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洛塵在和眾人閑聊的時候並沒有提到自己被刺殺的事,隻說自己有事前往白狼山了一趟,他不想大家擔心,而且他相信自己可以處理這件事,也因為還有一件事情他沒有弄清楚,那天刺殺自己的到底是誰,雖然那天的殺手看上去的確是丁三,但他總覺得丁三和殺手‘九連環’有些不同。
具體哪裡不同,他一時到說不上來,畢竟兩人他都只見過一次。
乘著空閑時間,張洛塵再去了一次惠聯賭場。
“哈哈,張少主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請。”惠聯賭場內,杜萬升聽說張洛塵前來拜訪,親自前來迎接。
“有勞杜掌櫃親迎,本少主說過,得空會再來叨擾,又怎可言而無信。”看到杜萬升親自初迎,張洛塵有些意外,但隨即便釋然,挺身站立,向杜萬升抱拳拱手道。
“張少主果真義士也。”杜萬升哈哈大笑道,隨即拉著張洛塵來到一間雅室。
下人將泡好的茶水端了上來,只剩下張洛塵和杜萬升兩人相對而坐。
“老夫聽聞張少主失蹤,也是惴惴不安,如今見張少主歸來,倒是將一顆懸著的心放下了,你可不知道,承受張風兩大家族的壓力,老夫可是覺都睡不安穩啊,這下好了,你終於回來了。”杜萬升幫張洛塵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茶後大笑道。
“杜掌櫃嚴重了,沒做虧心事,何怕人惦記。”張洛塵之所以來這裡就是想試試那天的刺殺是否和惠聯賭場有關,聽杜萬升的話,明顯有些故作的抱怨,張洛塵階級試探道。
“哈哈,張少主真會開玩笑。”杜萬升也是老狐狸了,怎會聽不出張洛塵心中的懷疑。
“來之前,本少主其實心中始終感到惶恐,現在見了杜掌櫃反倒舒坦了。”
“哦?不知張少主因何惶恐?”
“本少主此次一人前來,不為賭,隻為兩件事。”
“請張少主賜教。”
“這第一件事,是為當日當面拒絕杜掌櫃所邀請罪。”張洛塵說著便從座椅上站起身來,雙手抱拳,微微彎腰道:“本少主無知,當眾人之面,拂了杜掌櫃之邀,還請杜掌櫃海涵。”這不是張洛塵怕得罪杜萬升,而是試探著更深入地了解這個人。
“誒,張少主哪裡話,你我初次見面而已,更何況張少主當日有事在身,倒是老朽孟浪了。”杜萬升見狀趕忙起身扶住張洛塵,嘴角卻是微笑不止。
兩人坐下,各自品了口茶,杜萬升問道:“張少主想必是喝慣了仙瓊玉露,不知這茬還喝的慣否?”
“甘苦自然,四季流轉,回味無窮,想必這便是傳說中惠聯賭場所特製的金銀春吧。”張洛塵聞言仔細品味了一番杯中的茶水後說道。
“哈哈,張少主好眼力,這壺金銀春,足足存放了七七四百九十年啦,可還入得張少主之口?”杜萬升頗為自得地說道。
“本少主倒也是頭一次喝此茶,甚佳。”張洛塵淡淡看向杜萬升,做了一個不痛不癢的評價。
聞言,杜萬升收斂笑容,看向張洛塵問道:“不知張少主所來的第二件事是何事?”
“不知今日丁三哥可在?”
“丁三?”杜萬升聞言疑惑地看著張洛塵繼續道:“不知張少主找丁三······來人啊。”說著,忽然發現自己有些多嘴了,於是喚來一名下人:“把丁三叫回來,就說張少主找他。”
看著那下人走出去,張洛塵問道:“丁三哥今日不在賭場內?”
“哦,
張少主稍待,今日是丁三父母的忌日,回家祭祀先人去了。”杜萬升解釋道。 “即然如此······”張洛塵聞言表現出一副抱歉的神色,本想作罷的,不料,杜萬升打斷他道:“無妨,若是他知道是張少主找他,必然會到的,那日輸了之後,丁三可是佩服張少主的緊啊。”
“佩服我?”張洛塵疑惑起來:“就因為賭局?”
