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莽世間物,腐朽化神奇。
總有一些事,匪夷所思,令人驚歎感慨。
天落這次休息了更長的時間,閉目養神,恢復著自己思想上的那絲疲累。
感覺恢復的差不多了,慢慢睜開了眼睛,雪舞坐在旁邊,大氣都沒敢呼出一絲。
看到天落睜開了眼睛,晶瑩的臉龐上綻起了可愛的笑容,馬上高興的問道:“天落哥哥醒啦,你沒事了吧?”
小丫頭顯然是過於擔心了。
“放心吧,我沒事的。”
天落帶著安慰的話語,讓雪舞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看著天落哥哥這麽久一動不動,著實讓她擔心的夠嗆。
“魄雪絲已經梳理完了,接下來救治大祭司,還是要委屈你一下,不能打擾到我。”
天落是真的不想,再讓小丫頭如此的緊張,可是沒有辦法,一絲絲的紕漏都可能是致命的錯誤,後果不堪設想。
“真的呀?太好了!太好了!謝謝天落哥哥。”
雪舞說不出的高興,冰冰的小臉,仿佛都變得紅撲撲了,一時間顯得異常的亢奮。
其實天落開始,對天落哥哥這個詞,並沒有多大感觸,覺得這就是個稱呼而已。
可他現在突然間發現,這個稱呼,也並不是那麽的簡單,裡面似乎包含了很多。
但天落並沒有多想,所有事物都是要經歷了,才能更真切的體會、洞悉和明了,自己向來都是自然面對,從不糾結。
準備妥當,再次釋放思感進入那團熟悉的霧氣,天落控制著精準量的天火煉地乳,開始全面的緩慢滋潤著,大祭司整個魄雪絲構成的雪魄。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縷脆弱的意識,在大量天火煉地乳的靈氣潤養下,逐漸變得更加茁壯了起來。
而整個魄雪絲周圍,也開始出現了縷縷的霧氣,讓天落突然發現,似乎有什麽不太一樣了。
他印象中,雪舞的魄雪絲周圍,並沒有這樣的霧氣,有些不明所以,但感覺應該不是什麽壞事。
慢慢的,大祭司魄雪絲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漸漸的形成了一個小湖狀。
隨著時間的推移,小湖還在繼續的凝結擴大,天落也不惜代價,耗費了大量的天火煉地乳。
時間一點點的緩慢而過,那絲無比脆弱的意識,也逐漸變成了意識洪流。
當擴大的小湖,看上去已經飄渺如海洋的時候。
一股巨大的靈力波動,緊接著那飄渺的海洋,瞬間變得凝實起來。
而包裹在海洋中的魄雪絲,也同時變得更加的瑩雪晶透。
“大祭司!”
站在大冰台邊的雪舞,下意識的驚叫了一聲,但馬上又緊緊的捂住了嘴巴。
隨後,一個清晰的意識傳出,“是你修複了我的“絲雪魄霧海”?真的是非常感謝!”
天落退出思感,回到了現實中,對著那團霧氣說道:“不用謝,我只是答應幫雪舞個小忙而已。”
施恩不圖報,天落還沒有大氣到那個地步,只是承諾了就要努力兌現,這就是他的想法,簡簡單單,沒什麽複雜。
“雪舞……唉,苦了小丫頭了,這麽久一直守在這裡。”
霧氣裡又傳出了一個,有些顫抖的意識,似是無比的激動,更是充滿了說不出的憐愛之情。
天落感覺得出,小丫頭在大祭司心目中,非常的重要。
“不苦!不苦!雪舞不苦!”
小丫頭驚忙錯亂之中,
趕緊平心靜氣的說道,極力控制著自己的心緒,聲音卻早已經變得有些哽咽。 “你才剛剛恢復醒來,不要過於激動,心神更不能太過消耗,安靜一些吧。”
天落看似隨意的一些話語,其實也不那麽隨便,心中不由得想到了珠串,那又是一種何等的關愛啊。
“是啊大祭司,你才剛剛恢復,不要說太多話了,雪舞真的不苦!”
