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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第12章:絕望,華美世界
  歲月總是漫長,時光總在流逝,等到或等不到的,都將被無情湮滅。

  三個大家夥,開始對小家夥,進行煉獄式的磨練和教導,欣然有趣,樂此不疲。

  最初是用掌指尖,輕微的彈擊,慢慢的,凜然變成了巨掌的轟然落下,在它們眼裡,這些都是稀松平常。

  小家夥雖然有神秘光暈的守護,但每天還是會變得,鼻青臉腫,遍體鱗傷,而自身也在恐怖的痛苦磨歷中,快速成長。

  令人驚詫的是,那些清晰可見的傷痕,第二天便神奇的痊愈消失,小家夥又變得龍精虎猛,完好如初。

  就連三個大塊頭,都不得不感歎,小家夥的恢復能力和速度,簡直是驚人,萬古罕有。

  蒼鷹傲血,熬煉於天。

  小家夥似乎對這種,近乎虐待似的磨練,很是讚同,孜孜不倦,而且樂在其中。

  修行起來,天資卓絕,進步的速度,令三個大塊頭都,悚然怎舌。

  雖然小家夥天資聰慧,童真無邪,給三個大家夥帶來了不少樂趣,但也有讓它們苦悶和煩惱的時候。

  小家夥記憶力驚人,但似乎多少帶了些選擇性,他感興趣的東西,一下子就可以牢牢記住,不怎麽感興趣的東西,反覆多次,也記得不是很清楚。

  尤其令大塊頭鬱悶的是,小猿、小貓、大老黑,這原本是三個大家夥記憶深處,充滿感慨和敬畏的稱呼。

  不知何時,竟被小家夥發覺記憶了下來,從此始然,大塊頭們便被他這樣的呼來叫去。

  記憶中,是誰在這麽叫它們,大塊頭們自己也很茫然,只知道那是一種,源自靈魂的忠誠和守護。

  被一個小不點,每天這樣呼來呼去,讓三個大家夥心裡十分的不爽,卻又有些空智乏謀,無可奈何。

  雖然它們無數次的告誡小不點,小猿不叫“小猿”是“天火聖魔猿”,要叫“聖猿”大人;小貓不叫“小貓”是“凰翅冥天虎”,要叫“天虎”大人;大老黑不叫“大老黑”是“天脊魔背熊”,要叫“魔熊”大人。

  可是,它們悲催的發現,剛剛苦口婆心的教導講述完,小家夥又開始小猿、小貓、大老黑的呼來呼去。

  小家夥的個性,只要是認定的東西,就絕不會輕易的放棄或者改變,三個大塊頭最終,只能無奈的選擇了不甘的放棄。

  然而,讓三個大家夥更加絕望的是,當它們教授自己引以為傲的最強攻擊時,小家夥認真無比,學得異常的起勁兒,但那霸氣的天功名稱,小家夥卻並不怎麽上心,似只是隨意懶散的記憶了一下,模糊混亂,不清不楚。

  或許是熬煉的艱苦,或許是頑劣的心性,當再次被問及那霸氣威武的天功名稱時,稚嫩孩童的表現,簡直讓三個大塊頭悲切的發瘋,哀……莫大過於心死。

  小家夥似是而非的記憶裡,大老黑喜歡睡懶覺,拂背撓癢癢,於是乎大老黑的“天脊魔背玄”,就怪異的變成了“懶熊拂背拳”。

  小貓總是在天空中撲來撲去,於是乎小貓的“冥虎嘯天枯”,詭異的變成了“小貓向天撲”。

  最撕心裂肺的要數小猿,自己一直覺得無比傲然的“聖猿瘋魔顛”,這個小家夥根本就沒有一點印象,隻記得小猿有四條大長腿,於是乎小猿的“聖猿瘋魔顛”,詭然的,便成了不倫不類的“小猿大長腿”。

  小貓和大老黑,天功名稱的發音上,模棱兩可的多少還叫得有些類似,而小猿的天功名稱,

卻是連一點邊際都不著,讓它悲天所泣,欲哭無淚。  所以,每當小猿聽到天落喊“小猿大長腿”幾個字時,就會一個趔趄,忍不住要栽倒的原因所在。

  小家夥的發音,還有些奶聲奶氣,牙牙學語的韻味,夾雜其中,而且奇跡般的一直保留了下來。

  三個大家夥,瘋狂的嘗試改變了無數次,最終,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絕望的選擇……無視和忍耐。

