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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魔龍》第21章 無量山上佳公子,劍湖宮中風雲起
  無量山上有一無量劍派,其開派祖師與後山境地見仙人劍舞,而吾劍道,後於無量山上創無量劍派。
  然而幾十年前,因理念之爭,無量劍派分裂為了東、北、西三宗。
  然,北宗近數十年來已趨式微,東西二宗卻均人才鼎盛。自於大宋仁過年間分為三宗之後,每隔五年,三宗門下弟子便在劍湖宮中比武鬥劍,獲勝的一宗得在劍湖宮居住五年,至第六年上重行比試。五場鬥劍,贏得三場者為勝。
  這五年之中,敗者固然極力鑽研,以圖在下屆劍會中洗雪前恥,勝者也是絲毫不敢松懈。
  北宗於四十年前獲勝而入住劍湖宮,五年後敗陣出宮,掌門人一怒而率領門人遷往山西,此後即不再參預比劍,與東西兩宗也不通音問。
  三十五年來,東西二宗互有勝負。東宗勝過四次,西宗勝過兩次。
  三月初,無量山上草木剛剛抽出了新芽,今日,無量山上處處收拾一新,只因今日又到了無量劍派東、西二宗比劍的日子。
  劍湖宮中,青光閃動,一中年漢子與一少年在比劍。
  隨著一道青光,少年一柄青鋼劍倏地刺出,指向中年漢子左肩,使劍少年不等劍招用老,腕抖劍斜,劍鋒已削向那漢子右頸。
  那中年漢子豎劍擋格,錚的一聲響,雙劍相擊,嗡嗡作聲,震聲未絕,雙劍劍光霍霍,已拆了三招。
  中年漢子長劍猛地擊落,直砍少年頂門。那少年避向右側,左手劍訣一引,青鋼劍疾刺那漢子大腿。
  這兩人乃是無量劍派東、西兩宗之人,這五年一度的兩宗大比,兩人為了獲得勝利,皆劍法迅捷,全力相搏。
  練武廳東邊坐著二人。上首是個四十左右的中年道姑,鐵青著臉,嘴唇緊閉。
  下首是個五十余歲的老者,右手撚著長須,神情甚是得意。
  兩人的座位相距一丈有余,身後各站著二十余名男女弟子。
  西首錦凳上所坐的則是別派人士,其中有的是東西二宗掌門人共同出面邀請的公證人,其余則是前來觀禮的嘉賓。這些人都是雲南武林中的知名之士。
  東西兩邊的眾人,目光都集注於場中二人的鬥劍,呼吸都輕了些,唯恐影響到場中比劍的兩人。
  眼見那少年與中年漢子已拆到七十余招,劍招越來越緊,兀自未分勝敗。
  突然中年漢子一劍揮出,用力猛了,身子微微一晃,似欲摔跌。西邊賓客中一個身穿青衫的年輕男子忍不住“嗤”的一聲笑。
  這安靜的場面突然這一聲嗤笑想起,東西兩邊觀戰的眾人紛紛看向那青衫男子,那長須老者更是面有溫怒!
  便在這時,場中少年左手忽的一掌拍出,直擊向那漢子後心。
  那漢子向前跨出一步避開,手中長劍驀地圈轉,喝了一聲聲:“著!”
  眨眼之間,那少年左腿已然中劍,腿下一個踉蹌,長劍在地下一撐,少年站直了身子,就欲待欲再鬥。
  那中年漢子已還劍入鞘,笑道:“褚師弟,承讓,承讓,傷得不厲害麽?”
  那少年臉色蒼白,咬著嘴唇道:“多謝龔師兄劍下留情。”
  那長須老者眼見弟子得勝,不由滿臉得色,微微一笑,說道:“東宗已勝了三陣,看來這‘劍湖宮’又要讓東宗再住五年了。辛師妹,咱們還須比下去麽?”
