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隊的話,仿佛只是喚醒了我的驚訝,卻對蛋兒沒有什麽影響。 蛋兒顯然還是無法接受自己最尊敬的人,會是一個罪惡納粹的崇拜者。就在我打算跟劉隊說些什麽的時候,只見蛋兒向前跨了一步,然後伸手就朝著油畫抓去,嘴裡還在嘀咕著:“不,這是汙蔑!這是在汙蔑我們先生!”
不過仿佛意外總是伴隨著我們。當蛋兒雙手抓住油畫,使勁兒地用力往下拽時,卻沒能將這個我們以為是掛在牆上的油畫扯下來。
蛋兒那一身極具爆發力的肌肉,就早已經向我們證明了他絕對是一個力量非常大的人。就是這樣一個人,在雙手用盡全力的情況下,竟然無法將一副油畫從牆上拽下來,這顯然有些不合常理。
在魏先生這個怪異的家夥曾經居住過的地方,任何不符合常理的東西,在其背後,肯定都有著秘密的存在。
看到無法將牆上的油畫摘下來,蛋兒那股怒火變得更勝。直接將別在腰間的手槍掏了出來,順手撥開槍上的保險,對著油畫就要射擊。
站在蛋兒不遠處的劉隊,伸手就捏住了手槍上的撞針。因為我與蛋兒之間的距離非常近,所以我清楚的看到蛋兒的手指已經扣死了扳機,如果劉隊沒按住的話,這會手槍已經走火了。
劉隊沒有動,蛋兒也沒有動,就這麽靜靜的度過了十幾秒。蛋兒一開始看到這幅油畫時,因為不能接受所產生的怒火,已經漸漸在他的心中消減了下去。
劉隊順勢將蛋兒手中的槍給奪了過去,然後將手槍的保險重新打開,然後別在了自己的腰後。
蛋兒看著劉隊,而劉隊則正色道:“蛋兒同志,我覺得槍暫時由我來保管,可能會更好一些。”
蛋兒聽到劉隊的話,略微思索了一下,竟然出乎意料的沒有去反駁,而是在黑暗中衝著劉隊點了點頭。
我不禁敬佩蛋兒的心理承受能力,的確非常驚人,居然在短短幾分鍾的時間裡,就能夠非常冷靜地判斷眼下的情況,並作出最正確的選擇。
在解決了蛋兒的問題之後,我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希姆萊肖像油畫上面:“劉隊,我覺得這個油畫有問題!”
劉隊將手槍別在自己腰後之後,說道:“廢話,我也知道有問題,要不然就不會叫你們過來了。難道我真的會在這個時候無聊到用希姆萊的油畫去刺激蛋兒嗎?”
聽到劉隊的話,蛋兒伸手撓了撓自己的頭,然後道:“對不起,劉先生,是我太衝動了。”
劉隊聽到蛋兒的話,擺了擺手道:“沒所謂,至少你向我證明了這幅油畫的確不是通過一般的手段可以拿下來的。”
“既然這幅油畫拿不下來,我們應該怎麽辦?”我不解地問道。
蛋兒的單線思維,決定了他無法跟上我們的思路:“為什麽一定要將這幅油畫拿下來?”
“如果這幅油畫只是掛在這裡的裝飾,那自然沒什麽。問題是,第一,這個油畫中的人物並不正常,或者說這個家夥並不應該成為今天的人們掛在家裡的油畫;第二,這個油畫顯然不是掛在牆上的,他非常結實,如果不是為了在油畫後面隱藏什麽的話,沒必要把這幅油畫在牆上弄得這麽結實。”我耐心地回答了蛋兒的問題。
“但顯然,就目前的狀況來說,我們好像沒有什麽方法可以將這幅油畫取下來。”劉隊望著油畫,歎了口氣。
就在我們對於這幅希姆萊肖像油畫一籌莫展的時候,就聽到從樓下傳來“砰”的一聲響。
“不好,這是裝了消音器的槍打出的子彈,與金屬門鎖碰撞的聲音。”蛋兒顯然是一個經常用槍當鑰匙的人,對於這樣的聲音非常的熟悉。
“媽的,那邊的人來了!”我聽到蛋兒的話之後,有些緊張了起來。
如果對方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和我們一樣是三個或者更多的話,那我們就麻煩了。因為我們三個人,只有一把手槍,而對方如果有三個人,每人有一把手槍的話,那麽就算蛋兒再能打,或者槍法再好,也將是被對方吃定了的局面。
不過,就當我還在擔心樓下的人上來之後,與我們發生衝突的局面,該如何應付時,新的變故卻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因為我看到那個罩著蠟像的筒形玻璃罩,在樓下的那一聲槍響之後,居然朝著一側緩緩地滑動開來。
就在筒形玻璃罩打開的瞬間, 玻璃罩裡的那個蠟像,或者說我們認為是蠟像的那個不明物體,臉上居然開始漸漸的潰爛。
看到眼前的一切,我忽然有一種想要尖叫的衝動。站在我身邊的劉隊瞬間伸出手,堵住了我的嘴巴。
蛋兒用很小的聲音說道:“媽/的,這不是什麽蠟像,是個人啊!”
而就在這時,仿佛是為了應證蛋兒的話一般,那個之前一直站在玻璃罩中的“人”居然動了起來。
之前站在玻璃罩裡面的時候,這個家夥看上去還很正常。但是當玻璃罩打開之後,這個家夥不禁皮膚迅速的出現潰爛,往下流著鮮血和膿水之外,肩膀也好像被人打脫臼了一般,完全垮塌了下來。映著房間裡本來就不強的光線,那個猶如鬼魅一般的人影,居然緩緩朝著我們所站的方向走了過來。
我和劉隊還有蛋兒三人,都僵直的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我的心中正在盤算著究竟是應該招呼劉隊和蛋兒二人一起衝過去將這個看上去有點像電影裡的喪屍一樣的家夥按倒在地,然後綁起來;還是應該馬上掉頭就往外面跑。
就在我思慮著該怎麽辦的時候,忽然聽到劉隊在我耳邊很小聲地說道:“我知道了,魏先生在這裡布置了機關,只要不是用他所留下的鑰匙開門進來,而是強行將門鎖毀壞進來的人,就會觸動這個房間裡的機關,將被封閉在玻璃罩裡的這種怪物給放出來。”
聽到劉隊的話,我不知是該去慶幸我們是找到鑰匙之後,按正規途徑進來的。還是應該去詛咒樓下用槍將門鎖打壞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