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昏迷中的張洛塵突然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便重重地摔在一個封閉的漆黑空間之內,伸手難見五指。
“這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會來到這裡?”張洛塵從地上爬起來,才發現自己雖然仍舊很是虛弱,但身上的傷似乎已經好了,心下驚奇,但很快便開始觀察四周的空間。
這個空間漆黑如墨,給人一種其大無邊,其小裹身之感,張洛塵在漆黑中慢慢摸行,不知轉了幾圈,也不知走了多遠,突然他的手摸到了一座石台,因為空間漆黑,他只能用手去感知,摸著摸著他驚奇的發現,這尊石台竟是跟自己前世在昆侖山那個山洞內遇見的石台一模一樣,嚴格說那是一尊蓮台,或者叫蓮燈更恰當。
“怎麽回事,莫非我之所以離奇再次輪回到這個世界是因為這尊蓮台嗎,那當時的九彩虹橋是怎麽回事,我現在又在哪裡?”張洛塵一邊摸著蓮台一邊心裡思考著,他記起來,上一世,自己在山洞內睡著後似乎夢見過一道九彩虹橋,然後腳踏虹橋,飛了起來……
不待張洛塵仔細思考,突然整個空間竟是慢慢亮了起來,竟是自己正摸著的那尊蓮台的蓮盞內散發出來的光,那光呈現出淡淡的九彩色,又以青色為主,雖不是特別明亮,但在這漆黑如墨的空間內算得上暗夜明珠了。
在燈光的映照下,可以看到,這盞蓮台通體雪白,跟張洛塵身高相近,蘊含著淡淡的金光,煞是好看。
蓮台由台柱和蓮盞兩部分構成,台柱乃八邊體,上窄下寬,台柱上,一朵微開的九葉蓮朵形成一個獨特的蓮盞,蓮柱蓮盞一體相連,形成一盞巨大的蓮燈,那光便是從蓮盞內散發而出。
這尊蓮台張洛塵上一世發現時便在山洞內仔細地觀察過了,除了台柱和蓮盞外,並沒有什麽奇特之處,沒想到在這個空間內居然有了新的發現。
順著光線發出的地方望去,只見蓮盞內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顆玉珠,那光正是從玉珠裡發散而出的。
忽然之間,張洛塵驚奇地聽見,那顆發光的石珠發出一聲蛋碎的脆響,聲音清脆透徹,小,但卻震撼人心,石珠的表面竟慢慢的裂開細微的縫隙,張洛塵不自覺地向後挪了一步,就在這時,那裂開的石珠閃出一道金光,朝著自己的眉心飛去,張洛塵還來不及反應,突然腦海中湧現進大量的信息,隻疼的張洛塵冷汗直冒,再次暈了過去。
······
隨著那道金光飛向張洛塵的眉心,空間再次陷入了無邊的黑暗和死寂,暈倒在地的張洛塵紋絲不動,但他眉心處的那枚玉珠此刻卻是突然光芒大盛,自玉珠投射出一道光芒,演化出一方宇宙星空,投影在漆黑的空間之內。
那演化而出的宇宙虛影似真還幻,虛中凝實,讓人分不清真假虛實,但無論何人看到,都會不自覺的生出自卑之感,天地之大,人若塵埃。
忽然,在這宇宙幻影之內,有一個極其微小的亮點在迅速移動著,速度極快,來回穿梭於這宇宙幻影之內的各個角落,仔細看去,那亮點竟時而化為一道人影,時而顯露為一顆玉珠,時而變成宇宙塵埃,最後在宇宙幻影的一角突然失去所有行蹤。
但不消片刻,那化為宇宙塵埃的亮點自消失之處再次亮起,光芒漸盛,若螢火之光,若暖燭之色,若強射之燈······若圓月之明照,若恆星之閃耀······
整個空間漸漸變亮,在這一瞬間開始驅趕所有的黑暗,
以致最後所有的黑暗徹底歸隱,將這世界還給光明,整個宇宙幻影也在這大盛的光明之中消失不見。 ······
不知過了多久張洛塵方才緩緩醒來,頭腦還有些輕微的痛感,睜開眼,他發現,天地大亮,像是早晨剛剛睡醒,睜開雙眼所見的那樣,只是這方空間看不到天,也踩不到地,一眼也望不到邊,就像是站立虛空,天地都只有一種顏色,是亮的,而張洛塵就像是這亮堂的無邊空間中漂浮的一葉孤舟,每一步都很虛幻卻又顯得很凝實。
如真似幻。
與此同時,他眉心處一枚圓型玉珠圖案浮現出來,一層淡淡的微光在玉珠周圍形成一個狹小的九色虹圈。
感受到玉珠的波動,張洛塵心念不由微動,神魂立刻便與玉珠產生了某種聯系,隻感覺似乎天地間的某種特殊氣息自玉珠內散發而出,進入身體,讓人感到極其舒適,只是那種氣息很是微弱,幾乎微不可察,但張洛塵卻是驚喜萬分,這股微不可察的氣息,他知道,正是天地靈氣。
書中記載,只有找到並點亮屬於自己的命星的人,才會捕捉到天地靈氣的存在,張洛塵會感覺到,說明他的命星極有可能是那顆玉珠,而且已經點亮,他可以踏足修行了。
“莫非,這顆玉珠便是我的命星?”張洛塵心下暗道,同時搜索著記憶中關於命星古往今來的所有記載,像自己這樣的情況卻是沒有任何記錄,心下不禁產生了疑問和好奇。
