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你怎麽會······”見自己居然被打退,張洛山一時竟有些懵了,難以相信自己居然被一個凡人給打退了,這要是傳出去,他還不得被笑死。
“沒什麽不可能的,開脈境大圓滿而已,很強嗎?”張洛塵語氣雖淡,但話語中明顯透露出不屑一顧的味道,他雖然尚未點亮命星,未能踏足修行,但地球的七世輪回可不是白過的。
華夏古文明可是文武俱全的,七世的輪回早已讓張洛塵將華夏文化爛熟於心,哪怕如今記憶剛覺醒不久,但華夏文明和武術注定將讓他在這個世界綻放出別樣的光彩。
“哼,剛剛不過是熱身,就是不知道你接不接得下我接下來的一招。”顯然張洛山並沒有真正把張洛塵當一回事,怎麽說他都是開脈境大圓滿的武者,於是張洛山滿懷惱怒,暗運氣勁,再次打出一拳道:“斷山拳”。
“也讓我好好看看這個世界的武者到底有多厲害。”面對張洛山來勢洶洶的拳頭,張洛塵不動聲色,但卻戰意高漲,耳疾眼明,右手一翻,掌起,握拳,一拳迎向張洛山的拳頭。
來到這個世界十幾年了,記憶覺醒也已有十幾天,張洛塵心下正好要試試地球普通武者跟修煉世界的武者到底有多大差距,而張洛山無疑是最佳陪練。
“三少爺這是瘋了嗎?居然敢硬接二少爺的斷山拳,他可是還沒有踏足修行的凡人啊,二少爺的斷山拳可是打死過猛虎的,一拳可以達到千斤巨力。”
“看來三少爺又要吃虧了,我估計這一拳下去,三少爺的拳頭怕是要廢掉了。”
一旁張洛山的幾個隨從看到這一幕都在為張洛塵歎息,並嘲笑張洛塵不自量力,在他們看來,似乎不用比都知道,張洛塵必輸無疑,也是,畢竟任誰也無法想象一個凡人和一個開脈境大圓滿的武者對拳會贏的。
一旁的彩兒在張洛山的拳頭打向張洛塵的時候終於反應了過來,現在看到這一幕更是嚇得臉色都白了,張洛山的斷山拳,她可是知道的,據說打死過一頭猛虎,更是修煉到了小成之境,被族中長輩多次誇讚並親自指導,這一拳下去,她不敢想象。
斷山拳是一種武技,三品拳法,每一種武技又分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四個境界,分別對應武者四境。
因此,張洛山能在開脈境就將斷山拳修煉到小成之境倒也不差了。
就在彩兒不知所措,幾個隨從偷笑之時,張洛塵和張洛山的兩隻拳頭都打了出去。
眼看著兩人的拳頭相接,但張洛塵的拳頭並沒有被打碎,更沒有發出慘叫,反而他的拳頭突然由拳變掌,像是靈蛇繞樹一般,繞過了張洛山的拳頭,朝著他的手腕抓去,但張洛山顯然已有防備,身形穩定,仿若磐石定臥,拳腕回勾反手變掌,同樣拉住張洛塵的手腕,不露出絲毫破綻。
武者的力道讓張洛塵有些吃驚,張洛山才剛剛開脈境大圓滿,身體便如千斤巨石一般沉穩,手中力道更似鐵鉗一般,將張洛塵的手腕抓住,若是普通凡人,就這一招便會成為廢人。
但張洛塵的手腕卻讓張洛山感覺著像是抓著拚命掙扎的水中遊魚一般滑不可定,張洛塵很快脫將出來。
若非張洛塵前世武鬥經驗豐富,又深諳內功心法易筋經之道,恐怕剛剛自己便是一招便會被徹底製服,畢竟他還是一名凡人,對上張洛山這樣的開脈境大圓滿的武者還是很吃力的,哪怕用盡技巧,畢竟身體素質跟張洛山相比差距還是很大的,
所謂一力降十會便是這個道理。 好在張洛塵雖未開脈修行,卻修煉出了一絲絲內力,與武者硬碰雖不可取,但卻讓他有還手之力。
見張洛塵脫手而去,張洛山嘴角微笑,繼續主動出擊,拳掌變幻,手腳並用,每一拳,每一腳都像是巨石砸落,張洛塵不敢硬撼,只能不斷躲避。
“怎麽,你就只會躲嗎,像以前一樣?”張洛山見張洛塵總是躲避,自己每次用力都無法真正起到效果,心下微燥,不覺嘲諷道。
“哼,我就不信,你一個凡人而已,躲得了幾次。”面對張洛山的挑釁,張洛塵不為所動,仿若未聞,並不理會,這讓張洛山更加氣惱,不由大喝一聲,力量更加了幾分。
“終於按耐不住了嗎?”見狀,張洛塵不僅不怕,反而微微一笑,很是淡然地笑道,心下卻是不敢大意。
只見,張洛塵往後挪動,兩腿微開,雙手虛空輕劃,一手迎向張洛山打擊而來的拳掌忽左忽右,忽前忽後,不斷消解著張洛山打出的力道,而張洛山隻感覺自己力道十足的拳掌在張洛塵的面前似乎成了沒有獠牙的老虎,無處著力,像是打在棉花和空氣中一般。
漸漸的,張洛塵的力度和速度慢慢變弱,張洛山眼疾耳聰,再次加大力度和速度,不斷向張洛塵擊打過去,一力降十會的道理他還是懂的,而這也正是他的優勢。
就在這時張洛塵猛地用力,同時速度也同時爆發,乘著張洛山力度將大未大,將小未小之際故伎重演,讓張洛山的身體平衡在這一瞬間被打破,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以四兩撥千斤之法將一力降十會的張洛山再次打退。
“你這是什麽拳法,為何如此怪異?”被打退的張洛山隻覺心中憋屈,明明自己比張洛塵強大的多,但無論自己如何施展,在面對張洛塵的古怪拳法時,他隻生出一種無力之感,隻覺得千斤巨力無處著地,被廣闊天地所吞噬。