  坐在他上首的那中年道姑強忍怒氣,說道:“左師兄果然調教得好徒兒。但不知左師兄對‘無量玉壁’的鑽研,這五年來可已大有心得麽?”
  長須老者向她瞪了一眼,正色道:“師妹怎地忘了本派的規矩?”那道姑哼了一聲,便不再說下去了。
  這老者姓左,名叫子穆,是“無量劍派”東宗的掌門。那道姑姓辛,道號雙清,是“無量劍派”西宗掌門。
  三十五年來,東西二宗互有勝負。東宗勝過四次,西宗勝過兩次,那龔姓中年漢子與褚姓少年相鬥,已是本次比劍中的第四場,姓龔的漢子既勝,東宗四賽三勝,第五場便不用比了。
  這時,兩宗比劍大局已定,東宗掌門左子穆放定眼看向之前那嗤笑他弟子劍法的青衣少年。
  那坐在最下首的那個青衣少年左子穆從來未有耳聞,顯是個無名之輩,偏是他在那自己弟子佯作失足時嗤的一聲笑,嘲笑無量劍派的劍法,左子穆此時心下仍有幾分怒火。
  不過,這少年乃隨滇南普洱老武師馬五德而來。馬五德是大茶商,豪富好客,頗有孟嘗之風,江湖上落魄的武師前去投奔,他必竭誠相待,因此人緣甚佳,武功卻是平平。
  之前左子穆聽馬五德引見之時說這少年姓段,段姓是大理國的國姓,大理境內姓段的成千成萬,左子穆當時聽了也不以為意,心想他多半是馬五德的弟子,這馬老兒自身的功夫稀松平常,調教出來的弟子還高得到那裡去,是以連“久仰”兩字也懶得說,隻拱了拱手,便肅入賓座。
  現在,不料這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當左子穆的得意弟子佯出虛招誘敵之時,失笑譏諷。
  當下左子穆笑道:“辛師妹今年派出的四名弟子,劍術上的造詣著實可觀,尤其這第四場我們贏得更是僥幸。褚師侄年紀輕輕,居然練到了這般地步,前途當真不可限量,五年之後,只怕咱們東西兩宗得換換位了,呵呵,呵呵!”
  左子穆說著大笑不已,突然眼光一轉,瞧向那段姓青年,說道:“我那劣徒適才以虛招‘跌撲步’獲勝,這位段世兄似乎頗不以為然。便請段世兄下場指點小徒一二如何?馬五哥威震滇南, 強將手下無弱兵,段世兄的手段定是挺高的。”
  馬五德臉上微微一紅,忙道:“這位段兄弟不是我的弟子。
  你老哥哥這幾手三腳貓的把式,怎配做人家師父?左賢弟可別當面取笑。這位段兄弟來到普洱舍下,聽說我正要到無量山來,便跟著同來,說道無量山山水清幽,要來賞玩風景。”
  “原來如此,尚未請教,不知這位段小兄弟家住何方?家師乃是何人?”
  左子穆聽馬五德如此說,當下放下心來,斜眼看了那青山男子一眼,問道。
  他雖言請教,可語氣中卻無有幾分尊敬,反而輕視居多。
  “小子名叫段譽,我家住大理城,至於師父是沒有的,只和我爹爹學了些莊稼把式,不值一提。”
  那青衣男子好似沒有聽出左子穆言語中的輕視,拱了拱手,微笑著答道。
  聽了那青衣男子的話,左子穆面有不屑,冷笑一聲,說道:“莊稼把式?小兄弟謙虛了,適才,我那劣徒適才以虛招‘跌撲步’獲勝,段公子似乎頗不以為然。便請段公子下場指點小徒一二如何?”
  隨著左子穆話音一落,這劍湖宮中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你確定要我指教他?”
  段譽似笑非笑的望著左子穆。
  眨眼之間,那溫和慵懶的氣質盡去,眼中煞氣驟然爆發。
  瞬間,整個劍湖宮溫度好似降低了好幾度,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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