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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第25章:自來熟的小丫頭
  空林驚回雪,楓羽秀奇觀。

  穿過深遠幽靜的玉魄雪楓林,眼前一片豁然開朗。

  “天落兄,前面就是我們的聚居地慕雪寒天。”

  奔行了很久,魄緣風才露出略顯興奮的表情。

  家……永遠是一座寧靜的港灣,無形的讓人思念、牽掛和眷戀,更有那難以忘卻的一些割舍。

  說話間,魄緣風擺了一個請的手勢,引著天落,向他所說的慕雪寒天而去。

  漸漸的,一片極為壯觀的雪色建築群,出現在眾人視野裡,造型奇特而風雅,遠遠的望去,仿佛要走進一片奇美的童話世界。

  驚歎之余,天落發現,一個瘦小的身影,站在冰雪建築群的邊緣,看見他們的第一眼,便迅速朝這邊奔跑而來。

  奔到近前,一頭扎進魄緣風懷裡,“緣風哥哥,你們終於回來啦。”

  然後又從魄緣風懷裡鑽出來,“雪純姐姐,休愔姐姐,緣行哥哥。”

  甜甜脆脆的聲音,仿佛要將這童話世界,一起融化一般。

  “傻丫頭,怎麽跑到外面來了?”

  魄緣風異常溺愛的,撫了撫瘦小身影的頭,無比關切的詢問。

  “是呀,傻丫頭,怎麽跑到外面來了!”

  魄雪純和魄休愔,也是滿面憐惜,興奮之情溢於言表,而略顯沉默的魄緣行,此刻也發自內心的叫了聲“雪舞。”

  天落了然,這應該就是他們所說的妹妹雪舞了。

  “緣風哥哥,雪魄青找到了嗎?”

  雪舞顧不得回答幾個雪魄族的話,而是萬分急切的,詢問著果子的著落,看得出,她是非常的期待。

  魄緣風突然變得異常的失落,沉默不語,片刻後才木訥的說道:“對不起雪舞,緣風哥哥……讓你失望了。”

  魄雪純和魄休愔,則是憤憤的看了看天落,轉而又狠狠的瞪了小小貓一眼,內心裡說不出的氣惱,簡直是有些咬牙切齒。

  天落異常坦然的,站在那裡,小小貓則是,耳朵一立,心裡嘀咕著。

  “瞪我幹什麽?

  又不關我的事!

  是那個大魔鬼……呃,天落大人讓我吃的。

  瞪眼!

  有能耐衝著他啊?

  專挑軟柿子捏!”

  魄雪純看到異常坦然的站在那裡的天落,突然氣賭的再也難以抑製,“雪魄青被他們搶走了。”

  聲音尖銳,直捅人肺管子,魄緣風幾個,也被魄雪純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極為尷尬。

  而小丫頭雪舞,頓時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了天落和小小貓,那純淨而可愛的臉龐,清清透透的眼眸,霧氣蒙蒙,泫然若泣。

  小小貓面對這無可匹敵的蘿莉殺傷力,驀然間,竟覺得有些無地自容。

  天落心緒平複,雖然有些被觸動,但還不會被左右。

  “果子已經被我吃掉了。”

  語氣輕淡,不卑不亢,果子是我的,就是我的,沒有什麽不好意思。

  小小貓也突然意識到什麽,“我的果子也吃掉了。”

  樣子雖然有些扭捏,但內心不得不佩服大魔鬼,那暢然心境的沉穩,它哪裡知道,少年的心性,那是在何等的血與痛中,磨煉的。

  雪舞充滿希望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婆娑起來,小丫頭心性純良,只是傷心和難過,並不懂得記恨。

  “對不起雪舞,是緣風哥哥沒用,他們也只是搶到了三枚雪魄青,剩下的被凌雪飆風獸搶走了。

”  魄緣風略顯急切而又落寞的說道,魄雪純也似乎猛然回過神來。

  “雪舞對不起啊,我們遇到了凌雪飆風獸,實在是太強大了,我們四個……真的盡力了。”

  “那……他們怎麽搶到的魄雪青?”

  雪舞有些懵懂,並不是責怪,只是真的不明白,凌雪飆風獸那麽強,可這個看起來並不是很特別的哥哥,不是搶到了果子嗎?

  剛剛想要出言安慰雪舞的魄休愔,一下子就閉上了嘴巴,是啊,人家怎麽搶到的啊!

  難道說自己技不如人?

  難道說自己在凌雪飆風獸面前,被打的落花流水?

  一切的借口和解釋,都顯得那麽的蒼白無力。

  雖然四個雪魄族,知道自己是真的盡力了,但還是難免的自責。

  “我很強,凌雪飆風獸不是我的對手。”

  天落的聲音適時的響起,四個雪魄族胸口頓時一輕,似乎是終於松了一口氣,要不然,還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對雪舞小丫頭那純真、清澈的眼神。

  “你真的很強?比緣風哥哥還強?”

  雪舞的表情無比認真,似不敢相信還有比緣風哥哥更強的。

  “是的,我很強!比你的緣風哥哥強很多很多。”

  天落也不假言辭,異常直接和肯定的回答。

  兄弟!