“太極。”張洛塵雙手畫圓,城開合掌手勢,收氣站立,語氣平靜道。
剛剛在於張洛山交手的同時暗用內勁,不斷擊打張洛山手臂的柔弱穴位,以至於張洛山被打退後竟產生渾身酸麻無力之感。
當然,張洛塵也不好受,雙手痛麻,氣血湧動,身形微微虛浮。
這是凡人和武者的本質差距,若非張洛塵在地球對華夏武術極為精深,這十來天又練出了一絲內力,恐怕張洛山一根手指頭都能讓他無法反抗。
可惜,張洛山面對的是曾經的武道宗師,換做別人,張洛山一個打十個都不會如此狼狽。
當然,張洛塵面對的也只是武者第一重境界的人,若是修為達到練體境的武者,張洛塵即便如何厲害,以凡人之姿也沒有任何用處的,除非他能修練出強大的內力。
“這···這怎麽可能,三少爺居然將二少爺的斷山拳給接了下來。”一眾隨從,甚至彩兒都驚訝的目瞪口呆。
張洛山自己也是完全不敢相信,若是第一次沒有動用全力也就罷了,可是剛才他幾乎動用了正常情況下的全力,還被一個凡人給打退。
而且,就在剛剛交手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他竟是感覺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成了可以任人宰割的小綿羊。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高手過招,一擊致命,任何小問題都可能造成難以預計的嚴重後果。
但他畢竟是開脈境大圓滿的武者,肉身和力量優勢仍然很大,體質也比張洛塵好太多,很快便恢復過來,站立原地盯著張洛塵問道:“你真的沒有點亮命星,踏足修行,成為武者?”
“是。”即便在與武者較量之後讓張洛塵的身體產生了嚴重的虛弱感,但張洛塵依舊身形挺拔,氣勢絲毫不弱。
“你剛剛使的···太極···是什麽武技,為何我從未見過?”
“你沒見過···很正常。”張洛塵淡淡的看來張洛山一眼說到,轉身便走。
彩兒見狀趕忙快步跟了上去。
“哼,讓你再得意幾天,若是你在即將到來的家族大比之前不能點亮命星,踏足修行,成功開脈,你注定只是個凡人,即便是靠取巧戰鬥,你也會被我踩在腳下···一輩子。”他作為一名武者,對於張洛塵的虛弱感自然有所感應,但他並不是要殺張洛塵,只是想要教訓教訓張洛塵,怎麽說張洛塵也是張家一份子,若張洛塵真被自己不小心打死,他不認為自己能承受族規的處罰。
張家一向允許族人爭鬥,但卻堅決拒絕互相殘害,沒人敢針對自家兄弟下死手,否則會遭受家族最嚴厲的處罰。
雖說凡事總有例外,但張家在這一點上從未例外過。
剛剛交手,自己被張洛塵打退了,雖然氣惱,但他也知道自己今天佔不到什麽便宜了,總不能真的狠心下來,將張洛塵打殘或者殺掉,只是盯著張洛塵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下憤恨,因為他到現在整個手臂,甚至全身都有一種奇怪的虛弱感,渾身使不上力,就像是因拔河用力過猛,手掌有力使不出的感覺,在張洛塵即將走出狩獵場時才衝著他的背影喊道:“家主傳話,讓你回去見他。”
喊完這句,似乎想起了什麽,張洛山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玩味的詭笑來。
張洛塵聽到了,但卻沒有回應,他隻想盡快離開這裡。
“少爺,你怎麽了。”走出狩獵場,張洛塵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搖晃起來,彩兒很是擔心地問道,趕忙上前將其攙扶住。
“無···無妨。”現在尚在獵場門口,他還不能倒下,雖然明知張洛山不可能對他下死手,但他還是不想抱有僥幸,張洛山自小便特別針對自己,若是讓他知道自己現在受了很重的內傷,虛弱不堪,自己恐怕會有更大更多的麻煩。
“我終究還是低估了這個世界武者的強大。”張洛塵心下感慨道;“看來,我必須盡快點亮命星,踏足修行,不然所有的計劃都無法進行。”
在彩兒的攙扶下,張洛塵終是回到了自己所住的院子,剛一進門,張洛塵便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便是一頭栽倒,昏了過去,不省人事。
······
“少爺······”待張洛塵的背影消失在狩獵場,張洛山身邊的隨從開口道。
“講。”張洛山盯著張洛塵消失的背影久久注視,似在思考什麽。
“小的覺得三少爺···變化很大,跟之前判若兩人,我猜······”
“是啊,老三的身上一定有特別的機緣,不然他的變化為何會如此之大,你派人去查查,自我前往白狼山以及老三醉酒以來的所有事情,無論大小,一律查清稟告給我。”不待隨從說完,張洛山便打斷吩咐道。
“是。”
“老三啊老三,看來父親說的是對的,你···絕不簡單。”張洛山低聲自語著又拿起弓箭將那隻倒地抽搐的糜鹿一箭射死才邁著步子也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