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落突然間覺得氣氛有些太緊張了,看了看雪舞,“小丫頭,做幾個大一點的冰盤出來,哥哥請你吃好吃的。”
“啊!”
雪舞聽得入神還沒反應過來,明白之後異常興奮的點了點頭。她知道天落哥哥的東西,味道都異常的奇鮮味美,而且自己從來都沒有吃過。
雪舞雙手一伸,一縷縷寒氣飄出,片刻便凝結了一個一丈大小的冰盤。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直到第十個,才看到天落點了點頭,小丫頭終於舒了口氣。
天落用思感,把大冰盤整齊的排列在了大廳裡,眾人都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突然天落從劍柄空間裡,詭異的拿出一隻六七丈大小,烤得白裡透嫩金燦流油的雪羊。
大廳裡的眾冰魂雪魄族們,頓時張大了嘴巴,這麽大的雪靈獸,從來都沒見過!
不對,不是雪靈獸,沒有雪靈獸的冰雪氣息,而是一種極其誘人的……怪異濃香!?
這種濃香氣息,讓一眾冰魂雪魄族,瞬間唇齒磨牙靈魂抽動,大片大片的口水化成了冰渣子,劈裡啪啦的亂掉。
魄緣風和小小貓他們,頓時眼睛就一瞪。我特麽……這死家夥究竟有多少好東西?
天落控制思感,把巨大的雪羊漂浮在空中,指尖白色光韻一浮,幽隱的刃芒一閃,“噗”,雪羊均勻的分成了十大塊,慢慢的飄落在大冰盤中。
天落指尖刃芒再起,各個冰盤中的大塊雪羊肉,又均勻的分成了無數的小塊。
周圍,早已是一片傻呆呆的,這要是切在自己身上,後果真心不敢想,就連魄緣風他們都有些後怕,脊背發涼。
只是一瞬間,更加濃烈的香氣,就讓這些雪魄族和冰魂族,陷入了瘋狂。
腹腔內躁動的髒腑,劇烈抽搐得難以壓製,但還都強自鎮定的坐在座椅上,族長還沒發話誰也沒膽子先動。
天落控制著兩個大冰盤浮起,來到自己和雪舞大祭司面前,“小丫頭吃吧,這是雪羊肉,味道非常好,大祭司你也多吃些,有助你恢復。”
“嗯!謝謝天落哥哥!大祭司你也吃,天落哥哥的東西最好吃了。”
雪舞早就無法抑製自己的衝動,說完便抓起雪羊肉放進嘴裡,頃刻臉上便滿溢的都是幸福。
“多謝了!天落!”
一向覺得自己沉穩的魄雨魂,此刻竟也無法抑製自己的衝動,手不由自主的慢慢伸向了雪羊肉。
當口腔內奇香攪動味蕾,靈力衝擊神魂,猛烈的妙韻激蕩瞬間便讓她明白了,自己的所謂矜持是多麽的錯誤。
魄天寒和魂天霄,“蹭”的一下猛然站了起來,再也沒有了剛剛的拘謹。
“天落兄弟,這就是傳說中,你最愛吃的肉啊,這些是給我們的嗎?”
兩個老家夥,聲音顫抖,語氣急促。
不顫抖不行啊!
腸胃受不了了!
再這樣下去,肝腸寸斷,死於非命啊!
“自然是,天寒兄,天霄兄,不用客氣。”
聲音有些含混不清,天落早已將幾塊雪羊肉塞進了嘴裡,美食面前他可從來不會客氣,何況還是自己的。
魄天寒和魂天霄再也無法顧忌,目視了一下雪羊肉,眼冒寒光。
“嗯……嗯,咳……咳,你們自己分一下,屋裡的每人兩塊,外面的每人一塊,誰也不許多拿,否則族規伺候。”
而義正言辭的兩個老家夥,卻抬了一大盤子到自己面前,
瞬間狼吞虎咽的大肆的咀嚼起來。 沒嚼幾下便往下吞,頓時被噎得雙目凸起,白眼暴翻,冰胡子“唰”的一下就立了起來。
兩個族長,同時用力錘了錘胸口,硬是憋著一口氣,把雪羊肉咽了下去,頃刻沒了一點先賢尊輩的形象。
但那滿口的異香和肆虐的靈力,和甩開的腮幫子,早已讓他們忘乎所以。
此刻的小小貓,覺得自己是最無辜的一個。
天落大人怎麽把它給忘了啊?