  你這也太直接了吧?

  讓我情何以堪啊!

  如何面對江東父老?

  魄緣風不由得苦笑,慘然的想著,內心卻一片哀歎,不得不承認,這個家夥確實比他強,而且是強得可怕,何止是很多很多啊。

  話雖然直接,但人家說的還真一點錯都沒有,魄緣風無奈中,還在思慮著。

  “喂,天落小子,你就不能委婉一點?”

  魄休愔臉色嬌羞,卻有些掛不住了,損人,也不能這麽當面啊!

  多少也保留幾分,剛剛不是還稱兄道弟嗎?

  “呃……委婉是什麽?”

  天落十分不解,真的有些茫然。

  不就是說話嗎?

  有什麽就說什麽啊!

  不對嗎?

  四個雪魄族,頓時就是一愣,這個家夥還真是出人意料的不一樣啊!

  不過,片刻他們就釋然了,這個死家夥可不就是不一樣嘛。

  不會聊天,氣死個人,你還真能計較了?

  那是比,看誰死得快,還差不多!

  雪舞似乎根本沒聽到這些,繼續對著天落,大眼睛忽閃忽閃,天真無邪,“你這麽強,能不能幫我救救大祭司?”

  “呃?我不知道。”

  天落這次是真的徹底茫然了,打打殺殺的他在行,救人是怎麽回事,壓根不懂,從來沒經歷過啊!

  受傷了,不是直接睡一覺就好了嗎?

  他哪裡知道,如他這種變態,世間能有幾個!

  “你叫天落?”

  “是的我叫天落。”

  “那天落哥哥,就拜托你了。”

  雪舞大大的鞠了一躬,心態極為的誠懇,有一種信念,油然而生,天落哥哥這麽強,一定可以救治大祭司。

  “呃!好吧!”

  天落有些木然,語句簡單,不知不覺就答應了下來,甚至連他自己都清楚的知道,沒有一絲的把握,可就是莫名其妙的答應了下來。

  小丫頭雪舞臉上,瞬間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回過神來的天落,突然有些不知如何發力,即便是他自己受傷,他都不知道如何施救,更何況是還未曾謀面的大祭司。

  然而,車到山前必有路,順水行舟,見勢而為,竭盡全力便是,盡人所托,終人之事,即便不可為,又有何然,念意通達,心境豁然而開。

  雪舞上前,一下子拉住天落的手,“天落哥哥,我帶你去見大祭司。”

  小丫頭風風火火,動作更是雷厲風行,說完,便拉著天落向白色建築群快速奔去。

  隨即又大聲叫道:“緣風哥哥,雪純姐姐,休愔姐姐,緣行哥哥,你們也快點,大祭司知道你們回來了,會很高興的。”

  天落並沒有阻止雪舞的拉扯,而是隨著她飛奔而出,也許是小丫頭的那份至真,讓天落感到很熟悉和親近。

  所以,天落很希望可以幫到她,雖然還不知道怎麽幫,但還是想看看再說。

  “天落大人,等等你忠實的小小貓啊!”

  大冰雕一個箭步,也快速跟了上去,魄緣風幾個,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展開身形迅速的追趕。

  “雪舞別胡鬧,天落兄是我們的客人。”

  雖然天落從明確意義上講,並不能算是他們的客人,而且之前還有不小的衝突,但魄緣風知道,他的強大,足以讓雪魄族以理待之。

  而且相處之下,魄緣風覺得,這個曾經的人族死家夥,還特麽算是……不錯。

  更何況,這家夥手裡的東西,說不定真的可以幫到大祭司,所以輕易的,絕對不能得罪。

  然而救助大祭司的心情,似乎更為佔據雪舞的心靈,急切的拉著天落向前奔跑,但還比較幼小的她速度並不是很快。

  天落看到已經追上來的小小貓,拉起雪舞,縱身一躍,便飄然的落在了大冰雕的脊背上。

  雪舞剛剛聳然一驚。

  “騎著它去會更快些。”

  天落的話語讓雪舞,瞬間平靜了下來。

  小丫頭還沒來得及驚叫出聲,便高興“嗯”了一聲,同時使勁兒點了點頭,興奮的用手一抓小小貓的冰耳朵,隨即就指了個方向,“那邊”。

  小小貓訥訥,剛想說,小妹妹騎著可以,能不能不抓耳朵?

