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次的查找之中,我們暫時還並沒有經歷到什麽危險遭遇。在我想來,如果我們每次想要乾點什麽的時候,總是經歷危險的話,那只能說明,我和劉隊之中絕對有一個是無敵掃把星,以後也就不用乾警察這一行了。 第一個在這個房間中有所發現的是劉隊,或者更準確的説,是對於找到魏先生所留下的東西有所突破的。就在我搗鼓著房間左側的書架,腦中幻想著會不會動了哪一本書之後,這高大的書架會從中間分開,然後出現一個通往地下的密道時,就聽到站在寫字台後面的牆上所掛的油畫面前,朝著我和蛋兒高喊:“快來,這個油畫太他/媽酷了,你們魏老板是個反人類主義者啊!”
聽到劉隊的話,我感到很納悶。一副人物肖像的油畫,怎麽能讓劉隊看出反人類這麽具有扯淡性的內容來。
蛋兒聽到劉隊又在諷刺他的老板,不禁很不爽的道:“劉先生,我希望你能夠學會尊重人,如果你再對我的老板出言不遜的話,我不保證能控制住自己,不會一槍爆了你的頭!”
劉隊聽到蛋兒的威脅,反唇道:“老子二十年前玩槍的時候,你還在玩尿和泥呢,別動不動拿槍來威脅我。”
看到蛋兒和劉隊又有要吵起來的趨勢,我趕緊從書架旁來到劉隊和蛋兒二人中間,然後左右轉頭看了看二人道:“如果你們再在這裡吵的話,我不保證自己不會用蛋兒的槍打爆你們兩個人的下顎骨!”
聽到我的話之後,不知道是出於“好男不跟女鬥”的心理,還是彰顯自己紳士風度的需要,兩個人都不再說話了。
看著蛋兒和劉隊二人消停了下來,我趕緊轉頭望著劉隊:“你究竟發現了什麽?”
聽到我的問話,劉隊瞟了一眼站在我身後的蛋兒,然後伸出右手,翹起大拇指朝著自己身後指了指,說道:“看看魏先生在他的書房裡掛了誰的油畫。”
說著,劉隊就向旁邊一側身,將背後的油畫暴露在了我的視線之中。
聽到劉隊的話,我也滿心好奇地望向牆面上所掛著的油畫。而就在我看向油畫的同時,經受不住好奇心誘惑的蛋兒,也從我身後走到了我的右側,與我並肩一起打量起了油畫。
油畫上是一個看上去有點帥的外國爺們。這個爺們穿著一身很得體的燕尾服,帶著20年代非常流行的圓片金屬邊眼鏡。兩隻暴露在眼鏡外面的眉毛,朝外的兩端微微往下垂著。這個外國男人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精明。
這個油畫中看上去非常精明的西方人,在我眼中感覺有些眼熟,我確定自己一定見過這個人,或者說可能見過這個人的照片,但是一下子卻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在哪裡見過,更想不起來這個人的身份。
就在我努力思索有關這個油畫中的外國人的印象時,站在我身邊的蛋兒卻忽然驚訝道:“Heinrich!”
聽到蛋兒的話,我意識到蛋兒一定是認出了油畫中這個外國人的身份的。再聯想起劉隊剛才的話,就可以知道,劉隊和蛋兒都是知道這個人是誰的。那麽,也就是說這個油畫中的外國人一定是個公眾人物。
想到這裡,我的腦中瞬間閃過了這個人的身份,我一下子明白了劉隊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其實剛才蛋兒已經用英文說出了油畫中這個西方男人的名字,不過因為說的是英文,所以很多人可能還沒有明白過來。如果說出這個油畫中的人音譯過來的名字,那麽我相信所有人都會產生恍然大悟的感覺。
因為這個油畫中的男人不是別人,就是臭名昭著的二戰時期德國納粹黨衛隊及秘密警察頭子,法西斯戰犯——海因裡希·希姆萊!
“為什麽?為什麽先生的書房中會掛著這個殺人魔王的油畫像?!”蛋兒顯然在認出了油畫中的希姆萊之後,感覺非常的難以接受。
其實我很理解蛋兒如今的感受,一個自己最崇拜的人,居然會在自己的書房中掛著一幅世界上最臭名昭著的人的畫像。這就好比一個追星族,本來在他的眼中,自己所崇拜的明星應該是完美無瑕的存在,可是突然有一天,爆出了自己心中本該是完美的明星,居然搞出了讓人惡心到無法接受的“豔照門”是一樣的道理。
好吧,我保證以上的舉例不是想要映射誰,不過就算映射了,誰有能把我怎麽樣?難道還能說那個誰誰誰這樣做是對的,是這些追星族想要看到的嗎?
算了,過去這麽久的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翻出來再講也沒有什麽意思,我們將話題扯回來。
雖然我非常理解此時蛋兒的感受,但是我沒有那個時間或閑工夫去安慰蛋兒。因為我自己也被這完全意想不到的發現給震撼了。
希姆萊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不用我多說,稍微有點近代史概念的人都知道,希姆萊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全世界最臭名昭著的人。我相信就是時至今日,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也絕對不會去崇拜一個這樣的殺人魔王,更不要提會將這個殺人魔王的肖像掛在自己的家裡了。
我之所以說是絕大多數,而沒有說所有人,是因為這個世界實在太大了。俗話說,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總會有那麽幾個沒有是非觀念,崇拜邪惡力量的反人類角色存在。但這不是問題的重點,問題的重點是魏先生這個手裡有著強大勢力和財富的家夥,居然就是這些反人類的變態中的一員。更重要的是,這個家夥居然還是我們如今合作的對象。
就在我和蛋兒沉浸在對於油畫中的希姆萊的震驚中時,劉隊很是適時的將我們從震驚中喚醒:“我說二位,我知道你們很震驚,但咱們來這裡不是為了瞻仰希姆萊的儀容的吧?”
聽到劉隊的話,我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趕緊乾咳了兩聲,來掩飾自己。雖然我知道這樣做有些“此地無銀”的意思,但是卻還是下意識的這樣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