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族長!我現在要帶天落哥哥去看人族,天落哥哥很著急的,所以……”
雪舞突然間想了起來,自己此時要做的重要事情,一下子有些局促的對著魄天寒快速說道,內心已經多了幾分焦急。
“呃!哈哈……好好,去吧,去吧,畢竟天落兄弟也是人族。
緣風,你們也跟著,幫我照顧好天落兄弟。”
魄天寒此刻激動異常,心情歡暢,依然沒有意識到,之前整個雪魄族話語裡,那巨大的漏洞。
魄緣風快速上前,對著天落身一禮,“天落兄,這邊請。”
剛剛說完,他就突兀的一愣神,隨後苦笑著搖頭。
這特麽……叫什麽事啊!
怎麽都成兄弟了!?
不光幾個,而是全族!
不過,魄緣風也只是一瞬的思緒糾結,愉悅的興奮隨即又佔據了全身,畢竟大祭司在他們心中,那是無法替代,無比重要的。
天落點頭示意,依然拉著雪舞的小手,跟隨魄緣風他們,來到了大殿後面一片巨大的雪域。
小小貓也是趾高氣昂,寸步不離的緊緊跟隨著。
雪域十分的遼闊,居然望不到邊際,而且似乎比其它地方,略顯寒冷了幾分。
“天落哥哥,人族就在前面了。”
雪舞指著前面一個有些模糊的所在,讓天落產生一絲疑惑,人族難道就生活在那裡,有些不對勁啊,不明所以。
“嗯,小丫頭,帶我過去吧。”
天落此刻倒是沉穩了下來,船到橋頭自然直,雖然心裡依然迫切,卻也不急在這一時。
只是剛剛的那絲疑惑,隨著腳步向前,更加的濃重了。
雪舞點了點頭,她知道天落哥哥是很著急的,主動在前面奔跑起來,一行“人”隨後緊跟而行。
小丫頭聰明靈慧,善解人意,少了一些大祭司的牽掛煩擾,也變得更加活潑可愛了。
片刻之後,眾“人”來到了一個奇異所在,視線接觸的刹那,天落眼神就是陡然一凝。
隨即,便是一聲暴怒的巨吼,“你們殺了他們!”
緊接著,天落的氣勢驟然變得異常蕭冷,豁然轉身看向了魄緣風幾個,目光森森冰寒的,已經帶了一股無比凜冽的殺機。
幾個雪魄族,頓時就是一哆嗦,身體開始不自覺的發顫。
被這股無形的殺氣,壓迫得牙齒“咯咯”作響,可就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一陣一陣的窒息感,讓他們昏昏欲厥。
此刻他們更加深刻的體會到了,這個人族家夥的真正實力,竟然恐怖如斯。
旁邊的小小貓,“噗通”一下跌趴到雪地上,一動都不敢動,也動不了。
大餓魔……大餓魔!
我說什麽來著,這就是大餓魔的本性。
你們現在領教了吧,與魔共舞,就要時時刻刻小心提防,無比的用心謹慎。
一群白癡,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大冰雕不停的腹誹、埋怨和咒罵。
自己這次會不會受到牽連啊?
天落大人我是忠實可靠的小小貓啊!
“不是的……不是的,天落哥哥,是他們從天上落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雪舞,頗讓天落喜愛,所受到的壓迫微乎其微。
雖然不知道一向溫和可親的天落哥哥,為什麽會突然如此的暴怒,但小丫頭還是急切的解釋著,眼淚早已大把大把的滾落。
聽了雪舞的話,
天落意識到自己過於急躁了,事情還沒弄明白便發怒。 只是眼前的一幕,太過震撼他的心靈,讓他有些無法抑製的悍然衝動。
強自緩和了一下,那難以平複的心緒,瞬間收回了恐怖的威壓,繼續看著雪舞。
天落相信這個單純善良的小丫頭不會騙他。
壓迫感消失,魄緣風幾個和小小貓,頓時覺得渾身一片暢然輕松,雪魄族們一屁股坐在雪地上,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叫什麽事啊!
平白無故的從驚悚中繞了一圈,心驚膽顫的誰受得了?
腿肚子都轉筋!
