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幾人轉過身,走出書院的大門之際,沈捕頭突然向方院長問道:“客棧裡的那幫考生現在怎麽樣了?”
“我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賠償了他們一些盤纏,我想他們現在應該都回去了吧。”方院長趕緊說道。
“嗯。”沈捕頭點了點頭,隨後便與張秀才等人走出了書院。
走在半路上,小五看著一言不發的張秀才,皺著眉頭問道:“秀才,你是不是還在懷疑書院裡的那些人?”
“不。”張秀才搖了搖頭道,“劉成才的死應該與他們沒有關系。”
“可他是被人殺死在書院,難道~~~?”小五話還沒說完,便被沈捕頭打斷了。
“你是不是覺得劉成才的死與那些試卷有關?”
此話一出,小五與憨六皆了皺眉頭。
“你是說,那些試卷給劉成才引來了殺身之禍?”
“沒錯。”張秀才點了點頭。
頓了頓張秀才又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這幾日應該正是放榜的日子,可劉成才卻在這個時候被人殺了,書院又被人放火燒成了廢墟。試問,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呢?”
張秀才說完之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幾人一眼。
“那你的意思是說,有人不想讓此次考試的結果出來,所以故意放火燒了書院?”沈捕頭不由得驚到。
“可是凶手為什麽要殺了劉成才呢?”小五不解地道。
“因為劉成才是唯一看守在書院裡的人,凶手只有殺了他才能燒了書院。又或者凶手在準備放火燒書院的時候不小心被劉成才發現了,所以凶手只能殺了他。”張秀才淡淡地道。
聽完張秀才的分析,沈捕頭與小五和憨六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幾人同時在心裡驚道:到底是什麽人那麽大膽,竟敢故意燒毀鄉試院。
回到衙門之後,沈捕頭還沒有從張秀才的分析中回過神來,以至於連捕快走到他的面前時,他都沒有注意到。
“沈捕頭。”
捕快一直叫了他三遍,沈捕頭才回過神眨了眨眼睛道:“什麽事?”
“縣令大人回來了,他讓你去他的房間一趟,還有張秀才三人。”
聽到捕快的話,沈捕頭隻得點了點頭,隨後看了看張秀才道:“走吧。”
此時張秀才的心裡不由得忐忑了起來。
他知道,此次縣令從州府裡回來,一定會帶著限期破案的命令交給沈捕頭。而自己為了協助沈捕頭破案,自然也會背負很大的壓力。
想到這裡,張秀才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楓葉縣協助何捕頭破案時的場景,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
進了衙門後院的客房後,沈捕頭看到此時縣令已經在那裡等著他們了。
見到沈捕頭走了進來,縣令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麽樣,查到了什麽?”
“沒有。”看著縣令期待的眼神,沈捕頭無奈地搖了搖頭。
見此縣令憤憤地歎了口氣道:“此事我已經稟報給了知府大人,知府大人說會將此事上報給兩江總督大人。”
“什麽?”聽到縣令的話,沈捕頭驚道:“大人,此事不過是一樁小小的凶殺案,為何~~~?”
沒等他說完,縣令便冷冷地道:“這場大火燒毀的可不是一間普通的房屋,這裡面可是有足足數百名考生的試卷。”
“所以。”縣令頓了頓道:“知府大人已經下令,讓我們在十日之內必須破案。”
“十日?”幾人聽到縣令的話,紛紛砸了砸嘴,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此時只見沈捕頭皺著眉頭,鐵青著臉道:“大人,十日會不會太少了?”
聽到沈捕頭這樣說,縣令不禁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我也知道十日確實有點少了,但知府大人說此事非同小可,如果不盡快破案的話,萬一上面追查下來,我們這些負責此事的人。恐怕都將烏紗不保。”
看著一臉愁雲的縣令,沈捕頭隻好點了點頭。雖然他對於限期破案這個命令十分不滿,但身處官場之中,對於上面的命令又怎能不從呢。
不過一旁的張秀才對於縣令的話一點也不感到意外,甚至於他對這種限期破案的命令多少有些習慣了。
待到縣令走後,沈捕頭頓時憤憤地咒罵了一聲。看著無比氣憤的沈捕頭,張秀才搖了搖頭,淡淡地道:“怕什麽,十日之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可以查出凶手。”
“可是現在一點線索也沒有,到哪裡去查呢?”沈捕頭似乎十分煩躁,不停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此時,張秀才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道:“按照現在的推測,劉成才應該不是這件案子的主角。凶手應該是為了科舉試卷而不得不殺了他, 那麽我們就推測,到底是什麽人想燒毀那些試卷?”
一旁的小五不解地看著他道:“按你這麽說,凶手在這個時間燒毀書院,應該是不想讓考試的成績公布出來,可是到底誰會這麽做呢,他們又為什麽這樣做呢?”
所有的問題一起湧入眾人的腦海裡,每個人都緊縮著眉頭,一言不發地看著地面。
突然,張秀才歎了口氣,十分後悔地道:“不過我怕此刻凶手已經逃出寧山鄉了。”
“什麽意思?”沈捕頭抬起頭,皺著眉頭道:“凶手殺了人,應該早就跑了,難道你覺得他現在還在寧山鄉嗎?”
張秀才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們剛開始發現劉成才的時候,在他身上聞到了很重的酒味。”
“記得。”沈捕頭等人紛紛點了點頭。
“可是據酒肆老頭說,那天劉成才並沒有喝很多酒,走的時候還是十分清醒的。”張秀才接著道。
“那又怎樣?”小五說道。
“那就奇怪了,劉成才身上的那些酒味是從哪裡來的呢?”張秀才疑惑地看了一眼眾人。
話音一落,空氣中的氣氛突然凝滯了起來。
幾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憨六突然道:“那些酒味是凶手故意潑到劉成才身上的,為的就是讓我們以為他喝多了。”
“聰明。”聽到他的話,張秀才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