲名為自由的空氣。
或是一種錯覺,校門就是一道結界,兩邊的空氣都是各自不相同的。
一路上心情沉悶的柳白隨意的和身邊的女孩對著話,而注意力卻集中在觀察周圍的狀況。
果然,時不時將目光注視過來的男同胞的目光出奇的多,更有甚者,兩人前行的道路上一路暢通無阻,任何迎面而來的男女都會在三米開外就避讓開來。
這讓柳白有了一種大鯊魚穿行在魚群的既視感。
然而事實確是,大鯊魚沒有,美人魚到是好像有一條,曼妙多姿,膚如凝脂,柳眉下一雙靈動的大眼睛!
嗯~~除了平了一點!
“喂,
一直在想什麽呢,和你說話也不理。” 許是出了校門,人變少了,沈無漁聲音變大了起來。
“想你-妹!”
脫口而出了兩個字,柳白察覺到情況不妙。
在這情況萬分危機的時刻,柳白硬是從嗓子眼裡吐出了第三個字。
沈無漁滿是笑意的打量了柳白一眼,眼睛裡流光轉動,柳白毫不猶豫的與之對視,面無表情。
“你真是個紳士,我妹妹才六歲。”
為什麽我感覺你在罵我,但卻沒有髒字。
“咳咳”,柳白乾咳兩下,說道:“怎麽了?小小魚兒也是我的妹妹,想她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但我也不見你這個做哥哥的買禮物給小小魚兒啊。”
女孩子的反擊總是一針見血。
柳白停下了腳步,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了一眼沈無漁,就像是在看一個古怪的人一般,直讓她感覺別扭。
“親人之間,需要這些形式主義的存在嗎,我對小小魚兒的愛無比真誠,與你這種浮於表面的不是一個層次。”
還以為你會說什麽?結果說了一通莫名其妙的東西。
沈無漁輕笑一聲,繼而說道:“柳白果然是位紳士大人呢。”
戰爭就這樣一觸即發,兩人一路上對柳白是否是位紳士這一觀點開展了激烈的辯論。
戰況是激烈的,結局確是悲傷的。
柳白無奈的被扣上了紳士的帽子。
這一路上陪伴了十多年的風景見證了他的恥辱。
柳白停下了腳步,站立在一座大橋前,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天邊一片小舟在水面上孤獨的行駛著,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河邊兩岸的柳樹隨風搖曳,低垂的枝條跳著不知名的舞蹈,發出沙沙的聲響。
“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
柳白這樣的感歎道!
“呵,果然紳士都是悶騷的。”
女孩子的吐槽總是及時的跟上。
柳白皺起了眉頭,一副很惱怒的樣子,眼睛睜的很大,直視著女孩,仿佛要將她一口吞下一般,說道:“小魚兒,你現在膽子很大啊!”
這樣的豐富的表情連觀眾都騙不了,更何況相識了十多年的人。
沈無漁挺直了腰,提一口氣,胸脯微微拱起,想要讓自己變高一點,然而盡管如此,可惡的木頭還是高出了她一口頭,可不能弱了氣勢。
想到這裡,沈無漁臉上露出了滿是驕傲的笑容,繼而說道:“古人雲,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已經不是昨天的我了,要知道,周一的抽血我都沒有哭哦!”
語氣平淡無奇,配合著臉上驕傲的笑容,分明透露出一股我很厲害哦,快來誇我的意思。
柳白望著眼前的女孩,風吹動了她的發梢,露出了白皙修長的脖子,下面略有起伏的身姿映入眼簾。
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曾經緊跟著他後面的小屁孩已經長大了。
然而當沈白這樣思考的時候,聽見了沈無漁平淡的話語,一下子,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聲音逐漸張狂,就算被路人注目而視,也無法停止,放肆的笑著,拍打著欄杆,發出了咚咚的聲響。
然而有一個人,臉上卻逐漸消失了笑容,紅暈一點點爬上了她的臉龐,最終整個人都仿佛中暑了一般,渾身發燙。
沈無漁一把講柳白推開,大叫一聲:“笨蛋!”,邁開修長的雙腿,沿著大橋,低著頭快步的走著。
“喂,哈哈哈等等我哈哈哈!”
柳白一邊笑著一邊叫喊道,跑著跟了上去,“你剛才是在驕傲,對吧!哈哈哈~。”
聽著柳白的話語,沈無漁的頭更低了,步伐也變得更快了。
原來還只是個小屁孩, 竟然會因為打針不哭而驕傲!
過了橋,因為紅路燈的阻攔,兩人終於站立在一起,一路上笑也笑夠了,柳白才發覺自己好像笑的太過分了一點,想要道歉。
然而周圍密集的人群又打消了他的想法,沈無漁低著頭,看不到臉上的表情,而前方和左邊的紅路燈是各自不同的道路,即將分別。
就在柳白猶豫不決的時候,紅路燈亮了,人群開始向前移動。
沈無漁前行了一步,轉過身來,抬起了頭,手指著柳白,聲音悲慘的喊到:“為什麽要打掉我們的孩子,為什麽?我恨你,柳白,這輩子我都恨你。”
說完,便做掩面流淚狀向著馬路另一邊奔去,隻留下柳白一個人懵逼的站在原地。
一時間,前行的人群停了下來,批判的,鄙夷的,震驚的,惋惜的,惡心的,憤怒的種種目光一起襲來,將柳白整個人拍到了塵埃裡。
更有面露正義的年輕人緩緩走了上來,大有教育人渣的意思。
等等!這都9012年了,這麽漏洞百出毫無演技的表演你們也會上當?
然而,事實證明,演技不重要,顏值才是王道,路人紛紛受騙。
“我還會回來的。”
柳白大叫一聲,撥開身後的人群,反向開溜。
人群中,幾個正義的小夥也跑了起來,漸行漸遠。
而馬路一邊,一直注視著這邊的沈無漁臉上則是露出了解氣的笑容。
只是女孩的臉龐還是羞紅著的,望著行走過來的人群,慌張的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