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瞬間,我的腦袋裡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麽,整個事情的發展和我所知道的一切,變成了無數的碎片在我的腦子裡紛飛,我無法將這些碎片順利的整合在一起,我無法理解劉隊為什麽會用槍指著我,我無法理解劉隊為什麽會這樣做。 一切的一切都在我的心中迅速的掠過,我想起了在日內瓦湖畔的時候,劉隊沒有跟我回酒店,而是留下來和魏先生談了些什麽。難道說劉隊和魏先生是一夥的?或者說劉隊也是那個組織的人?
在劉隊手槍中射出的子彈穿過我的胸膛時,我想到了很多,從我第一天見到劉隊,到我第一次看到劉紅玲的屍體時劉隊的安慰,再到劉隊的悲傷,最後到劉隊在瑞士與我假裝親熱……
在我看著自己胸口的鮮血從身體裡滲出,染紅了我的警服短袖時,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慢慢向後倒去。
我隻記得,在我的意識清晰的最後一秒,我仰面朝天,最終呢喃:“劉隊,為什麽?”
我不能理解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我只知道在我失去意識之前的最後一句為什麽中,蘊含了無數的意義。我有太多想問,但是我無法問出,我有太多想要知道,但是卻注定不會得到答案。
至少在那一刻我是這麽想的,一切的一切早已經注定,有的時候,很多事情不是我們想讓這一切如何,而是事態會讓這一切如何。
不知過了多久,我以為我死了,我以為我再也不可能見到我的老爸老媽,我再也沒有機會看到這一切的結局,我自認為自己是整個事情的主角,但到頭來不過只是一個隨時可能犧牲的人。
不過,顯然我的想法錯了,因為我再次睜開了眼睛。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眼便看到了湊在我臉前仿佛在觀察著我的劉隊。
怎麽回事兒?難道劉隊在殺了我之後被發現了,然後也被殺了?還是說劉隊在殺了我之後被凶手操縱著自殺了?不對啊,就算劉隊死了,也是死在我後面,沒理由比我先到閻羅殿報道啊?難不成他插隊了?
我的意識顯然還不是很清晰,看到劉隊的臉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的心中仿佛也沒有仇恨和悲傷。我扭頭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發現這裡是一個昏暗的小屋子,四周的牆面都還是灰色的毛坯,只有在房子的正中間房頂上掛著一個昏黃的燈泡,為這個地方勉強提供著光明。
媽/的,閻王殿就這麽個寒酸景象啊?這是我在這一刻心中唯一產生的想法。
“小遙,能說話了嗎?小遙?”此時,我聽到了還在我面前揮舞著手掌的劉隊說道。
聽到劉隊的聲音之後,心中的悲傷才漸漸從心底溢出,漸漸覆蓋了我心中的每一寸土地。
曾經的我,是那樣的信任你;曾經的我,是那樣的喜歡你;曾經的我,是寧可付出成長的代價,也不想讓你看扁;可是你倒好,到頭來卻給了我一槍,直接將我送進了閻羅殿。
我提起自認為是最後的一絲力氣道:“怎麽?你也死了?”
劉隊聽到我的話,露出了一絲苦笑。
我心想,反正都是死人,啊,不對,是死鬼了,有什麽怨恨都早已在人間煙消雲散,何必還將這份情緒帶到陰間來折磨自己呢?
“不,你沒死。”劉隊寵著我搖了搖頭,說道。
“什麽?我沒死?我被你一槍打穿了胸口還沒死?”我有些不可思議地反問道,雖然我也很希望自己是沒死,但是我是親眼看著子彈穿過我的胸膛,
我是親身感受著鮮血從身體裡慢慢流逝的。 “你真的沒死,我那一槍雖然打穿了你的身體,但是沒有擊中任何要害!”劉隊點了點頭,向我解釋道。
聽到劉隊的解釋,我的腦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好在我的適應能力和理解能力都很強,當我發現劉隊說得應該是真的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掐死面前這個王/八/蛋!
“我掐死你丫的,敢對老/娘開槍!”說著,我就坐起身子朝著劉隊撲過去,但是卻撲了個空,因為還沒挨到劉隊,我左胸前的槍傷傷口就被自己給牽動了,一陣劇痛傳來,差點沒讓我再暈過去。
劉隊趕緊將我扶住,然後重新躺了下來:“不要亂動,剛給你包扎完傷口,雖然因為子彈避過了要害,所以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還是流了不少血,要好好休息啊!”
聽到劉隊的話,我完全沒有買他帳的意思,望著劉隊,咬牙切齒道:“劉學虎,你是不是給我個解釋?騙我去廢舊工廠,然後對我開槍,現在又救治我,究竟是什麽目的?”
聽到我的話,劉隊輕輕歎了口氣,然後道:“我之前就給你說過,想要知道所有謎團的答案,你就要先死一次!”
“老/娘現在已經死了一次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趕緊給我解釋清楚,要不然我就是冒著扯開傷口流血致死的風險,也要先掐死你!”我很不爽地對著劉隊說道。
被自己最信任,最愛慕的人拿槍打傷自己,不管放在誰的身上,都不會好過。如果換個稍微內心柔弱點的女孩,或者有公主病的女生,此時估計要麽是已經對這個人萬念俱灰,寧老死不相往來,要麽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不把這個人折騰成孫/子,絕不罷休。比起這種反應,我的反應可以說已經太溫良恭謙讓了!
“你先好好休息,等你的傷恢復的差不多了之後,我會讓你知道這一切的,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夠好好養好身子,好嗎?”劉隊依然坐在我的對面,苦口婆心地說道。
“少給老/娘打哈哈,我現在就要知道,如果你現在不說,我就,我就拆開紗布等著流血流死!”我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什麽能夠威脅劉隊的,於是胡攪蠻纏了起來。不管怎麽說,劉隊朝我開槍是他理虧,因此,哪怕我再不講理,他也得認了。
劉隊看到我不依不饒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在手機上點了幾下,然後將手機屏幕放在我的面前道:“你先看看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