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十月,快要入冬了,春去秋來,時間總是這麽短暫。
一座沿著海岸的破舊別墅內,說是別墅,樣式卻更像是一座古堡。
睜眼,陸虞盯著天花板癔症了兩分鍾,隨後打了個哈欠。
習慣性抬起胳膊看時間,陸虞微微皺眉“這表怎麽不動了,壞了?”。
陸虞擺弄了一會兒然後摘下來放在桌子上,一會兒拿去修。
他起身走到衛生間,看著鏡子裡帥到炸裂的自己,臉色微微泛白,眼睛裡有些紅血絲,一副被蹂躪了千百遍的腎虛模樣。
陸虞摸了摸後脖子上的掐痕,看來昨天晚上的不是做夢。
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臂,上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
“昨晚我昏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麽,我又是怎麽回來的”。
百思不得其解,他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向餐廳裡走去。
巨長型西餐桌上放著他今天的早餐。
一小碗清香白粥,一個煎蛋,一個蘋果,還有一些堅果。
陸虞糾正了一下椅子的位子,坐在上面拿起湯杓緩緩攪動清粥,聞著它的香味,不禁有些愜意。
十年前,年僅9歲的陸虞就成了父母雙亡的孤兒,各種索賠和父母生前作為科學家而留下來的資產,包括這座老別墅;加起來能夠讓他快活好幾輩子了。
陸虞扭頭看向牆壁上的一張巨大油畫,黑紅為底色,裡邊畫著一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英俊又不失內涵。
“你們真的就這麽死了嗎”油畫上的人就是陸虞的父親,他始終有一種感覺,父母的死一定不簡單。
“小虞,你醒了”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來到陸虞身邊,身體站的筆直,滿面紅光,雙眼囧囧有神。
“嗯,陶叔我昨晚是怎麽回來的”陸虞吃了一口煎蛋,看了一眼陶叔。
陶叔以前是跟著陸虞父母做事,他父母死後就來這裡做了管家。
陸虞覺得陶叔一定知道些什麽,但是不管他怎麽問,陶叔就是什麽都不說。
“昨天是一個年輕人把你送回來的,說是你的朋友,你這孩子,昨天晚上我跟你說話還不搭理我,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啊,這幾天就在家好好休息休息”陶叔關切道。
“我沒事,陶叔我吃飽了”陸虞拿起蘋果就跑。
“誒,你這粥都還沒動呢,小虞”陶叔看著陸虞的背影搖了搖頭。
陸虞回到屋裡,打開收音機聽今天的頭條新聞,聽了半天裡邊並沒有關於機動車意外脫軌,怪物之類的新聞。
本應該成為頭條的新聞現在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漏出來,難道真的是有什麽組織在暗處運轉?
還有陶叔說是自己的朋友送自己回來的,但是他哪有什麽朋友,是亞力士?
別開玩笑了。
陸虞想的有點頭痛,便關了收音機準備上床補覺,剛脫了衣服突然感覺肩膀有點瘙癢。
陸虞伸手一撓,竟然抓下來一條藤蔓!半米多長,那熟悉的小模樣,赫然就是奇美拉的縮小版。
“啊~”
陸虞慘叫一聲連忙手舞足蹈的把藤蔓扔了出去,藤蔓被摔倒地上,有些懵逼。
抬起拳頭大小的花骨朵打了個哈欠好似還沒有睡醒。
“小虞,怎麽了”陶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陸虞覺得這事不能讓陶叔知道“沒事,我就是崴了一下腳”。
“誒呀,都多大了還這麽毛毛躁躁,就不能穩重一點”陶叔批評了一句就走了。
陸虞又重新把視線放到小奇美拉身上,只見它甩了甩花骨朵,看向陸虞,張嘴竟然發出了“嚶嚶嚶”的聲音,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
“啊,不要吃我”陸虞趕緊閉上嘴巴,捂住耳朵和鼻子,他至今都忘不了隧道裡那女孩的死狀。
小奇美拉慢慢爬到陸虞腳邊,用稚嫩的花瓣蹭了蹭他的小腿肚。
陸虞看著它的這作態,這是把他當做媽媽了?
不過陸虞還是沒有放松警惕,一下又把小奇美拉巴拉開。
小奇美拉委屈的看了陸虞一眼,然後又屁顛屁顛爬了過來。
陸虞看著它的小模樣漸漸放松下來,他用手指觸碰小奇美拉的根莖“以後就叫你小花了”。
不得不說陸虞的新事物接受能力是在是太強大了……。
陸虞臉上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把咬了一口的蘋果遞給小花。
“以後就跟著我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花花瓣張開,露出裡邊的尖牙,一口把蘋果和陸虞的手都咬在了嘴了。
陸虞(?˙ー˙?)。
“疼啊,快放開……………”。
陸虞仔細觀察了一下小花,撫摸著它的身體一點也不像是植物,反而有一種生物的觸感。
根莖上的倒刺可以伸縮,花骨朵裡的牙齒也是幼齒,只能給陸虞帶來微微疼痛,連他的皮膚都劃不破。
放到鼻子下邊聞了聞,一股清香環繞再陸虞的鼻間。
“真想把你給解刨了, 看看裡邊到底是什麽構造”
小花聽到之後又是一口咬在陸虞的手臂上………。
陸虞一覺睡到後半晌,他起床之後洗了把臉,換了一身正裝,然後披了一件風衣就出門了,他要出去修手表。
在自家車庫裡隨便選了一輛車,額……自行車,陸虞還沒有考駕駛證明呢。
這要是開著機動車上路,被警察給抓到了,他得給關好幾個月才能出來。
出了別墅,陸虞騎著自行車上了大路,他家坐落在東波哥亞市的最外圍,遠離城市的喧囂。
迎著海風,聞著鹹味,一股涼風鑽進他的毛衣裡,陸虞打了個哆嗦,有點冷。
小花的花骨朵從陸虞衣領子裡邊伸出來,微微有些愣神,像是在認識這個全新的世界。
“小家夥看什麽呢,快回去,別被人看到了,不然我倆會被人當成異端接受火刑的”。
陸虞趕緊按住小花的腦袋把它按回風衣的內兜裡。
這時候,一大群冒著蒸汽的裝甲車突然從他們旁邊經過。
“又要發動戰爭了,希望這次別波及到這座安寧的城市”路上的行人紛紛露出擔憂之色。
“粗鄙的領克人總想佔領我們的土地,一群還在使用冷兵器的野蠻人,哼!”。
陸虞聽完他們的話沒有吭聲,騎著自行車就走遠了。
領克人,一個侵略成性的民族,哪裡有戰爭,哪裡就有領克人的影子。
低級,粗鄙,野蠻就是他們象征,無數生命被他們踐踏,他們就是這片大陸的老鼠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