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段譽?…………”
就在劍湖宮風雲突變,左子穆驚疑不定之時,賓客中一葛衣老者呢喃自由,好似想到了什麽。
“我知道了!你是血公子,大理太子段譽殿下!”
一聲驚呼打破了劍湖宮中安靜,“血公子、大理太子”幾個字一出口,不管此中來次見證無量劍派東、西兩宗鬥劍的賓客,或者無量劍派兩宗弟子,皆面色大變,驚恐的盯著段譽。
如今的大理國可不是二十幾年前那偏安一隅的小國,二十幾年時間,大理國中武定帝段延慶的帶領下,南擊安南各國,北攻吐蕃各部,東禦大宋諸路。
時至今日,安南半島已盡歸大理治下,武定帝還組織了強大的海軍,禦駕親征,跨海與大遼作戰,直至佔了長白山一代方才與大遼議和。
吐蕃各部已經被武定帝趕至更偏遠的西域,大理國佔盡青藏高原,如今正與西夏大戰連天。
而大理太子段譽,十五歲追隨武定帝攻吐蕃諸部,一手段氏劍法與段氏一陽指獨步天下。
三年前,大理國大軍與吐蕃聯軍大決戰時,吐蕃國師大輪明王鳩摩智突襲大理軍隊中軍大營,企圖殺死武定帝。
哪知武定帝尚未出手,年方十八的段譽就攔下了鳩摩智,更是破天荒的施展了大理段氏失傳已久的神功“六脈神劍”,斬了鳩摩智一條手臂。
此戰中,段譽作為前鋒統領,親手斬殺吐蕃人不下數千,六脈神劍於萬軍中縱橫肆虐,觸之既死,擦著就殘。
戰後,大理太子段譽一身亮銀鎧甲被血水浸成血紅色,整片草原血色三月不褪,因此天下人駭然,尊其為血公子。
可如今,大理太子、血公子段譽居然不聲不響來到了這無量山上,難道這無量劍派犯了大理國的忌諱?
西首賓客不經意的紛紛縮了縮身子,想和無量劍派劃清界限,以期避過今日的大禍!
“見過太子殿下,小人有眼無珠,冒犯太子殿下,求太子殿下饒命啊!”
左子穆兩腿一軟,啪的就跪到段譽面前,“啪啪”的給了自己兩個耳光,鼻涕橫流的求饒起來。
今日鬥劍,東宗獲勝,本來是大喜之事,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一時口不擇言,如今居然給無量劍派惹來了滅派之禍。
“求太子殿下饒命!”
無量劍派西宗掌門辛雙清也快步上去,跪在左子穆身側,苦苦哀求。
她可不會天真的認為,血公子一會滅了東宗,會放過她西宗。
段譽搖著折扇,似笑非笑的望著這兩個之前還一副高高在上,現在卻搖尾乞憐的人,考慮著如何處置他們。
這次他父皇吩咐他來無量山趕走無量劍派,然後將無量劍派後山禁地給封閉起來,段譽也不知為何。
但對於自己的父皇,段譽也不會質疑,在他心裡,自己的父皇不過才學、謀略、武功,皆是天下第一。
雖然天下人尊他為血公子,天下少有的高手,可段譽心裡卻明白,自己的武功比起自己的父皇以及師父,實在不值一提。
想起師父,段譽不由又口舌生津,想到了師父那庫存的美酒,可惜三年前他偷偷去師父的酒窖喝了一瓶酒,就被師父趕了出來,父皇也狠狠責罰了他。
就在左子穆與辛雙清哀求的目光中,段譽笑了笑,對著殿外揮了揮手,“都殺了吧!”
瞬間,數十個青衣武士躍進殿裡,拔劍便殺,“啊!太子饒命啊!”
看也不看求饒的眾人,段譽足尖一點,已出了劍湖宮。
“拜見太子,山下的神農幫已經聚集起來,準備攻上山來了。”
段譽一出劍湖宮,一個青衣武士就快步上前,恭恭敬敬的稟告。
“放開山路,讓神農幫的人上來,一個也不許方跑了。如今長白山的采參客死了一些人,這些神農幫的人精通藥理,常年在山上采藥,正好都送到長白山采參去。”
搖了搖折扇,略一沉吟,段譽就決定了神農幫眾人今後的命運。
無量山山道上,神農幫幫主司空玄身邊幾個長老,身後帶著百十個手下,正偷偷摸摸的往山上摸去。
神農幫的幫眾各個佩戴藥鏟,常年行走在崇山峻嶺間采藥練就了一身本事,這時行走在這山道,這些幫眾各個步履穩健,行走如風。
“幫主,這山道上太過安靜了,一個守山弟子也沒有,唯恐有詐啊!”