命星,是每個人自出生之時起便會與自身同生共滅的存在於茫茫宇宙內的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星辰碎石,就像夜空中閃耀的明星,只有通過特殊法門才能找到,若是點亮,融入神魂,便可溝通天地,踏足修行,機緣大者,或有機會成聖成神,與天地爭壽,機緣小者,亦可踏足修行,延長壽命,成為區別於凡人的修行者,否則終生都只能是凡人,在這個修煉文明世界,壽不過百,命似草賤。
修行世界,只有找到並點亮命星才有機會溝通天地,借天地靈氣改造凡軀神魂,成為強者甚至世界主宰,這是修行世界幾乎所有人的夢想,但無數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踏足修行,百年之內便會化為枯骨,只剩下一抷黃土,向這個世界宣示著他曾經來過。
如今張洛塵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神魂與眉心處那顆玉珠產生了某種微妙的聯系,相得益彰,似是血濃於水,又似藕斷絲連,通過感受和對比命星點亮後的一些特征,張洛塵確定,他的命星很應該便是眉心處的玉珠,也就是說,現在的他命星已亮,可踏足修行,只要吸納天地靈氣,順利開辟經脈,他便會成為一名真正的武者,有機會一步步成為這個世間最強大的存在。
雖然他已十六歲,在修行一途雖說晚了些,但終究趕上了,從此他的人生必將根本區別於凡人。
張洛塵想到此處,不由喜上心頭,開始嘗試吸納天地靈氣開經辟脈,但是嘗試了多次都一無所獲,剛剛那一縷天地靈氣再也沒有出現,不覺產生了懷疑。
“剛剛的一縷天地靈氣是從玉珠內散發而出的,也許此處空間內並沒有天地氣息······也罷,既然命星已亮,吸納天地靈氣,開經辟脈等離開這裡再說吧。”終究,張洛塵還是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道。
看著眼前的神秘空間,張洛塵不知是夢境還是現實,若是夢境卻又如此真實,若不是,為何又會莫名其妙的來到這裡。
但他知道,這一切都一定和那盞蓮台有關,於是再次看向它,在這亮如白晝的空間內,那盞蓮台依舊矗立那裡,就像一件工藝品一般,通體鐫刻著讓難以理解的繁奧紋路,張洛塵避開那些看不懂的繁奧紋路,將目光轉移到蓮盞內部,那半開著的九葉蓮。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張洛塵竟發現原本玉珠的位置處,一名白衣孩童坐立其中,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著正看著他。
“你是誰?”尚不待張洛塵反應,那孩童稚嫩的聲音便響起在他的耳畔。
“你是誰?”張洛塵處變不驚,心性沉穩,看著孩童不急不緩反問道。
“我叫小九,你呢?”
“張洛塵。”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張洛塵從孩童小九的眼中看到的只有迷茫和似乎不曉世事的稚嫩,而小九在張洛塵的身上也感受不到任何惡意。
“這是哪裡?”小九站起身來,身形消失在九葉蓮座內,下一刻便站立到張洛塵的面前,看了看四周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張洛塵苦笑一聲應道,他要是知道這是哪裡就好了。
“誒,這是?”小九的目光停留在了那盞蓮台上,並伸出手去觸摸它,忽然看著蓮台上的秘紋道:“誒, 這是什麽東西,竟然刻著如此多的神紋,難道這是一件神器?”
聽到這話,張洛塵終於明白自己為何不懂那些繁奧的紋路了,原來那鐫刻的竟是傳說中的神紋。
在張洛塵的記憶中,神紋和神都只是傳說,沒人見過,起碼他所接觸到的人,沒有一個見過。
但典籍中卻分明記載著神和神紋。
聞聽此言,張洛塵的心中先是震撼,繼而更加好奇小九的身份來歷了,為何他一個尚未褪去稚嫩的孩童能夠認出這繁奧的紋路是神紋。
要知道,只有神境修士才能看懂並鐫刻出來,修為低下的修士面對神紋,即便是看上一眼都可能會產生嚴重的不良反應,張洛塵剛剛才僅僅只看了一眼便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但小九卻沒事,要說小九是神境強者,張洛塵是不信的。
典籍記載,在神的面前,人會不由自主的產生敬畏和恐懼,就像是普通人的面前站著數十隻吃人的老虎一般讓人害怕敬畏,但面對小九,張洛塵沒有一絲這種感覺。
反而小九更像是一個普通的孩童。
小九明顯不過八九歲的樣子,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修為達到神境的絕世強者,況且,五行界是一個無神之界,神,隻存在於歷史和傳說當中。
但很明顯,即便不是神,小九的身份來歷也絕對不一般,就像他眉心處的那枚玉珠,現在他的命星一般。
想到此處,張洛塵對小九產生了好奇,對自己更產生了好奇,他苦苦追尋的輪回之謎也許跟他的命星玉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