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旗不明白對方為何會突然這麽問,更不明白對方所說的鏡世界是什麽鬼。
他只是惶恐對方的力量,他身為武術宗師竟然在對方手中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你要幹嘛?放開我!”他惶恐地說。
疤臉光頭男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很和善卻是能嚇死小朋友的笑容,道:“你放心,我是好人!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說著,他手裡的力度加大了幾分,壓得楊雲旗齜牙咧嘴。
白蛇的蛇信子也糊到了楊雲旗的眼珠子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摘掉他的眼球。
楊雲旗忙道:“你讓這條蛇走開,我就回答你的問題。”
疤臉光頭男撇撇嘴,道:“大長腿,回來,別嚇唬小朋友。”
白蛇聞言,立即縮回身體,纏在疤臉光頭男的肩膀上哧哧地吐著蛇信子。
楊雲旗松了口氣,旋即很想吐槽,竟然給一條蛇起這麽奇葩的名字。
把這個不合時宜的念頭拋開,他老老實實道:“我既不是工程師,也不是科學家,只是一個武術宗師。”
疤臉光頭男頓時一臉失望,扭頭對後方說:“大哥,原來這家夥並不是搖錢樹。”
楊雲旗用力扭頭看向疤臉光頭男的身後,只見那裡站著一個穿得文質彬彬的高挑男人,哪怕現在只是春天,那男人的脖子上也掛著一條格子圍巾,但在他的臉上卻是戴著一個白色的哭臉面具,顯得非常詭異。
哭臉面具男開口道:“跟你說過多少次,我們並不是那些大族世家,哪怕他是科學家,我們也不會壓榨他,我們尊重每個人的選擇,講求人人平等。”
疤臉光頭男連連點頭:“是是是,大哥說得對,我們都是好人。”
哭臉面具男道:“放開他吧,把人按在地上摩擦並不是我們的待客之道。”
楊雲旗聞言鎮定了不少,看來這群人對待自己並沒有相信中的那麽狠辣,自己在他們面前還有回旋的余地。
疤臉光頭男道:“可他剛才打傷了我們的兄弟。”
哭臉面具男淡然道:“他才剛穿越過來,不了解現狀情有可原,況且我們任由他呆在牢房裡面,確實會讓他胡思亂想。”
楊雲旗頓時一驚,他從哭臉面具男的話裡聽到了一個讓他驚愕的詞。
穿越?
加上他聯想起自己剛才穿過一個人的身體,以及一層地板,這個詞在他的腦海裡就更加震撼了。
在疤臉光頭男放開他後,他立馬詢問:“我這是穿越了?”
如果自己真的穿越了,那這群人就不是當初堵著自己的賣家。
而自己的感覺可能沒錯,這些人對自己並沒有惡意。
哭臉面具男道:“沒錯,你以前所處的世界在我們口中被稱之為鏡世界,現在這個世界是宏世界。兩個世界重疊在一起,在鏡世界是看不到宏世界的存在,而在宏世界卻能看到鏡世界的事物,只是觸摸不到,也聽不到鏡世界的聲音。”
楊雲旗恍悟,原來自己剛才穿過去的那人和地板就是鏡世界的景象。
等等,那就是自己以前所處的世界?
一種驚奇感瞬間充斥著他的腦海。
這樣的穿越旅程,給他的心靈震撼無以複加。
“那我還能穿越回去嗎?”他急切地問。
哭臉面具男搖搖頭:“我只聽說過鏡世界的人能被引渡到宏世界,卻從來沒有聽說過宏世界的人能進入鏡世界。”
楊雲旗不免有些失落。
他和其他穿越小說裡的妖豔賤貨不一樣,他發現自己穿越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原世界裡的家人,自己雖然還在地球,但照著這兩個世界的情況,現在自己與家人算是和相隔兩世沒什麽區別。
只是發現事不如己願,他也只能在沉默片刻後,歎了口氣,坦然接受事實。
他從地上爬起來,自己原本偽裝的胸脯早已經卸下,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問:“能跟我說說這個宏世界嗎?我很好奇。”
哭臉面具男對疤臉光頭男說:“傻大個,你跟他科普一下吧。順便讓他這幾天跟著你,好好了解這個世界。”
傻大個點頭稱是,然後對楊雲旗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宏世界擁有靈氣,在這裡萬物都可修煉,成就超人戰力。修為越高的人,壽命越長,也越容易獲得財富和地位,因此,久而久之在宏世界形成了以實力為尊的風氣,所以你要是沒有點實力,在宏世界只會處處碰壁。”
楊雲旗聞言漸漸暗喜。
在他九歲的時候,曾經不小心誤吞過一枚香氣撲鼻的佛珠,從那以後,自己就有了一種神奇的能力,就是學什麽東西都很快,尤其是武術,光看一些高手演練兩次,他就能打得跟那些高手一樣完美。
也正是如此,他才會在二十歲不到的年紀,成就一代武術宗師。
現在到了宏世界,他相信自己同樣也能做出逆天的成就。
不過這是自己的底牌,他沒有過多聲張,況且他還要再驗證一下,才能真的放下心來。
他又試著詢問:“那我也能修煉嗎?”
傻大個說:“不知道,先帶你去測試一下靈脈吧,要看了你的靈脈,才能知道你是否適合修煉。”
楊雲旗毫不猶豫,連連點頭。
然後,傻大個將一條項鏈遞給他,讓他戴上,說這是宏世界的標志,可以避免他走在路上撞到宏世界的人。
然後傻大個帶著他朝著某處走去。
一路上,楊雲旗看到了宏世界和鏡世界混雜的奇異景象。
宏世界的事物比較落後,主要是因為這裡本就是一片森林,四周的宏世界建築就像是藏在森林裡的一個小村鎮,偶爾有幾個和他戴著同款項鏈的人從路邊走過,顯然那是宏世界的人。
而鏡世界之中卻是繁華的城市,人來人往, 車水馬龍,只是任由鏡世界之內如何喧囂,也沒有任何聲音能夠傳到宏世界。
兩個世界就這樣重疊在一起,讓荒野與繁華突兀地混雜。
楊雲旗的目光所過之處,都是來來往往的鏡世界行人直接從林間的樹木上穿過、從宏世界的建築上穿過,宏世界的建築都在外表上塗抹著熒光層,將自身與鏡世界的樓宇區分開來,避免宏世界裡有莽撞的家夥不小心撞在牆上。
楊雲旗看著那些行人也從自己的身上洞穿而過,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一種空虛感便莫名湧上他的心頭。
明明眼前景象是如此的熱鬧,明明眼前的街道自己曾經走過,但是這一切都已經和他沒了任何關系,甚至在他的耳旁聽不到一絲喧嚷,如同眼前的一幕幕都是一部啞劇。
這讓他對這個看似熟悉的世界充滿了陌生感。
他忍不住駐足,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片刻後,他再次睜開眼睛,問傻大個:“對了,我們這裡在宏世界是什麽地方?”
傻大個停下腳步,看著他說:“這裡是淇淵會的秘密總部。”
楊雲旗不解:“淇淵會是什麽組織?宗派嗎?”
傻大個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用炫耀的口吻說:“淇淵會的都是好人,我們這裡的大部分家夥頭上都頂著外面的通緝令,每一個人頭都是幾萬到幾十萬的懸賞喲。怎樣?是不是在這裡感覺生命很有價值?”
楊雲旗頓時震駭,剛才的多愁善感瞬間煙消雲散。
媽呀!原來我穿越到了一個賊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