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有妒,歲月無殤,道不盡多少風流佳語,喚不醒千古怨女癡男!茫然!
什麽是茫然?
大冰雕此刻就是茫然。
雖然已經知道自己渡過了天極寒劫,可怎麽就渡過了天極寒劫呢?
它是一點也不知道。
大冰雕隻記得自己好像死了,然後突然間又活了,朦朧間,似乎還有一塊,筋絡纏結難以下咽的“雪羊肉!”
被一塊雪羊肉糟踐的死去活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大冰雕不敢想了,想想都瘮得慌,這要是讓人知道了,還不得被笑話死。
“小小貓,你的冰魂之體已經修煉到極至,剛剛不知什麽原因,突然觸引了天極寒劫。但是你卻進入了一種,無知無覺的狀態,情況異常的危急。
此間你隨時都會被天極之寒吞沒,就像當初的我一樣,受到極其嚴重的創傷,或者是直接消亡。
多虧了天落用天抑聖火液,為你梳理錯亂的魂雪絲,助你形成了絲雪魂霧海。
你可知道,為了救你,一天一夜的時間,天落耗盡了無數的精力,現在已經昏睡了過去,你可要好好謝謝他。”
大祭司魄雨魂柔美的聲音,傳進小小貓的耳朵裡,讓它驀然驚醒,心神無比的震撼,呆呆的愣在了那裡,一動不動。
“給……天落哥哥說,你剛剛度過天極寒劫,需要補充很多靈力,快點吃吧!”滿面燦爛著笑容的雪舞小丫頭,端著一大盤子的雪羊肉,正有些吃力的遞向了大冰雕。
“哇!”
小小貓大聲的嚎哭了起來,冰渣子一樣的眼淚,劈裡啪啦的掉了一地。大冰爪子還不時的抹下一,滑溜溜黏糊糊的冰鼻涕,一時間,滿臉花。
“活著真好啊!
有族人,有朋友,有純真可愛的雪舞小丫頭,有一大盤子的雪羊肉。
還有……還有那個,無比感激,痛哭流涕的天落大人!”
大冰雕奇異的跳躍思維,在那裡沾沾自喜,胡言亂語,眾人都是一片愕然。
雪舞也不知所措,把一大盤雪羊肉放在小小貓面前,趕緊退到了大祭司那裡。
大冰雕,一邊魔魔怔怔的叨叨著,一邊抓起大塊的雪羊肉,鼻涕混合著口水,大口大口的肆意嚼著。
看得周邊的一眾雪魄族和冰魂族,又嫉妒又羨慕,一陣陣的偷偷咽口水,對小小貓大冰爪子塗抹的異物,視若罔聞,猶如未見。
“天落大人!
你終於還是沒有忘記小小貓啊!
天落大人!
你的肉太好吃啦!
吭哧……吭哧!”
大冰雕冰鼻涕一甩,眼淚一抹,繼續狂吃。
要是被天落看到聽到,肯定“砰”的一下,照著大冰腦袋就是一拳。
神特麽我的肉,痛哭流涕的是你吧,死冰坨子,一片一片的你惡不惡心。
小小貓的哭聲,一直持續到天落大人醒來。
天落這次真的非常疲累,他沒想到為大冰雕梳理魂雪絲,助它形成絲雪魂霧海會這麽艱難,而且時間還這麽久。
雖然程序上,跟救治大祭司差不多,但這次的關鍵,是小小貓陷入無知無覺。而且又是在度天極寒劫之中,一刻都不能停歇,否則大冰雕可能永遠都不會再醒來了。
所以他只能堅持,這次真的是超極限的透支了思感,在結束的那一刻,喝了幾口天火煉地乳,便昏然睡去。
不過醒來的第一時間,天落也體會到,自己對思感的感悟和控制,
都大大的加強了。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收獲,就算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天落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個富麗堂皇的宮殿大廳,而是一個溫馨典雅的居所。這應該是雪魄族安排的,把昏睡中的他送到了這裡。
當天落出了居所,看到小小貓的那一刻,真是哭笑不得。這個家夥,就守在他的居所外面,而且還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抽泣。
可惡的是,這個家夥在抽泣的同時,還特麽拿起一塊雪羊肉放進嘴裡,然後再拿起旁邊已經倒滿了雪楓酒的酒杯,“滋嘍”就是一口。
那真是“滋嘍”一口酒,“吧嗒”一口雪羊肉,一把鼻涕一把淚,小日過得那叫一個舒坦愜意。
天落真想上去擂它一頓,自己累死累活的,就讓你在這過小日子,也太沒天理了吧。
剛想說話,大冰雕突然一抬頭,看見天落的那一刻,扔下手裡的東西,“嗖”的一下衝了過來,抱著天落又開始大嚎起來。
天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天落大人!