  無奈中,小貓和大老黑看到小猿的時候,心裡多少還有那麽一點點的慰藉。

  雖然都鬱悶,但小猿卻是悲催,霸道無匹的天功之名,不光小家夥叫,還時不時的被那兩個家夥拿來玩笑,所以小猿的心裡,那叫一個刻骨銘心的……痛!

  每天最快樂的時光,就是爭奪雪羊肉,天火煉地乳和異果,然後曬著太陽睡懶覺,心情愉悅而舒坦。

  夜晚來臨,小家夥都是孤獨的,一個人在巨大空曠的廣場上,枯寂的度過。

  火熱的赤色世界裡,雖沒有一絲的寒涼,卻也在幼小的心靈裡,增添了一種無形的蕭然落寞。

  孤獨歲月,仿佛無限輪轉的圓盤,每天從夕陽日暮,到朝陽冉起,幼小的身影都期盼著那三道巨大身影的出現。

  突然一天,小家夥不知為何,心血來潮,死活跟著大老黑,來到了它的熊巢。

  那一刻,站在扶搖撼天的巨樹下,他呆呆的仰望了很久……很久,不知是什麽震撼了心靈,小家夥迅速的衝向巨樹,開始了瘋狂的攀爬。

  但不管小家夥如何的瘋狂,那看似並不是那麽遙不可及的巨樹,就是沒有盡頭。

  每次,小家夥爬到體力枯竭,無法再繼續的時候,便會翻滾、跌落回堅硬的赤色大地。

  於是小家夥每天要做的事情中,便也順其自然的多了一項,必須要做的爬樹,雷打不動,風雨不搖,堅定而執著。

  每一天,瘋狂的攀爬,都耗時無比漫長,跌落下來便沒時間和氣力再繼續第二次,地面上的小家夥,沉重的喘息著,一動不動的,便深深睡去。

  三個大家夥眼裡,那就是年少的任性和頑劣,從來都是不理不睬,放任自如。

  但在它們心底,那株巨樹,永遠都是神聖的。

  ……

  最初之時,小家夥被大塊頭們稱呼為,天上掉下來的家夥,但時間久了,總覺得太繞口。

  索性,簡潔一點,隨便叫“天掉”好了,叫了一段時日,還是覺得拗口,何況又不怎麽好聽。

  而“掉”跟“落”,從字面上淺意的理解,又相去無遠,所差不多,於是呼,“天掉”便隨意的變成了“天落”,所用之功,一切也只是為了順口。

  時光伴著歲月流逝,進度驚人的成長下,天落變成了偏偏少年,堅韌挺拔的身姿,棱角分明的輪廓。

  英姿環宇,天韻不凡,跟他沒什麽關系,但還算清秀的臉龐,卻幽涵著堅定的意志和睿智的氣息。

  然而,在三個大家夥眼裡,卻也變成了,更加頑劣的“臭小子”。

  天落無數次的攀爬和不懈的努力下,那似乎穿越了無數空間的巨樹之頂,終於有了期盼,樹冠那巨大的聚血靈巢,早已隱隱而現。

  行之所踐,意之所為,大道無常,天道酬勤。

  一年前的一天,天落終於爬上了大樹的頂端,如願以償的進入了那個期待已久,令自己朝思暮想的,巨大鳥窩。

  在這個看似永恆的赤紅色世界中,時間,似乎沒什麽概念。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萬變不離其根。