“知道了……唉!謝謝!”
隨即那團霧氣的意識,變得有些虛無淡渺,氣息也收斂了回去,似是開始了沉眠休息。
“天落哥哥,大祭司她……好了嗎?”
小丫頭轉過頭,急切的問詢,期待的眼神裡,淚珠滾滾。
“沒有完全好,還得繼續治療,不過我需要休息一下了,後面的事情……還很棘手。”
疲累,是可以產生共性的,而共性又是一種疊加。
疊加就會形成積累,累積起來的疲憊,是恐怖的,需要強大的體魄支撐。
更何況,天落的累,又是那麽的與眾不同,思想疲累,想想都累。
“嗯,天落哥哥,你趕緊休息一下吧。”
大祭司對雪舞來說,算是最重要的人了,而對天落小丫頭是無比的感激。
“雪舞,聽說你知道一些人族的事情,能不能說給我聽聽?”
天落坐了下來,雖然真的很疲累了,但他還是想盡快問問人族的事情,畢竟這些已經在自己心裡,糾結掛念了很久。
“人族啊!其實……其實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我可以帶天落哥哥去看看。”
雪舞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終於可以幫天落哥哥做一些事情了,可自己卻是不甚了解,略微思考了一下趕忙回答。
“啊?天落哥哥,原來你是人族!”
小丫頭嘴巴大張,情不自禁的驚呼。
經過天落的詢問,此刻的雪舞才突然意識到,天落哥哥竟然是傳說中的人族。
或許是對大祭司過於牽掛,小小的心靈承受了太多,所以雪舞才心無旁騖,無暇他顧。
大祭司的救治有了希望,也讓小丫頭心境稍顯放松,陡然發現了被自己無心忽略的事物,而又是自己最感激的天落哥哥,怎能不驚呼。
“什麽!你可以帶我去見人族,是真的嗎?”
天落更為的狂喜和震驚,剛剛坐穩的身形,又“蹭”的一下蹦了起來。
根本沒在意小丫頭才剛剛發現他是人族,急切之情不言而喻,一把抓住了雪舞的肩頭,一時間用力過猛。
“啊!”
雪舞不經意間一聲驚叫,天落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莽撞,趕緊放開了雙手。
可那期待的眼神,一點不比小丫頭剛剛遜色。
“可以是可以,不過……”
雪舞回過神來,並沒有在意酸痛的肩膀,想說什麽,可不知怎麽欲言又止,似有什麽不好的事情,難以言說。
“不過什麽?”
天落快速的問道,語氣更加的急切。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不知道時還可以忍耐,一旦了解了什麽,心裡就跟長了草一樣,再也無法無動於衷。
“還是……還是等天落哥哥見到他們,就知道了。”
雪舞最終,支支吾吾,給了天落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小丫頭心性純良,想說卻又不忍提起。
“好吧,那我們現在就去。”
聽到雪舞的話,天落此刻真的是再也無法控制,異常急切的催促,心早就飛了起來,呼吸都變得起伏不定。
“那!大祭司她……”
大祭司是自己最親的人,天落哥哥是自己最感激的人,雪舞憂心忡忡,舉棋不定,有些左右為難。
話到嘴邊,卻不知怎麽說出口,只有停了下來。
“放心吧,大祭司現在沒事了。
不過還是有些虛弱,讓她獨自休息恢復一下,等我們回來,再繼續為她治療。
何況現在大祭司需要安靜,不能打擾。”
天落耐心的解釋了一下,輕輕拍了拍小丫頭的腦袋,以示安慰。
“嗯!”