大冰雕隻分得兩塊小得可憐的雪羊肉,好像還是從哪塊大一點的肉上掉下來的,正巧被分到了它這裡。
大冰嘴一張,還沒怎麽品出滋味,“咕咚”一下便沒有了。
它不知道是自己最近吃的好東西太多,還是味蕾變得刁鑽了,可就是沒怎麽品出滋味。
小小貓突然間有些茫然,別人分得的大塊肉,也都狼吞虎咽的差不多了,別說肉了就連骨頭,都被“哢嗤……哢嗤”的嚼碎吃掉。
看來自己是沒有指望,在別人那裡分一點殘羹了,視線聚焦到兩個老家夥族長那裡,無盡的鄙視和無奈驀然而出。
這兩個老家貨,居然肉和骨頭一起吞,就算是被噎得白眼直翻,但速度依然不減。
當它的目光掃到,天落、雪舞和大祭司那裡一堆雪白色的骨頭時,心情無比低落的大冰雕,眼睛瞬間一亮。
快步跑了過去,死死的盯著已經像小山一樣的骨頭,隨即眼神又轉向了天落,可憐巴巴。
天落看著小小貓,嘴裡含混不清的說了一句,但說了什麽大冰雕沒有聽清楚,只聽清了一個“吃”字。
小小貓大冰爪子一揮,抓起幾塊骨頭就放進了嘴裡,“哢嗤……哢嗤”的嚼食起來。
骨頭裡的靈力雖然不及肉裡面多,但那激蕩的靈力衝擊,瞬間讓大冰雕心裡無比的滿足和舒暢。
……
“小小貓,你怎麽光吃骨頭不吃肉啊?”
大冰雕抬起頭時,雪舞已經將一大塊肉,遞到了它面前。
小小貓瞬間感動的幾乎要哭了,還是善良純真的小丫頭比較可愛。
“這塊肉筋太多了,不好嚼。”
大冰雕感激萬分的,接過了那塊沉甸甸的雪羊肉,還沒來得及放進嘴裡,就聽到了雪舞後面的話。
冰坨子瞬間變得無語了,雪羊肉如此美妙,怎麽自己卻如此煩躁?
那個純良真善的小雪舞呢!?
被一塊肉顛覆的世界觀,怎麽都讓人覺得好笑吧?
“是啊小小貓,你個大傻蛋,我剛剛讓你別客氣多吃點肉,你怎麽光在那裡嚼我們吃剩下的骨頭啊?
你看我們都吃完了!”
天落突兀的話語,瞬間擾亂了大冰雕的心神。
何止吐血啊?
想死的心都有。
你特麽……剛剛只顧著吃,什麽時候話說得如此清楚了!?
天落大人啊!
不帶這麽玩兒人的吧?
呸……不是!
不帶這麽玩兒貓的吧?
大冰雕心靈變得非常脆弱,突然間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死酒鬼!這最後一塊肉應該是我的,你都吃了那麽多了。”魂天霄突然吼道,雜亂的肉屑混著口水,差點噴了魄天寒一臉。
“憑什麽是你的三角貓,你嘴巴那麽大,吃得肯定更多,這塊肉我已經拿起來了。”魄天寒寸步不讓,手裡緊緊抓著冰盤裡,最後的一塊雪羊肉,怒目而視,口水同樣亂噴。
“我也已經抓到手裡了死酒鬼,不是仗著你雪魄族的地盤,就想佔便宜吧?”魂天霄胡子亂抖,眼睛溜圓,冰爪子又用了幾分力氣,死死按住了雪羊肉。
“好!那就分了,公平合理,誰都別想佔便宜。”魄天寒見事不可為,無奈隻好退一步,跟這老家爭執,從來都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慘不忍睹。
“哼!分就分,不許耍賴。”
“死酒鬼!你那一半更大。”
“嘿嘿!誰讓你的大冰爪子,不好好的按著……”
是兩位族長的吵鬧啊!
