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魏老板和劉隊說話的時候,我的感受是魏老板的眼睛雖然盯著劉隊,但我卻感覺仿佛被魏老板盯著一樣。而劉隊卻感覺到,當時魏老板沒有在看他。這也證明,我的感覺並不僅僅是因為我自己神經過敏,產生的錯覺而已。 “不會吧,當時我們都在場啊,明明看見當時魏老板一直是面對劉隊在說話,眼睛也一直是看著劉隊的啊!”蚊子有些疑惑地提出了自己的觀點。在一旁的張勇和郭義,也紛紛點了點頭,對蚊子的話表示讚同。
“我相信劉隊的話!因為我也有類似的感覺”我搖了搖頭,對著蚊子三人,表情嚴肅地說到。
“怎麽?你剛才跟魏老板握手的時候,感覺魏老板沒有看你?”蚊子露出了一個誇張做作的表情,對我的話,那是深感不信的樣子。
“不是,就在劉隊剛才與魏老板談論案子的時候,我感覺,當時眼睛盯著劉隊的魏老板,實際上是將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我很誠實的將我的感覺說了出來,雖然這個感覺讓人難以置信。
“小遙,你覺得我會信嗎?”蚊子一臉鄙夷地望著我,“這馬屁也不是這麽拍的吧?劉隊說當時感覺魏老板沒有看著他,你就趕緊說當時你感覺魏老板其實是在看你?”
“你愛信不信!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啊,除了拍馬屁之外,幹啥啥不行!”我抬起右拳,在蚊子胳膊上狠狠一拳,蚊子大叫著跳到了一邊。
“幹嘛!惱羞成怒啊!”蚊子一邊揉著被我打了一拳的左胳膊,一邊齜牙咧嘴地說到。
“我說蚊子,你就不能消停點嘛!”郭義笑著朝蚊子說道。
“我相信小遙說的,因為當時,我也感覺到了小遙的異樣。”劉隊忽然開口,摸著下巴沉聲說到。
“什麽異樣?”聽到劉隊這麽說,蚊子三人也來了興趣,張勇率先問道。
“劉隊!”
“劉隊好!”
這時,我們已經回到了市局,一路上,和碰到的值班警察打著招呼。回到刑偵大隊的大辦公室,我們一行五人,都不約而同的朝著第二會議室而去。聽張勇說,自從成立了專案組,每天呆在第二會議室的時間,比呆在自己辦公桌旁的時間要多得多了。
“劉隊,你還沒說呢,當時你感覺小遙有什麽異樣?”等眾人紛紛坐定,蚊子又迫不及待地開口問到。
劉隊坐在椅子上,將雙腳搭在會議桌上,身體向後靠著。雙手放在腦袋後面,抬著頭,眼睛向上看著天花板道:“當時在我和魏老板談話的時候。我忽然產生了一種感覺,那就是魏老板當時並沒有在看著我。當你出現這種感覺的時候,第一反應應該是感到奇怪,其後按照正常的思維,就會去想——如果這個人沒看著你,那他在看著誰呢?就在我產生了這種想法時,我下意識的觀察了一下當時所有坐在圓桌旁的人。結果發現,所有人都在認真聽著我和魏老板的對話,只有小遙,和我一樣在尋找著什麽。而且,當小遙看到我的時候,我也正好在看她,在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濃濃的不解和恐懼。”
“原來是這樣,如果當時小遙沒有感覺到什麽不正常的事情的話,不可能去東張西望,而且產生那樣的神情。”郭義也皺起眉頭,分析到。
“沒錯,所以我覺得小遙說的是真話,同時這也就證明,那並不是我的錯覺。”劉隊淡淡地說到,“好了,休息也休息夠了,張勇和郭義是不是該去快遞公司走一趟,把咱們要核查的那些同城快遞收寄件記錄帶回來啊?”
“是!”張勇和郭義齊齊起身,
立正答了一句,然後一前一後,離開了第二會議室。 說起來,這只要是認真了,A市刑偵警察的辦事效率那還是很快的。沒多久,張勇和郭義就抱著兩大摞的登記記錄冊回到了第二會議室。
“謔!這麽多啊!”蚊子看著張勇和郭義堆在會議桌上那高高的兩摞文件,驚叫道,“劉隊,你確定這要在兩天之內完成?”
“廢話!周一還有周一的任務呢。再說了,越快發現相關線索,對我們找到吳清的幫助就越大!”劉隊說著,伸手從其中一摞記錄冊的最頂上拿下一本記錄冊,翻看了起來。
看到劉隊已經開始了,張勇和郭義也依次落座。然後將高高兩摞記錄冊分成五份,每人抱著一份,開始看了起來。
時間飛逝,當我覺得脖子有些酸痛,抬起頭來活動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我環顧會議桌周圍的每個人,都在低著頭翻看著手中厚厚的記錄冊。神情一個比一個專注,樣子一個比一個認真。雖然這一組人,在劉隊這個“老不正經”的帶領下, 總是顯得有些玩世不恭或者說是放蕩不羈,但當真正面對工作的時候,每個人都會很努力的去將自己的工作做到最好。
我緩緩起身,走到會議室門口,按下了牆上的開關,打開了會議室的燈。
忽然的明亮,讓所有人都從專注的狀態裡出來了。
“哎呀,沒注意,天都黑了!”劉隊放下手中厚厚地記錄冊,就坐在椅子上伸了一個懶腰,然後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會議室門口的我,遞給我一個鼓勵的眼神。
蚊子、張勇還有郭義,也紛紛將手上的記錄冊放在桌子上。一時間,第二會議室裡懶腰遍地,哈欠連天!
“都休息一會吧,我看啊,咱們是要通宵了。”劉隊伸出手,在自己左手邊一摞還沒有翻看的記錄冊上點了點數量,然後露出了無奈的神色,“大家晚上想吃點什麽?繼續我請客!”
“啊?要通宵啊!”蚊子露出痛苦的表情望著劉隊。
“你要是覺得明天你能把剩下的資料全部翻查完的話,你可以不留在局裡通宵。”劉隊戲謔地望著蚊子。
“開玩笑!”蚊子表情很誇張地說到,“不,不是,我通宵倒是沒問題,但人家小遙是個女同志,大晚上的,跟著我們一群老爺們通宵,不合適吧?”
蚊子知道自己沒理了,便把我搬了出來做理由,妄想能夠擺脫通宵加班的命運。
“沒事的,劉隊,從做刑偵警察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有這樣的覺悟了。不就是熬通宵加班嗎?”我的話,將蚊子最後一點掙扎的希望也給毀滅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