雪舞看到天落的表情,心下也放松了不少,她知道天落哥哥見到眼前這一幕,肯定會心神受到撞擊,情緒有些失控也情有可原。
小丫頭穩了穩急切的心神,快速抹了抹飆出的淚水說道。
“幾年前,那時候大祭司還沒有受傷,她帶著我在這片雪域裡散步,突然之間,沒有什麽征兆,他們就從天上落了下來。
當時我和大祭司看到他們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那時我們還從來沒有見過人族,是後來大祭司查看了祖典,才確認這些是人族的。
大祭司說,我們的神也是人族,所以這裡就被列為了禁地,平時是不允許雪魄族的族人隨便過來的。
雖然大祭司說他們就是人族,但是其它事情就不知道了。
大祭司還說,他們好像是穿越了那個什麽空間之門,才會奇怪的,一下子出現在我們面前。
而我在祖殿裡,沒有告訴天落哥哥,是怕天落哥哥太過傷心,當時天落哥哥治療大祭司,已經非常勞累了。”
雪舞的聲音早已有些顫抖,說完了這些,便眼光朦朧的看著天落。
不知道如此的打擊,天落哥哥能否承受,畢竟是自己的族人。
“是我……過於魯莽了!讓你擔心著急了,小丫頭。”
天落面對著雪舞,表情有些木訥,從來沒有如此正式的道過歉,還不習慣。
然而他知道,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既然錯了就坦然面對。
但如何的組織語言,對天落來說卻頗為困難,三個大家夥可從來不會道歉。
完啦?
我們呢!?
你知道你的魯莽對我們的身心,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嗎?
幾個雪魄族心中腹誹、鄙視、憤怒,射出的眼神無比的幽怨,卻又只能啞口無言。
不說遠遠不是人家的對手,就算在救治了大祭司上,雪魄族已經虧欠很多了,人家對他們做什麽也不過分。
大餓魔!
你的本性呢?
餓魔嗔怒,不是屍山血海,人頭滾滾嗎?
這麽一句話就過去啦!
你的血性呢?
你的尊卑呢?
怎麽?
都不要了?
不是一個不對付,就把人敲碎,“咯嘣……咯嘣”的嚼了嗎?
為什麽道歉?
大冰雕此刻,仿佛被一根巨棒狠狠的一頓猛敲,眩眩暈暈的懵逼一個。
難道大餓魔突然轉性了?
不可能啊!
不過,瞬間它就清醒釋然了。
這樣……似乎也不錯啊!
大餓魔不是那麽嗜殺,那自己豈不是更加的安全?
“嘿嘿……嘿嘿嘿!”
小小貓咧著大冰嘴一頓傻樂。
“我沒事的天落哥哥,就是……你別太傷心了。”
雪舞並不在意天落剛剛的舉動,殷切的勸慰著,天落哥哥的樣子,真的讓小丫頭很揪心。
魄緣風幾個也示意了一下沒什麽,內心卻怎麽也無法平靜。
無妄……之災啊!
天落點了點頭,沉默不語,又將目光轉向了那奇怪的所在。
此刻,他的心情真的很沉重。
那裡就像是一個奇異的大盒子,長大概十丈左右,樣子怪怪的,非要讓他形容,那就是有些類似粗了很多的金鯉龍鱗魚的軀體。
一個半圓形的透明冰幕,罩在了大盒子的外面,似乎是具有保護作用。
大盒子的前端,有幾處通透的地方,可以看到從未見過的座椅上有兩個人族。
這兩個人族的面前,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天落不知是何物。
盒子的兩邊都已經破損,裡面是一排排的奇怪座椅,上面坐滿了一個個的人族。
有耄耋的老人,有健碩的青年,有窈窕的婦人,有幼小的孩童。
天落雖然不知道怎麽區別,但還是可以清晰的分辨。
他們的穿著雖然和自己不同,但那樣貌一看就知道,是和自己一個種族。
這些人族的樣子,似是在某種突發狀況下,驚忙之中,肢體和表情各不相同。
眾人身體上似覆蓋著一層,晶亮的薄薄冰衣,一動不動的僵立在奇怪的座椅上,應該是早已經死去。
天落用思感感受了一下,這些人族似乎沒有經過任何的修煉,體內沒有一絲的靈力波動殘留。
天落不明白,為什麽這些人族如此弱小,沒有強大的體魄,也沒有任何元氣的保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們應該是在接觸這極寒的一瞬間,就被徹底的冰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天落耐心數了數,足足有九十七個之多,心裡異常感慨。
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族類,卻是這個樣子,心中那莫名的悲傷,久久難以平複。
“小丫頭,你說他們是從天上落下來的?”