  但一想到坐在上面的天落大人,一下子就放棄了這個想法,放開速度,奔跑四蹄,朝著雪舞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無心賞風景,穿過一些如白雪雕刻一般的建築群,小小貓在雪舞的指揮下,來到了一個巨大的晶白宮殿前。

  這個宮殿,有百丈方圓,似冰若雪,磚瓦飛簷,都是由巨大的冰雪,雕刻組合而成,美輪美奐,氣勢非凡。

  天落從沒見過,如此氣勢磅礴的雪域奇觀,不禁的一聲驚歎。

  “天落哥哥,這裡是我們雪魄族的祖殿,大祭司就在裡面。”

  雪舞興奮的看著天落,仿佛這位的到來,就是無盡的希望,讓她無比的期待。

  “我們進去吧。”

  說完,雪舞拉著天落,主動跳下小小貓,直奔冰雪宮殿而去,冰涼的小手,仿佛帶著一絲不經察覺的火熱。

  而大冰雕小小貓卻止住了腳步,似有些舉足不敢而前,但隨後還是一咬牙跟了上來。

  進入宮殿後,一個巨大的宮廳,出現在天落面前,兩排粗大的華美雪柱,矗立在宮廳的兩側,精美的雪紋內蘊其中。

  宮廳顯得很空曠,只在中間有一個大冰台,冰台為圓形,大概十幾丈,周圍有一圈小冰台,似是給什麽人坐著用的。

  雪舞拉著天落,來到了大冰台的前面,冰台上面,刻畫著一些神秘的冰雪絡紋,密密麻麻,通天繁奧。

  天落看了一眼,便赫然發現,冰台上的冰雪紋絡,居然和走出赤色世界時,漩渦通道裡面的那方介質石台上的絡紋,極為類似。

  一團隱隱飄飄的霧氣,凝浮在冰雪絡紋的中間,有些類似於小小貓三個同伴的冰魂。

  只是這個氣團,比它們的冰魂大了很多,而且已經影影綽綽,顯得十分淡薄。

  “天落哥哥,這就是大祭司的雪魄。”

  雪舞一指那團霧氣,對著天落說道,語氣裡,早已帶了哭腔。

  “這裡是做什麽用的?”

  天落很是疑惑,這個華美的葬雪之地,總脫不開和赤色世界,千絲萬縷的聯系。

  “這裡是我們雪魄族的祖祭壇,大祭司的雪魄只有在這裡,消散的速度才會慢些。”

  雪舞頓時又有些淚眼婆娑,心情說不出的焦急,期待的目光,早已直勾勾的鎖定了天落。

  “呃!好吧!我先看看。”

  面對楚楚可憐的小丫頭,沒什麽辦法,隨即,天落慢慢的釋放出了思感,仔細的開始查探。

  雪舞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便靜靜的守候在一邊,不發出一點聲音,唯恐驚擾了這個哥哥,救助大祭司。

  思感剛剛接觸到那團霧氣,天落就發現,一股薄弱的意識魂流,在微微的跳動,似乎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控制著思感,小心的滲透進霧氣,一團亂糟糟的魂絲,糾結纏繞在一起,而且很多還枯朽斷裂了。

  這些魂絲,顯得無比脆弱,也許只是一絲絲輕微的震動,都可以讓它們完全的崩解消散。

  更糟糕的是,這些魂絲太亂了,根本理不出頭緒,讓人無所適從。

  但那絲已經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的意識,卻顯得異常的執著和堅韌,似有太多太多的事物,讓她留戀和不舍。

  除此之外,還有一股極其霸道的冰寒氣息,在慢慢蠶食破壞著,這些魂絲和那一縷意識絲流。

  天落收回了思感,默默的想了片刻,對著雪舞問道:“大祭司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雪舞想了想,快速答道:“我們雪魄族,是由雪元靈產生靈智,凝聚雪魄之體後修煉而來。

  當雪魄之體修煉到極至後,若想再修煉到更高境界,就得度“天極寒劫”,大祭司就是度天極寒劫時受的傷。”

  天落看了看小小貓, 大冰雕立刻會意,“我們冰魂族也是一樣,冰魂之體修煉的到極至,就要度天極寒劫,才能繼續修煉,我現在的樣子,差不多就快到冰魂之體的極限了。”

  小小貓不禁有些洋洋自得,比族長還要厲害啊!

  那我是不是可以成為……咳咳……這都是拜天落大魔鬼……呃……天落大人所賜。

  心虛啊!

  冒冷汗啊!

  差點又用錯了詞匯,小命很金貴的!

  小小貓的眼神,趕緊偷偷瞟向那高大的身影,見沒什麽反應,這才稍稍放了心。

  天落大概明白了是怎麽回事,然後轉頭對著雪舞道:“我可以想辦法救治大祭司,但只有不到一半的把握。”

  意思很明確,把握不到一半,失手的可能性更大,需要你們自己決定。

  “啊!只有不到一半的把握,那大祭司是不是很危險?”

  雪舞驚叫,淚水化為冰晶,“噗噗”而落,說不出的傷心。

  “不是很危險,是只要有一絲絲的差錯,大祭司就會煙消雲散。”

  天落不忌諱讓雪舞知道此中的凶險,畢竟有些事,要先講明白,何況還不是可以自己做主的。

  “當然,如果不救,大祭司過不了多久,同樣也會煙消雲散了。”

  天落繼續打擊著可憐的小丫頭,可也明白告知了一切,救與不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祭司就要死了。

  如此沉重的話語,恍如一個晴天霹靂,不是一個小丫頭可以承受的,婆娑的淚水瞬間化為冰滴,不斷的落在了大冰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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