杜萬升笑而不語,兩人繼續閑聊著。
一炷香的時間後,丁三出現在了張洛塵的面前,看向丁三的第一眼,張洛塵心中便有了答案:那日刺殺他的人絕不是丁三。
因為丁三的眉頭處又一個淡淡的小黑痣,而那天的刺客卻沒有,當然,若是不仔細看,是很難發現這細微的差別的。
“不知張少主找在下可是有事?”丁三先給杜萬升拱手行了一禮,隨即看向張洛塵一改先前古板嚴肅的神情法兒話音中帶著和善語氣道。
你們聊吧,老朽就不妨礙兩位了,說著杜萬升便不待兩人反應走了出去。
“丁三哥在家應該是排行老三吧。”看著杜萬升離開的背影,張洛塵示意丁三坐下直接開口問道。
張洛塵話一出口,丁三的臉色突然變了,微帶不滿的語氣道:“張少主這是調查在下了嗎?”
“哈哈,丁三哥別誤會,我只是猜測而已,並未調查過你,只是有些事情比較好奇,特想跟丁三哥了解一二。”
“不錯,在下在家中的確排行老三,只是知道這件事的人已經不多了。”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丁三此刻心中拿捏不準張洛塵到底是何目的,怎的忽然談到了自己的私事,漸漸有些不悅了。
但張洛塵絲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不知丁三哥可是雙胞胎出身。”
“你···你怎麽知道。”這次丁三直接站了起來,警惕十足地看著張洛塵,仿若他的秘密被人輕易看透了一般。
“丁三哥不用激動,我說過,只是猜測而已。”丁三的反應讓張洛塵有些意外,不就是雙胞胎出身嗎,他為何會如此敏感呢?
見丁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張洛塵依舊面色淡然繼續道:“我曾見過一個跟你長得十分相似之人,還似乎認得你,我想知道那人可是你雙胞胎的哥哥?”
“嗡。”聽到這話,丁三的腦門瞬間轟鳴作響。
“你···你說什麽?”丁三原本對張洛塵極為防范的神情在這一刻陡然變得激動萬分,走上前來,抓住張洛塵的衣領,滿臉通紅地問道。
看到丁三此刻的神色和反應,張洛塵便猜到,那日刺殺自己的一定是丁三的雙生哥哥,而且和丁三應該很久沒有見過了,或者說兩人分散了很久。
不然丁三不會是這種表情和反應。
“他在哪?”丁三道。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張洛塵伸手想要推開丁三抓著自己衣領的手,卻發現他的力氣大的驚人,也許是丁三的情緒慢慢穩定了一些,張洛塵還是掙脫出來。
丁三無力地癱坐了下來,眼神略顯呆滯地說道:“不錯,我的確有個雙胞胎哥哥,我們已經十三年沒有見過了,我還以為他早就死了,沒想到他竟還活著。”
“上次我從賭場出去後失蹤的事,你應該知道吧。”張洛塵道。
丁三看著張洛塵點了點頭,很快便明白張洛塵要表達什麽意思了:“你果真遭遇了刺殺?那你的意思是說,刺殺你的可能是我的哥哥?”