默默佇立了很久,天落才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不經意間雖然難掩那痛苦的悲傷,但堅韌的心性,讓他擁有足夠的勇氣面對。
“嗯是的,是從天上一下子就落了下來,很奇怪的。”
雪舞小丫頭此刻也有些默然,聽到天落的問詢,趕緊回過神來,似乎希望自己,可以盡可能的幫到天落哥哥。
“是啊!自己也是從天上落下來的,一下子就落下來了,不知道這些人族和自己有沒有什麽關系。”
天落心裡不停的思索想著,心中的悲傷又加重了幾分,但更多的疑慮也接踵而來。
“大祭司曾經說過,我們的神也是人族,所以我為了救大祭司,從這裡拿走了一些東西,放到了祖祭壇上。
希望我們的神可以看到,幫我治好大祭司,可是那些東西都……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天落哥哥你不會怪我吧?”
小丫頭弱弱的說道,感覺自己做錯了事情,可為了救大祭司,她還是會義無反顧,不管天落哥哥如何責怪,她已經準備好了。
天落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麽,急切的問道:“那些東西,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消失的?”
“大概……是從一年前開始消失的。
我陸續放上去的東西都消失了,就那麽“倏”的一下子,就不見了。
十幾天前,就連最後的一個吊墜也消失了。”
雪舞趕緊回答,希望不要錯動了重要的東西。
可天落哥哥為什麽要問,東西是什麽時候消失的,而不責怪自己亂拿東西!?
“是不是這些東西?”
說話間,天落用手一揮,一些杯子、杓子等,奇奇怪怪的東西,就突然出現在了雪舞面前。
可還沒等他繼續問詢,那些東西就快速的瓦解、消散。
天落閃息間釋放出思感,但措手不及之下,還是有些慢了,隻救回了那條最為珍貴的吊墜項鏈。
“啊!”
東西出現的同時,小丫頭雪舞就是一聲驚叫。
“這些東西怎麽……天落哥哥這些東西不能……”
略顯稚嫩的話音未落,那些奇怪的東西就已經消解,如一捧煙霧般,散落向大地。
天落也一下子明白了,這些質地很差的東西,根本經受不住這裡極寒環境的衝擊。
放在那裡一動不動還好,如果不明所以的移動,瞬間就會急遽崩離。
難怪了,他們要用透明的冰罩,罩住那個奇怪的大盒子,這是一種精心的保護啊。
“天落哥哥, 這些東西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挪動,不然就會像剛剛那樣消散的,而且也只有祖祭壇上可以保存。”
小丫頭雪舞急切快速的解釋道,內心一片消磨,緊張中,異常責怪自己沒有提前告知天落哥哥。
“我知道了,不用擔心,最重要的東西,我已經收回來了。”
天落安慰了一下雪舞,小丫頭終於放下心來,對於自己所謂的過錯,也不再那麽糾結了。
其實她並沒做錯什麽,只是心地純真善良,總以為是自己的錯。
對於天落來說,其它的東西不說無關緊要,但卻並不是那麽在意。
但那條項墜,他卻很是在意,那神秘的感覺讓他知道,項墜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
“小丫頭,你說的是不是這條項墜?”
天落用思感隔絕著極寒,拿著項墜給雪舞看了一下,雖然應該不會有錯,但還是想確認一下。
“嗯,沒有錯,就是這條項墜,裡面有兩個好漂亮的姐姐。
咦!天落哥哥拿在手裡,為什麽不會消解?”
雪舞確認了那條項墜,但小女孩的心性,卻也一時忍不住好奇。
天落知道了,原來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這個可愛的小丫頭。
平靜生活被打破,說不清的煩擾臥心頭,他突然間有了一絲對命運的感慨。
沒有這個小丫頭,自己應該還會繼續呆在那赤色世界裡,跟三個大家夥,過著那看似無憂無慮的生活吧!
還沒等天落繼續自己那,淒然混雜的思緒,就被一個甜美清脆而又沸騰的聲音給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