你就是小小貓重生父母,再造爹娘!
以後就算是赴湯蹈火,粉身碎骨,出生入死,兩肋插刀,肝腦塗地,馬革裹屍……
也要報答大人你的天恩!”
大冰雕一邊說,還不忘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亂抹。
“你特麽……鼻涕都抹到我的金鱗龍甲上了。”天落一陣陣的惡寒,憤憤然趕緊抽身,恨不得離開這個“賤貨”,八百丈遠。
“金鱗龍甲?
是什麽東西?
難道就是天落大人身上穿的,那鬼畫符似的破獸皮衣?
好騷?浪?賤的名字啊!”
大冰雕一臉的困惑,不禁莫名自語。
咦!
天落大人不是喜歡自己嗎,為什麽躲那麽老遠,如避瘟神一般?
“砰!”
一拳擂在了小小貓的大冰腦袋上。
還尼瑪鬼畫符!
還尼瑪騷浪賤!
會不會聊天?
對了還有破獸皮衣,那特麽是金鱗龍甲好不好!
天落磨牙,要不是看這死家夥剛剛渡劫,真想暴踹它一頓。
“蹭!”
一道身影湊了過來,無比諂媚的賤笑,“天落兄弟,別理這小混蛋,它現在還沒恢復過來,腦子不好使。”
天落愕然的一轉頭,一下子似乎明白了什麽,魂天霄正目光灼灼的看著他,一臉的騷情。
有這樣的族長,何愁沒有呢樣的族人啊!
正了正神,天落欣然道:“天霄兄!”
“哈哈!
天落兄弟,你的肉,那味道真是沒得說。
把我和死酒鬼那個老家夥,吃得都要羽化飛升了。
哈哈!”
天落當時臉就黑了,小的不會說話,老的也不會聊天,怎麽沒有一個好東西。
什麽叫我的肉?
那是雪羊肉。
讓我嚼幾塊你的肉。
咯嘣脆!
你樂意?
死冰坨子!
天落的腹誹,魂天霄根本一點感覺都沒有。
“天落兄弟,我們也算是朋友了,你那什麽天火煉地乳,能不能給老哥哥來一小杯,我也嘗嘗味道。”魂天霄咽了咽口水,拿出了一個冰杯子,臉皮那叫一個厚。
天落一看,當時臉就綠了。
你拿出的這是杯子啊?
這特麽是盆好不好!