  生活,總是那麽單調與乏味,而詭異未明的事物,總會激起人們那隱入心底的,探究欲望。

  進入鳥窩世界的那一刻,雖然看上去有些蕭瑟破敗,但無比的新奇,讓天落激動不已,興奮的甚至血液都在沸騰。

  手掌幾乎一絲不落的,觸摸了所有可以觸及的地方,徜徉在內,一種悲切之感,油然而生,讓他有一絲不知所為的,落寞與心痛。

  見到短劍的那一刻,天落變得狂野躁動,血液裡一種莫名的別離之殤,淚水奪眶而出,一抹幽光閃過,短劍消失不見,平靜、親和,縈繞心頭。

  神奇的是,自從天落進入鳥窩世界,再次攀爬巨樹的時間,驚人的一點點縮短了。

  隨著熟悉之感,慢慢加深,最終只要用從鳥窩跳落到地面,兩倍時間便可以攀爬而上,這讓天落更加激動,興奮不已。

  茹毛飲血的日子,也是天落在擁有短劍小黑之後,得到了改變。

  在這個火一樣的世界中,卻詭異的見不到一絲火焰。

  三個大塊頭,破碎的記憶中,這個世界原本是有火焰的,而且是異常可怕的那種火焰,它們身體裡,都曾經蘊育著,強大而又恐怖的焰火。

  可不知何時開始,火焰突兀的一下子,全部消失了,沒有留下一絲一毫。

  而且大塊頭們的記憶,似乎也缺失了很多,好多事情朦朦朧朧,就是想不起來。

  但又覺得那些記憶,就藏在血脈中,蒼茫如宇,萬古難消。

  赤色世界,有很多令大塊頭們,感到神聖而又敬畏的地方。

  巨樹,從來不敢攀爬,神秘的祭壇山,從來不敢涉足,還有山底的那一汪幽潭,它們也從來不敢進入。

  這是源自靈魂的禁忌,從來未曾,也不敢……逾越。

  只有果子成熟的時候,小貓才敢飛過去摘取,然而,臭小子天落,卻是任性妄為,無法無天,肆無忌憚。

  果子,自然就是祭壇山,崖壁瀑布天河旁的石台上,那株神凰之樹的果實。

  三個大塊頭講,此樹名為“九轉還天”,顧名思義,所結的果子,自然就是“九轉還天果”。

  九轉還天樹,凰尾處的九條枝乾,看上去似是靜止的,實際上是在以異常緩慢的速度,逆時針的旋轉著。

  天地九方,陰陽逆轉,靈犀一點,九轉還天。

  每年轉動一圈,一圈轉動完畢之後,位於中心的一條凰尾上,九枚果實就會成熟。

  九轉還天果,必須在九天之內采摘,不然果子就會自然脫落,飄落進幽潭中,再也難覓其蹤跡。

  神凰九尾,九轉還天,次年下一圈的轉動,就會順勢由後面一條凰尾開始。

  當後面一條凰尾上的果子成熟時,前一條被采摘了果子的凰尾上,又蘊育出了新的果實。

  如此旋轉往複,九年為一個輪回,會有八十一枚果子成熟。

  傳說,八十一枚果子收集在一起,會產生神奇的變化,至於什麽變化,不曾參詳,或許是那幻宇無靈的天地奇珍……道果?

