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一隻手伸過來,愛德華順勢起來。
“劉易斯·托施尼先生?”他看看對方胸前的牌子。
“怎麽?不認識我了?”這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家,頭髮……好吧,他沒有頭髮。雖然如此,但雙眼炯炯有神。
“哈哈。親愛的院長先生我怎麽會不認識呢?”對方胸牌上寫著呢。
“彼此彼此。剛才那小子沒傷到你吧?”
“還行,只不過讓我體驗了一把唾沫洗臉。”我拿出手帕擦擦臉。
“哈哈哈,這該死的幽默風趣。走吧,我請你吃飯。”
“那謝謝你了。”
兩人走向食堂。
“劉易斯院長,剛才那位是——”
“哦,應該是新來的閆東浩先生,可能有一點精神疾病。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他聳聳肩。
“是嗎。”愛德華見套不出什麽話來,就換換話題,“您知道誰是阿瑟嗎?”
“什麽?”院長詫異地看了一下愛德華,“你小子的幽默真奇特,你小名——”
“——不就叫阿瑟嗎。”
“!……”
“計劃有變動呀。”“什麽?”
“沒什麽,院長,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沒解決,先走了,拜拜!”
——
首先,阿瑟不是最後BOSS,那幾個“阿瑟”是誰?
其次,我的位置有變動,否則製夢者也不會這麽大反應。以他的反應,說明他知道“我”本來的位置。
“嗨!警衛大哥!那小子怎麽鎖在雜物室裡呀?”
“唉——別提了,報警電話死活打不通,一直都是佔線狀態,醫院大門還鎖死了,鑰匙還丟了。有人去拿備用鑰匙了,為了大家安全,這個家夥只能先待在這了。”
愛德華清楚其實是離不開夢境。這夢就這麽大。
“那——能不能讓我進去和他聊聊?”
“什麽?你們外國人真會玩,他剛剛可要殺了你!”對方疑惑。
“不不不,他可能精神有問題,但剛才也沒有傷害我,不是嗎?我雖然是外科醫生,但我也會一點點心理學,或許可以幫他一下。再說了,咱們醫院也沒有心理醫生,萬一開導晚了,病嚴重了怎麽辦?對不對?”
“可……”
“哎呀,老哥放心,有什麽問題我叫你這還不行啊!”
“好吧,小心點。”“好勒!”
髒,亂,差。
閆東浩蜷縮在陰暗的角落裡,不停地顫抖。
愛德華隨意地坐在門口旁,拿起懷表發呆。
沉默,壓抑。
這是慣用的審問套路。
……
“你到底想怎樣?”
“堅持了十分鍾,不錯。”愛德華合上表蓋,站起身,自顧自地走向他。
“你想怎樣!別過來!”他用力的往角落裡擠。
“喂。”愛德華隨便從兜裡掏出手術刀,撕開消毒包裝,走到他面前,蹲下。
“哇!”閆東浩立刻用手擋住目光。
“你小子,是不是傻?”
“什……什麽?”
“你小子親口喊的‘阿!你為什麽在這!’的。不疑惑嗎?為什麽和之前不一樣?”
“……”
“說話呀傻子!之前對我吐口水的勁都去哪了!”
“啊!我不,不知道!”
“……我不是‘阿瑟’。”
“啊!”
“我是誰你無需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來救你的。這次要是不解決夢魔,我就會死,你也一樣會。你也想解決是吧?我可以救你,順便救我自己,但你要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懂嗎?”他面色好了一些。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還有選擇嗎?”
“……”
愛德華其實騙了閆東浩。他不會死,大概。但如果不這麽說,恐怕到關鍵時刻會拋棄愛德華吧?或者已死逼迫愛德華。反正,閆東浩不會死。大概不會。
“阿瑟不是末後黑手。我哪怕是殺了他,可也解決不了問題。 後來,我就想在那五個人身上解決,我想只要他們不打電話就沒事了吧?但,他們總是比我快一步,哪怕只有一個人,結局就不會變。”
“……”愛德華敲敲鼻尖,“我有問題。一,你與阿瑟什麽關系?”
“我們……算不上好朋友吧,只是偶爾讓他幫幫忙而已。”
“二,那五個人與你呢?”
“不認識。”
“三,你是怎麽死的?”
“醫院裡突然冒出來很多的‘阿瑟’,所有人都不見了,只剩下欺負過阿瑟的人,然後,我們都死了。”
“四,大約死了幾個人?”
“這個我記不太清了,十幾個人。”
“五,阿瑟有什麽朋友嗎?”
“嗯……有一個女朋友,是阿瑟的助手,但後來死了。”
“怎麽死的?”
“好像是自殺,跳樓了。聽說阿瑟父母不同意他倆在一起,阿瑟與對方就打算一起殉情,但阿瑟害怕了,就……”
“……你覺得這與那個女生有關嗎?”
“沒關系!肯定沒關系!我又不認識她!為什麽要把我困在夢裡!”
愛德華一愣,“也對,差點把這個當成無限流遊戲了。”
這畢竟是夢,夢魔基本上都是自己無可發泄的痛苦強加到夢裡形成的。是與自己有關的,而不是遊戲。
“既然你這麽說了,看來那個女生與你無關。我勸你最好還是別騙我,否則我也幫不了你。最後一個問題——”
“——當你被許多‘阿瑟’攻擊時,‘我’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