只見魂天霄拿出的所謂杯子,有兩尺寬的杯口,一尺深的杯身,雖然形製上是杯子,但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個盆。
天火煉地乳已經送出了很多,天落也沒在意一小杯,但讓他送出這一盆,卻絕無可能。
綠著臉,天落看了看魂天霄,手一抬大冰雕放在地上的酒杯,便來到了手裡。
“天霄兄,天火煉地乳不多了,所以只能給你一小杯。”天落勉強控制著內心的鄙視,擠出一絲笑容。
“哈哈!無妨無妨,好說好說,多謝天落兄弟了。”訕訕的收起了,盆一樣的“小杯子”,咧著個大冰嘴的魂天霄,顯得極其興奮。
魂天霄本來也沒指望天落能給多少,只是習慣的厚臉皮,讓他選擇了一個巨大的酒杯。
天落拿起小小貓放在地上的酒杯就知道,酒杯裡還有半杯雪楓酒。他可不管這些,能少給這老家夥半杯,就少給半杯,自己何樂而不為呢。
拿出裝天火煉地乳的小罐子,往酒杯裡倒了一些。當天火煉地乳接觸雪楓酒的刹那,一股濃烈誘人的酒香,爆裂著更為強勁的靈力,轟然而出。
一時間,發生的異變讓天落愣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片刻他就明了,應該是天火煉地乳與雪楓酒之間,發生了某種神奇的變化。
讓酒香和靈力,似乎都有了一種升華,至於能神奇到什麽程度,那只有喝了才知道。
站在一邊的魂天霄,早已驚得呆住了,小小貓也悍然止住了哭嚎,被這突然的神奇融合,所深深吸引。
天落渾然忘記了大冰雕那一把鼻涕淚,下意識的喝了一口。
頓時就是精神一凜,靈力居然增強了一倍,那濃鬱的酒香,裹著一團熾熱和一絲冰涼,纏綿縈繞在喉腹空腔裡,讓這種感覺奇妙無比。
回味中,顯然那一絲冰涼的靈力,還是顯得有些孱弱。如果和天火煉地乳的火屬性靈力相當,不知道這種異變,會不會更加的猛烈。
酒力增加的更多,估計現在這一杯酒,抵得上幾壺雪楓酒了,天落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下去。
瞬間,澎湃的酒力肆虐開來,那種火屬性的靈力中,穿插著一絲冰涼,冰爽外纏繞著一團熾霧。
絲冰流纏,霧火炙仙,那種奇妙的綿縈之感,變得更加的強烈。
魂天霄的眼神,早已變得熾熱,大片大片的流著口水,沒有一點節操的望著天落。不知不覺中,早已拿出了那個盆一樣的小酒杯。
天落拿過小小貓的酒壺,又勾兌了一些天火煉地乳和雪楓酒的合成酒,給魂天霄倒了一些,在他那無恥的巨大小酒杯裡。
又到了一杯,遞給了小小貓,大冰雕早已流著口水,望眼欲穿。
魂天霄和小小貓,都迫不及待的,張開大冰嘴“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瞬間,兩個沒有任何節操的二貨,大冰嘴就咧到了後耳根處。
大冰雕搖晃著身軀,走到了一個冰盤子邊, 盤子裡裝著幾塊,它還沒舍得吃完的雪羊肉。
“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大冰爪子摟著幾塊肉,“呼嚕……呼嚕”的打起了鼾聲。
“這死家夥居然醉了,醉了竟然還沒忘記它那幾塊肉,鄙視。”
天落剛剛想到這裡,就聽身邊“噗通”一聲,隨即便是鼾聲大作。
簡直是無語了,這兩個家夥也太沒酒品了吧!?
天落雖然對酒了解的不多,但也聽魄天寒嘮叨了一些。
酒者,以品為尊,淺酌為佳,嗜者為徒。
很明顯,這兩個家夥,就是那不入流的酒徒。
可他也忽略了一點,能承受這種神奇異變的靈酒衝擊的,或許也沒有多少,如他這種變態體魄的,亦是萬中難尋。
“天落哥哥你醒啦!”
一聲清脆親昵的呼喚,天落笑著轉過頭來。
小丫頭雪舞蹦跳著來到了面前,應該是有守候在外面的雪魄一族,第一時間通知了她。
“小丫頭不錯啊,修為進步了不少啊!”天落毫不吝惜的誇獎了一番,見到這個小丫頭,心情的確是暢然一松,舒服!
同時內心更加鄙視那兩個,不入酒流的酒蒙子。
微笑看著跑過來的雪舞,心情頓時舒暢了不少,這也許就是情懷,不用刻意營造,自然而來。
“都是天落哥哥的肉,太好吃了,我吃了很多,不知不覺就進步了。”
小丫頭有些不好意思,最近吃的卻是有些多了,但卻是異常的興奮。
呃!天落卻啞然!
算了,誰的肉不是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