雪舞用力的點了點頭,對天落的話,她是無比的信任。
轉身對著那團霧氣說道:“大祭司,你好好在這裡休息,我帶天落哥哥去看看人族,很快就會回來的。”
說完便拉起天落的手,“天落哥哥我們走吧,就在祖殿後面的雪域裡,不是很遠。”
小丫頭腳步一抬,便向殿外行去,步履說不出的輕松。
被冰冰的小手拉著,雖然思想無比的疲憊,但天落心裡突然有些,難於克制的激動。
剛剛步出大殿,“呼啦”,一群雪魄族就快速圍了上來,為首的正是那個族長魄天寒。
後面則是魄緣風幾個,還有很多沒見過的雪魄族。
魄天寒掌頭,無比急切的問道:“天落兄弟,大祭司……怎麽樣了?”
顯然已經等待得太久,情緒異常焦躁,語調都變得有些失衡。
“大祭司已經醒過來了,不過現在需要休息恢復,不能打擾,等大祭司好一些了,天落哥哥會繼續為大祭司治療的。”
還沒等天落回答,雪舞已經嘰嘰喳喳,異常興奮的快速說了出來。
一時間,群情激憤,“是真的嗎?太好了!太好了!大祭司終於醒過來了。”
魄天寒突然間,覺得自己有些手足無措,不知如何表達內心的激動,一個大族長像是個孩童,幼稚的有些讓人發笑。
但不經意間,流露出對大祭司真切的關心,卻又讓人肅然而敬。
“是真的,大祭司還跟我說話了呢!”
雪舞堅定的點了點頭,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本就高興的心情,被這一波群情渲染得更加興奮。
“有勞天落兄!有勞天落兄!魄天寒帶領雪魄一族,在這裡謝過了。”
說到這裡,魄天寒左手放在胸前,對著天落便深深的鞠了一躬。
而後面的魄緣風幾個,早已眼眶通紅,泫然而泣。
欣喜若狂的跟著族長,對天落深深的彎下了腰,“有勞天落兄!”
後面大片的雪魄族,也是對著天落行了一個大大的禮拜,“有勞天落兄!”
“你們也不要太過興奮了,大祭司現在只是醒了過來,後面的治療還是異常凶險的。”
天落面似平靜的對著魄天寒他們說道,但內心還是起了波瀾。
雖然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但授人以魚的感覺,也是蠻不錯的。
看著這麽一大群,對著自己恭敬的施禮,無形之中,也是一種“驕傲”的自豪。
當然這只是少年心性的一種新鮮而已,天落並沒有更多的想法。
未知的事情, 總會產生好奇,這是生靈的共性,好奇過後,一切回歸自然。
“我相信天落哥哥,一定可以治療好大祭司。”
魄天寒還沒有說話,雪舞已經大聲呼出,目光中一片純潔,那真的是一種信賴,無法形容的極度信賴。
“哈哈……沒錯!我也相信天落兄弟!”
魄天寒冰胡子一抖,引然大笑,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我們也相信天落兄弟!”
隨著魄天寒爽朗的笑聲和真誠的話語,魄緣風他們也堅定的點了點頭,跟著族長一起說道。
隨後,整個雪魄族,躬身拱手,“我們相信天落兄弟!”
唉!這叫什麽事兒啊!
堂堂族長沒有底線和節操,整個雪魄族都變得沒溜了。
一大群人,一起稱兄道弟,沒有彼此,不分尊卑,成何體統啊!?
不知這些雪魄族回過神來,會是何等的懊悔。
天落沒有再多說什麽,默默的站立在了那裡,心裡一片平靜。
看看吧!看看吧!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落大魔……呸呸,天落大人!
頂禮膜拜吧!
哈哈!
此刻一旁的大冰雕小小貓,突然變得有些癡狂。
自己什麽時候,也可以受到如此的禮遇,跟族長稱兄道弟,羨慕不已啊!
“嘿嘿!……嘿嘿嘿!”
小小貓昂起冰腦袋,大冰嘴咧到了後耳根,莫名的在那裡傻笑。
驚動了旁人。
眾人一致認為,這就是個不知所謂的……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