  大道之果!未曾可知。

  八十一枚果子的神奇變化,天落未曾見過,因為每年的九枚果子,都被他和三個大家夥瓜分了。

  每人兩枚,剩下的一枚,用比鬥決定歸屬。

  決鬥異常的瘋狂慘烈,三個大家夥在果子的誘惑下,出手也是毫不留情,一直到現在為止,天落也不曾搶到一次歸屬權。

  但每年都能分得的兩枚果子,已經讓他異常滿足,這可是從三個大家夥嘴裡摳出來的。

  本來,三個大家夥每人三枚,公平合理,自己的出現才有了瓜分的剩余,才有歸屬權的決鬥,就算不參加決鬥,天落心裡也早就樂開了花。

  當然,在他看來,這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也十分的心安理得,欣然而受。

  九轉還天,靈犀一點,這可不是一般的果子。

  味道自然不用說,比隨處可見的赤色異果,好了不知多少倍,吃過幾天之後,那種余味的繚繞,讓人做夢都會回想。

  最令人期待的,是那無比濃鬱的靈動元氣,會給修行者,帶來異常瘋狂迅猛的進度提升。

  靈動的元氣中,蘊涵著無比奇異的靈通之感,讓修者對自身大道的體悟,無與倫比的清晰、深刻,幻醉得讓人著迷。

  天落卻不這麽認為,修行和體悟,隨時都可以慢慢積累,而那讓人無比滿足的口腹之感,可不是隨時都可以有的。

  天落和大塊頭們,每天所食的極品美味大魚,名為“金鯉龍鱗”。

  這種魚,體魄非常的彪悍,生命異常的頑強,而且凶猛好鬥,尤其它的魚皮,堅韌得如同天精鋼鐵,就連三個大家夥,都沒有辦法破開。

  天落曾心血來潮,戲水幽潭,遭遇金鯉龍鱗,經過艱苦的激烈搏殺,受了極其恐怖的傷,才勉強捕獲一條,扛了回來。

  然而,讓他無奈的是,根本無從下口,那堅韌的魚皮,絞盡腦汁,用盡了所有手段,也沒能破開,就連號稱無物不噬的萬噬化靈魚,都絲毫沒有辦法。

  直到烏色短劍小黑的出現,金鯉龍鱗魚的悲慘命運,便如魔咒一般開始了。

  短劍小黑,可輕易的劃破魚皮,而且沒有任何的阻滯感。

  開始時,三個大塊頭畏懼中,是不敢吃金鯉龍鱗魚的,但那致命的誘人香氣,最終打破了它們的靈魂壁壘,口腹之欲的滿足,更加令它們瘋狂。

  大塊頭們的直系族群,雖然只是撿食一些剩肉、殘渣,但那永遠無法滿足的口腹之欲,讓它們變得恍如癡迷般的難以自拔。

  天落身上所穿的怪紋獸皮衣,即是金鯉龍鱗的魚皮所製,魚皮不僅堅韌無比,而且延展性特別好,穿在身上異常的舒適,沒有一點披掛之感。

  不但如此,戰鬥搏殺時,魚皮衣還可以幫助抵擋一部分外來的攻擊,從而大大的提高抗擊打能力。

  “金鱗龍甲”,便是天落為鬼畫符的皮衣,取的不好也不壞的名字,可龍甲上,卻連半片金鱗也未得見。

  剝下的魚皮,一段時間後,鱗片便會奇怪的自然脫落,天然而成的花紋,猶如萌鬼畫符,幼稚、呆萌得,讓人忍俊不禁。

  小黑成為天落最喜愛之物,念意相通之下,反覆觀摩,竟然震驚的發現,短劍中蘊含著一股,極其微弱的火焰。

  火焰雖然微弱, 但只要微微的一絲,便可點燃赤色巨樹的枝杈,而且燃起的火焰,熾熱無比,恐怖絕倫。

  赤色巨樹,本就非凡物,燃起的紫色火焰,更加顯得精蘊神異,有一種讓人直通靈魂的敬畏感,恐怖的溫度,仿佛瞬息間,便可以將天地化為虛無。

  天落的感知中,這股微弱的火焰,就像小黑一樣,特別的親和,血脈相通,他可以自由隨意的控制火焰。

  因此,天落烤肉時的火候,才那麽的精準,質地和口感,才變得那麽的完美、無缺。

  赤紅色巨樹,堅韌無比,略小一些的芽杈,還可以盡力折搖,稍大一些的枝乾,就如金鯉龍鱗的魚皮,堅韌的無法撼動。

  而這些,在短劍小黑面前,仿佛都是虛無,小黑可以輕而易舉的削斷巨樹。

  但天落明晰,巨樹與自己同樣的異常親和,所以,他從來只找一些,最底下的老樹枝的芽杈,來當做烤肉的輔材和燃柴,且從來不在一顆樹上截取。

  凰血赤木的燃燒速度,異常緩慢且焰力強勁,一節芽杈就可以用很久。

  神秘的祭壇山下,那一鈕彷如昊天玉鏡的幽潭,名為“蒼水碧幽潭”。

  蒼水,傳說中的“蒼瀾止水”,可平然靜止世間任何的滔宇瀾波。

  水為蒼莽的碧藍色,只是幽潭水深無際,所以看起來呈青碧色。

  直到知道蒼瀾止水那一刻,天落才恍然,為什麽幽潭看上去總是靜止的,還有譚邊那透明的晶砂,為什麽會是幽藍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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