小小貓茫然的想著,大冰爪子一抬,將雪舞遞來的那一大塊雪羊肉,木然的丟進了嘴裡。
索然無味!
一股濃烈的肉香,和激蕩的靈力衝擊,可大冰雕卻仿似無覺。
它感覺有無數的筋絡纏繞擠壓著,自己的唇齒口腔和舌頭,第一次感覺到,“肉”似乎也不是那麽的好吃。
不知不覺,小小貓的味蕾開始麻木,身體仿佛變得無比沉重,意識似乎慢慢的陷入遲鈍,思緒漸漸的出現模糊,靈魂也浮躁的冉冉離體。
大冰雕,閉上了眼睛,世界一片昏暗。
一切美好似乎都在消亡流逝,冰冷的神魂又變得更加冰冷,一種極度的天寒之息讓小小貓知道,“死亡”或許也僅僅只是匆忙的一瞬。
一塊肉,壓塌了一個精神的世界;一塊肉,考驗了一個生靈的意志;一塊肉,引發了一場無形的血案;一塊肉,送大冰雕走進了毀滅的極端。
仿佛,經過了千世的輪回;又好似,只是驚鴻的一瞬。
小小貓也沒有了時間的概念,它只是覺得自己走入了迷離。
沒有來路不知歸途,更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只有無盡的天極冰寒,讓他這個從來都不會冷的靈魂,在瑟瑟發抖。
驀然間,一絲暖流拂過,像是一根細發落進了耳孔,搔起了大冰雕的一身癢肉。又像是一星燎原之火,隱隱的跳動在那冰冷無際的原野,漸起燎原之勢。
跟著,又是一絲暖流拂過,這讓大冰雕的感覺,也有了一絲的浮動。然而,這一絲暖流點燃的,並不是熊熊燃燒的火焰,而是一種徹骨的冰寒。
隨著一絲絲暖流的跳躍,一絲絲凝結成了一縷縷,一縷縷聚成了一潺潺,一潺潺融成了一涓涓,涓涓的細流,匯合成了一汪汪的小水潭。
一汪汪的小水潭,慢慢擴大連接在一起,漸漸的形成了一個湖泊。湖泊裡的水,平靜中帶著一種壯闊,讓小小貓感覺到了一種極度恐怖的冰寒氣息。
但這種極度冰寒氣息,不同於讓它陷入昏暗迷離的那種天極冰寒。這種冰寒雖然很霸道,但卻和大冰雕異常的契合,就像自己的冰魂之體一樣,寒冷而舒適。
慢慢的,這種冰寒的氣息更加的濃烈,湖泊裡的水開始隨著冰寒之氣蒸騰。
蒸騰而起的寒氣,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形成了一片,飄渺無際而又冰寒無比的……霧海。
小小貓發現自己的魂雪絲,就漂浮在這片冰冷渺遠的寒霧之海裡,晶瑩潔白,通透無比,與寒冷霧海裡的霧氣,迎納吐潤,相得益彰。
一種歡悅的欣喜,如一股澎湃的心潮,衝擊著小小貓的魂雪絲。環繞周圍的寒氣霧海,都愜意的跟隨波動著,讓大冰雕感覺無比的清爽和舒服。
“我……還活著?”
小小貓一縷心聲開始呐喊。
“我!還活著!”
一聲更大的吼叫,震動了大冰雕的靈魂。
“我!還活著!”
