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這塊手表我恐怕修不了”。
一個長有棕色毛發的大胡子摘掉臉上的放大鏡對陸虞說道。
“剛才你還信誓旦旦的跟我說你是這條街最好的匠師,怎麽現在連一塊手表都不能修了”。
陸虞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吧台。
大胡子臉上露出尷尬神色,他把拆開的表盤放在陸虞面前
“先生,您的這塊手表做工太精細了,我這小店的工具太粗糙,怕給您修壞了”。
陸虞看了一眼,微微有些驚愕,可不是嘛,表盤上密密麻麻擁擠著上百個齒輪和好多個發條。
這些齒輪和發條結構精致,每一個還沒有半粒黃米大。
“這不是個贗品嗎,怎麽看著比真品還複雜”。
陸虞心中思索,這塊表他愛惜的不得了,平時一些小剮蹭都沒有,自然也沒有拆開來看過。
陸虞讓大胡子給重新裝好,準備換家店看看。
“先生也別浪費時間了,這塊手表我修不好,這條街區其他匠師就更不可能給您修好了,這麽高檔的手表他們還怕給您修壞了呢,您還是明天直接去市區吧”大胡子把手表遞給陸虞道。
“噢,是嗎”。
陸虞又換了幾家店,還真是沒有一個給修的。
最後陸虞隻好買了一些工具,準備回家自己修修看,實在不行的話,明天在去市區找高級點的匠師。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陸虞推著自行車渡步在河邊。
形形色色的人映入陸虞的眼簾,冒著蒸汽的機動車從他身邊快速經過。
小花從他衣服裡擠出來,調皮的蹭了蹭陸虞的臉頰。
道路兩旁的路燈亮起,遠處的酒館裡也傳來酒鬼的吆喝聲。
忙活了一天的人們也都紛紛走出家門,穿上靚麗的衣裳,開始迎接屬於他們的夜生活。
河裡倒映著繁星,一陣涼風拂過陸虞的面龐,這座城市正在向他展示著自己獨特的魅力。
昨天的經歷讓陸虞明白這一切遠沒有他看起來的這麽簡單,這個世界也慢慢顯露出了它更加賦有魅力的神秘色彩。
在這被和平掩蓋的亂世之下,還存在著一種不被人們所知的大恐怖。
陸虞慢慢走著,迎著微風,還是秋天好啊,不冷不熱,剛剛好。
忽地。
陸虞的鼻子微微抽動,扶著自行車的手掌也猛地攥緊,脖頸上的小花也張開了花骨朵;露出裡邊的獠牙。
陸虞扭頭看向離他不遠的一處人家,房子裡一片漆黑,靜悄悄的。
風中夾帶著一股濃烈的“異常氣味”,同時還有一絲絲的血腥味。
陸虞現在已經明白,“異常氣味”就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氣息,代表著未知。
氣味的源頭一定就是像亞力士一樣的……門後生命體!
“真是瘋了,這裡可是城鎮!”陸虞臉色難看,決定不理會,馬上回家。
正當他準備騎上自行車要離開這裡,房子裡突然傳出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救命…”。
一個女人掙扎著從房子裡爬出來,滿身是血,匍匐著用胳膊支撐著身體。
陸虞看到,猶豫了一下,一咬牙快步跑到那女人旁邊,把她攙扶起來。
“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陸虞連忙問道。
“有鬼,有鬼啊”女人大喊。
陸虞眉頭一皺,扭頭向屋裡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麽也沒看到。
“我們快離開這裡”陸虞準備把她背到身上。
“有鬼,就在這裡,它正在看著你啊…”女人又突然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什麽聽到一樣。
陸虞聽著女人的話,心裡微微有些慌亂,他抓著她手臂,不知怎麽的,女人的身體有些涼。
“什麽鬼啊,我帶你離開這裡”陸虞想拉女人起來,她卻突然開始詭異的笑了起來。
“有鬼,就在這兒…就在你面前啊,嘿嘿嘿”。
女人張嘴大笑起來,臉頰裂開,露出裡邊的牙齦,眼睛暴凸,頭顱直接來了個大回旋,身體以一種極致扭曲的姿勢顫抖起來。
“咯吱吱”
女人身上發出骨頭摩擦的聲音向陸虞一步步爬過來。
陸虞看著這令人毛骨悚然的場面,皺起的眉頭竟然緩緩放了下來。
“我還以為又是像奇美拉那種怪物呢,嚇我一跳”。
然後……陸虞抬起他那43碼的大頭皮鞋,一腳踢在女人的腦袋上。
女人扭了一圈的脖子本就快要斷裂,陸虞這一腳直接把她的頭給踢飛了。
頭顱被踢飛,但是女人的身體卻還能動,並且朝陸虞撲了過來。
陸虞輕輕一閃身躲了過去,隨後走進屋裡搬出來一個衣櫃子,直接把女人的身體罩進了裡邊。
陸虞一屁股坐在衣櫃上,任她怎麽掙扎也無濟於事。
“最近有點胖了,不過大功告成,抓到厲鬼一個”陸虞拍拍櫃子,然後摸了摸全程吃瓜的小花。
突然他小腿一疼, 女人的腦袋不知道什麽時候爬了過來,咬在陸虞的小腿上。
“我擦,把你給忘了”陸虞把頭顱從腿上拉開,正要塞進衣櫃了。
“殺人啦!”。
一道非常具有穿透力的聲音響徹在這片街區。
陸虞有些尷尬的看了看手上的頭顱,然後又看了看不遠處應該也是被女人的救命聲吸引過來的大媽。
“阿姨,我說她這個腦袋會自己動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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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波哥亞市,金井區,金井警察局,晚上8點16分。
“你說她的腦袋會自己蹦噠起來咬你,這位先生,你是覺的我是白癡嗎”。
陸虞看著眼前因為生氣;臉蛋有些潮紅的羅莎警官。
“真的,不信我給你看看”。
陸虞用帶著手銬的胳膊戳了戳他面前;桌子上被擺放的整整齊齊的女屍。
“誒誒,起來吃飯了,有好吃的,香噴噴的大雞翅,油燜大蝦,白雲豬手,口水雞,蔥爆羊肉,大姐你快起來啊”。
可是不管他怎麽喊,女屍就是紋絲未動,宛如一具正常的屍體。
陸虞看著臉色越來越黑的羅莎警官,聲音漸漸變小。
“夠了,這裡不是讓你來玩的地方”。
羅莎警官氣急大喊,胸口快速起伏著,她右手拿著鋼筆在左手上的本本上不知道寫了什麽。
“陸先生,你因為故意殺人被我當場逮捕,明天直接開庭給你定罪,當然你也可以請律師為你辯護,不管是什麽,都留在明天法庭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