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又道:“我想凶手是故意想讓我們以為這場大火是喝醉的劉成才不小心點燃的,然後以一場意外草草結案。所以我認為凶手在殺了劉成才之後並沒有馬上逃走,而是在城裡的某個地方小心地觀望著。”
“但是。”張秀才看了一眼沈捕頭道:“他沒有想到我們會發現劉成才後腰處的刀傷。所以這就變成了一件他殺案。但可惜的是我們卻將這個發現告訴了那個酒肆老頭,將這個消息走漏了。”
“那我們現在去酒肆,不讓那個老頭向外透露這個消息不就行了?”小五急切地道。
“早已經晚了。”沈捕頭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沒錯,我想現在半個寧山鄉的人應該都知道劉成才是被人殺的了。你還記得中午我們碰見的那個潑皮嗎?”張秀才也是一臉的失落。
聽到二人的話,小五隻得泄了口氣。
“那凶手現在肯定也知道此時已經暴露了,所以他現在應該開始準備逃命了。”張秀才接著道。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現在在進出寧山鄉的各條街道加派人手,嚴查嫌疑人,你覺的行不行?”沈捕頭看著張秀才,一臉認真地道。
“可是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凶手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從哪裡查呢?”張秀才無奈地道。
“”可我們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
隨後眾人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小五突然說道:“還有一個人你們記得嗎?”
“誰?”張秀才與沈捕頭忙轉過頭看了過去。
“就是酒肆老頭說的,那天在街道對面等著劉成才的那個人。”
“你說他?”張秀才皺了皺眉頭。
“沒錯,我覺得他也很有可疑。因為那天晚上他是最後一個見到劉成才的人。”小五鐵青著臉道。
“此人確實有些嫌疑,可是~~~~。”張秀才說到一半,卻又閉上了嘴。
不知怎麽回事,他總覺得此案似乎不是那麽簡單,但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如果此人是凶手的話,那此案就是熟人作案了。”沈捕頭喃喃了一聲,接著又道:“可惜書院的大門被燒毀了,也無法從門上查出什麽線索?”
“是啊。”張秀才也點了點頭道:“書院四周的牆壁我也查看過了,並沒有多高,普通人若是想進去的話也是十分的容易,所以此案到底是熟人作案還是生人作案,現在還查不出來。”
此時,一直在一旁沉默的憨六皺了皺眉頭道:“可是要想破案,我們總要確定從哪裡入手吧。”
聽到他的話,張秀才抬頭看了看沈捕頭,隨後深吸了一口氣道:“如果此案真的跟那些試卷有關的話,那我們就只能從來這裡考試的考生開始查起了。”
“查他們?”小五頓時一驚,“可他們足足有數百人之多,我們怎麽查的過來呢?”
“查不過來也得查。”此時沈捕頭站起身冷冷地道:“上面已經給我們設了期限,只有短短十天的時間。所以無論如何,我們也要找出凶手。”
“可是?”張秀才又皺了皺眉頭道:“就怕他們那些人現在已經離去了。”
聽到張秀才的擔憂,沈捕頭的心裡也開始緊張了起來。因為距離書院著火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那些住在客棧裡的考生恐怕也大都已經回去了。
想到這裡,沈捕頭趕緊道:“明天一早,我們就去客棧。”
“好吧。”張秀才點了點頭。
隨後張秀才又向著沈捕頭道:“不過那個酒肆老頭口中的男子我們也不能放過。”
“放心吧。”沈捕頭像是早就做好了準備,“明天我就派所有的捕快出去,全鄉查找此人。”
“嗯。”
隨後沈捕頭走出大廳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夜色道:“時間不早了,你們也該休息了。”
正當幾人轉過身準備離開之時,憨六突然張口道:“我覺得憑我們幾人的力量,想要在十日之內查到凶手太難了,不如~~~。”
“不如什麽?”張秀才看著神秘兮兮的憨六,疑惑地道。
“不如我們貼一張懸賞令出去,讓全鄉的百姓都來向我們提供線索。”
“這個?”聽到他的話,沈捕頭不由得呢喃了一聲,深思良久後道:“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比我們幾個人在大海裡撈針強得多了。”
聽到沈捕頭同意了,憨六頓時興奮的像個孩子一樣。
夜晚躺在床上的時候,張秀才回憶起這兩天發生的一切,突然覺得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一樣,他不知道這個夢什麽時候才能結束,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在自己身上發生的這一切。
總之,他心裡明白,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自己恐怕又要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張秀才就第一個起來了。
大概是因為今天是限期破案的第一天吧,所以天還沒亮時他就醒了,只是他沒有起來,而是睜著眼睛,想著今天該做些什麽。
張秀才起來沒多久,沈捕頭等人也出現在了大廳裡。隨後沈捕頭看著幾人道:“”關於懸賞令的事情我要去請示一下縣令,如果他同意的話,那今天就可以張貼出去了。”
張秀才點了點頭,隨後幾人便向著縣令的房間走去。
敲開縣令的房門後,沈捕頭向他作了作揖,隨後道:“縣令大人, 現在這件案子沒有一點線索,所以~~~~。”
“所以什麽?”縣令看著欲言又止的沈捕頭,疑惑地道。
“所以我想發布一張懸賞令,讓全鄉的百姓都參與起來,早點抓出凶手。”
聽到沈捕頭的提議,縣令微微沉思了一會兒後道:“沒問題,賞金一百兩,只要有人能提供線索,錢不是問題。”
“謝謝大人。”沈捕頭頓時興奮了起來。說完之後居然便走出了房間。
“一百兩啊。”回到衙門的大廳後,小五向張秀才砸了砸舌,“我可從沒有見過這麽多銀子。”
“是啊秀才,沒想到縣令這麽大方。”一旁的憨六也驚道。
看著二人的反應,張秀才苦笑了一聲道:“如果你們能抓出凶手的話,那這些銀子就是你們的了。”
“真的?”二人異口同聲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