振聾發聵的雷霆怒吼,讓小小貓的靈魂,一個激靈徹底醒來。
當大冰雕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在大廳裡。不同的是,所有人都奇怪的望著自己,這讓小小貓突兀的覺得,很別扭。
“小小貓,感覺怎麽樣?快活動一下身體,看看有沒有不舒服?”冰魂族的族長魂天霄,急切的話語傳來,顯得異常關切,讓大冰雕有些受寵若驚。
小小貓茫然的動了動身體,隨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混蛋家夥,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魂天霄又急又氣,恨不得上去抽這傻蛋幾巴掌,可還是耐了耐性子。
小小貓這才訥訥的道:“感覺很好,就是……就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怎麽不一樣了!你倒是快說啊,你要急死我啊!”魂天霄焦躁不安,冰胡子都炸了起來,真不明白自己英明神武,怎麽會有如此愚笨的族人。
“就是……感覺好像更強大了,吸收雪母之氣更加順暢了。”大冰雕想了想趕緊回答,畢竟是族長,一發威,讓它有點膽怵,心裡沒底。
“哈哈!好!好!那就是沒什麽問題了,哈哈!”魂天霄興奮爽朗的笑聲,讓小小貓更加的茫然無措。
“天霄族長,你別光顧著自己高興,別忘了小小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大祭司魄雨魂快速提醒,真是看不下去這個二貨族長,也太沒輕沒重了,光顧自己痛快。
“哈哈!大祭司莫怪,我有點高興過頭了。”魂天霄笑道,得意之情還是難以掩蓋,有些忘乎所以。
“哼!三角貓,就知道得意忘形,狗肚子裝不了二兩香油。”
“死酒鬼,你是嫉妒我們冰魂族的小小貓,度過了天極寒劫吧?
嘿嘿!
氣死你!
肚子感覺很鼓很脹吧,全是氣啊!
哈哈……哈哈哈!
嘭!
小心肚皮撐破嘍!”
魄天寒揶揄的話音未落,魂天霄憤怒的聲音,就已經傳了出來。
魂天霄似乎終於逮到了機會,狠狠的奚落了一下魄天寒,大冰腦袋甩著冰胡子,得意的尾巴都翹上了天。
“我雪魄族的大祭司魄雨魂,也度過了天極寒劫,死三角貓別那麽得意,不小心一下子栽雪地裡,悶死。哼!”魄天寒雖然針鋒相對,極盡的反駁,但似乎是有些心氣不那麽足。
“嘿嘿!
大祭司也是我們冰魂族的大祭司。
小小貓卻不是你們雪魄族的小小貓。
哈哈!
死酒鬼,沒轍了吧?”
魂天霄洋洋得意,冰腦袋一撲棱,舒坦!
難得看到這死酒鬼吃癟。
“但大祭司是我們雪魄族的,她叫魄雨魂。”魄天寒想強詞奪理,但還是心有噓噓,怎麽都有點底氣不足。
這次的癟,吃得那叫一個窩心,可又無可奈何,誰讓人家有族人度過了天極寒劫呢。
兩族除了大祭司,不知多少歲月了,能夠度過天極寒劫的族人,都未出現過了吧!?
魄天寒全身帶著胡子一起抖,愣是沒轍。
大祭司魄雨魂,無奈的搖了搖頭,“兩位族長,還是先說正事吧,大家還等著呢,小小貓剛剛度過天極寒劫,也還需要修養。”
“哼!”
兩個族長同時瞪了對方一眼。
魂天霄悠然自得,雖然罷聲,但眼角的余光,還不時的掃向魄天寒,笑得那叫一個騷浪賤。
魄天寒舒了口氣,大祭司再不說話,還不知道被這個死家夥,擠兌到什麽時候。
“還要勞煩大祭司,為小小貓講解一下,天極寒劫之後的事情。”魂天霄雖然有些沒溜,但畢竟是族長,該有的風度還是不缺的,面對大祭司魄雨魂,早已經沒有了無理的蠻野。
“好,不過兩位族長還請稍安勿躁,不要再爭執了,惹人起笑。”大祭司魄雨魂叮囑,生怕這兩位一個不對付,又開始爭執。
魄天寒和魂天霄相繼點了點頭,但看向對方時,臉色依然難看。
沒辦法性情使然,天生的“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