“不錯,如你所猜測的那般,那天他應該來到過賭場,只是我不知道他為何要刺殺我。”張洛塵站起身來看著癱坐在椅子上的丁三。
“你可聽過不休殿?”良久的沉默之後,丁三忽然開口問道。
“不休殿?和不休門可是一個組織?”張洛塵聞言露出茫然之色。
“不錯,不休門是不休殿直接的的下屬刺殺機構,擁有眾多刺客,不休殿更是五行界的終極殺手組織,五大勢力之一,他們的殺手遍布天下各國,所謂不休即是不死不休的意思。”丁三解釋道。
“不死不休?”張洛塵第一次聽到這個組織,他以前只聽過不休門,知道那是一個不能招惹的殺手組織,極其神秘。
鬼影藏刀據說就是不休門的傳奇刺客。
“不休殿還有一個規定,凡是加入他們的刺客,除非完成任務,否則絕不允許跟親友聯系,否則一律處死,概無例外。”丁三深深地歎了口氣,他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為何會加入不休殿,而且還出現在睢陽城,也正是因此他才懷疑自己的哥哥加入了不休殿,成為了不休門的殺手,不然他是不會不見自己的。
“不休殿,難道我何時得罪過這個組織?”張洛塵心中暗自想著,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什麽時候招惹上了不休殿。
“現在你被不休門的刺客追殺,要麽是你得罪了不該得罪之人,要麽是有人要你死。”看著張洛塵思考的神色,丁三提醒道。
“還真的有人要殺我?”張洛塵一直以來人畜無害,在記憶覺醒之前,幾乎都是別人欺負他,記憶覺醒後,也沒有主動的罪過別人,即便得罪過,也不該是那種不死不休的大仇。
“多謝張少主讓我知道我哥哥還活著。”丁三抱拳表示感謝。
張洛塵苦笑一聲,心中暗道:“你是得謝謝我啊,不然你又怎麽會知道你哥哥還活著呢。”但嘴上卻問道:“照你這麽說,我豈不是很危險?”
“是,非常危險。”丁三看著張洛塵淡定的表情微微一愣隨即說道。
“那可有什麽辦法,讓不休門的刺客放棄刺殺我?”
“只有兩種情況可以。”丁三思考片刻道。
“請賜教。”張洛塵微微拱手問道。
“其一:要麽你死,要麽你的仇人死;其二:你若可以在就此追殺之下能活下來,從此不休門將永遠不會刺殺你,反而還會拉攏你。”丁三解釋著。
“原來如此,多謝。”張洛塵帶著不休門三個字離開了惠聯賭場,當務之急他首先要知道,要殺自己的到底是誰。
······
睢陽城最近的熱鬧事不少,先是洛神學院招生,接著很快便是張風兩大家族的聯姻,一場關於利益的角逐大戲即將上演,就在這個時候,星嵐王國的兩位王子先後來到了睢陽城。
城主府內,一名不到二十的英俊男子,身穿一身華服,服上胸口處繡著一條紫蟒,那是王國王子的服飾,只見他端坐於上首主位, 旁邊還有一位中年男子,正是睢陽城的城主木青山。
“葉?此來睢陽,多有叨擾,還請青山叔叔多多關照。”那少年放下茶杯,看向中華年男子道。
“三王子駕臨,青山和睢陽百姓受寵若驚,當不得王子叔叔相稱。”木青山聞言連忙站起躬身道。
“誒,青山叔叔二十年前和父王同窗之時堪稱手足情深,此次前來父王還專門叮囑,一定要代他跟青山叔叔問好,父王說了:‘你青山叔叔和本王情同手足,一別二十年不曾見過了,本王想他的緊。’”三王子葉?起身扶住木青山說道。
“多謝大王掛念,老臣也想大王啊,一晃二十年了,青山無時無刻不想著再在大王面前聆聽垂訓。”木青山面北拜到。
“青山叔叔請起。”葉?再拉著木青山坐下,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遞給木青山:“這是父王親筆書信,臨行前,父王千叮萬囑,要本王子親手交給青山叔叔。”
木青山連忙恭敬地接過書信,打開看到:
吾弟安好:
一別二十載,青山兄無恙乎,本欲親往睢陽相見,奈何初登大寶,政事纏身,故令?兒、坍兒待本王前往,弟待其兄弟當視為親生,不必拘泥禮法。
······
今先有洛神學院招生,後有張風兩大家族聯姻,睢陽之勢詭橘,慶相信吾弟必會明心洞勢,安民護國,造福社稷。
願來日你我兄弟再能把酒言歡,追憶往昔。
兄葉慶書
看萬這封星嵐王國大王的書信,木青山心中生出一絲莫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