司空玄身邊一個神農幫長老,打量著周圍安靜的環境,面有憂色的對著司空玄說。
“不必擔心,今日是無量劍湖東、西兩宗鬥劍的日子,左子穆那老家夥必然想不到,我們神農幫會在無量劍派兩宗合力,實力最強的時候偷襲他們。葛長老,毒煙毒蟲都準備好了嗎?”
司空玄對於葛長老的擔心毫不在意,意氣風發的問道。
葛長老拱手答道:“啟稟幫主,都準備好了,如今這山上吹北風,咱們只要在北峰山頭上放毒煙,毒煙就會被風吹進劍湖宮。到時候再以毒蟲偷襲,保證無量劍派的人沒幾個完整的。”
“好!該死的左子穆,不允許咱們去無量山後山采藥就算了,居然還敢殺了我們神農幫的人。這次就滅了他無量劍派,我們神農幫佔了這無量山。”
司空玄面上大喜,嘴上惡狠狠的詛咒著無量劍派掌門左子穆。
不一會,神農幫眾人就過了無量劍派山門,上的峰頂,司空玄馬上著手安排手下放毒煙的放毒煙,放毒蟲的放毒蟲。
而他則帶著幾個長老,服下解藥以後,悄悄靠近劍湖宮,準備等劍湖宮中的眾人中了毒之後,馬上殺進去,斬草除根。
隨著神農幫眾在北峰打開一個個葫蘆,一陣陣青黃色的煙味飄向劍湖宮,空氣中一股淡淡的腥臭彌漫開來。
數十息後,毒煙已經彌漫進了劍湖宮,與此同時,無數蜈蚣、蠍子、毒蛇等毒蟲也紛紛被神農幫眾驅趕進了劍湖宮。
“好!我看左子穆這次死不死!”
司空玄一見毒煙毒蟲都進了劍湖宮,面上大喜過望,捏緊了手中藥鏟,只等著劍湖宮中人中毒,就衝進去殺人。
好一會,毒物彌漫,毒蟲遍地,可整個劍湖宮卻仍然安安靜靜,司空玄突然發現,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了。
“不對啊!太安靜了,裡面的人就算中毒,為何沒有半點喧鬧聲?”
司空玄轉過身來,面色難看的望著身邊的幾個長老。
葛長老與其他幾個神農幫長老也點了點頭,知道今日事情不對了。
“葛長老,你去查看一下。”
“是,幫主!”
聽從了司空玄的吩咐,葛長老貓著腰,悄悄向著劍湖宮靠了過去。
來到劍湖宮外牆下,葛長老伸出藥鏟,挑起一扇窗子,抬頭向裡看去。
遠處假山後,司空玄與幾個長老緊張的張望著葛長老的背影,等著他的消息!
“啊!鬼啊!死人了!好多死人啊!!!”
突然,葛長老好像看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個倒栽,從窗下摔了下來,滿臉驚恐的叫著,連滾帶爬的跑向司空玄幾人!
“怎麽了?裡面怎麽了?給我清醒一點!”
司空玄一把抓住跑回來的葛長老, 可葛長老仍然滿臉驚恐,對於他的話置若罔聞。
氣的司空玄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大聲喝道。
“幫主,都死了,無量劍派的人全部都死了!”
回過神來,葛長老仍然滿臉驚恐。
“什麽?”
司空玄不可置信,還有什麽人會在他們前面將無量劍派的人給殺光了?
“走,去看看!”
司空玄說完一馬當先,向劍湖宮走去。
嘎吱!!!
隨著劍湖宮大門推開,鋪面而來的是衝天的血腥味,遍地死屍,地上趟滿了鮮血,這好似人間地獄一般的場景,讓司空玄幾人駭的幾乎魂飛魄散。
“走!快走!召集弟子,趕快嚇死!”
司空玄驚恐的叫了起來,讓幾個長老趕快召集弟子準備下山。
這無量劍派的人死了滿地,血液都還未凝固,顯然殺人凶手還沒有走遠,他們居然就貿貿然的闖了進來。
此時再不跑,一旦遇到殺人凶手,無量劍派的前身,就是他們的後事了!
“啪!啪!啪!”
哪知司空玄話音剛落,這空寂陰森的劍湖宮中突然響起一陣拍手聲。
司空玄幾人一臉驚恐的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青衣公子站在房頂上,手持一把折扇,微笑的看著幾人。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不知怎麽的,在這屍山血海上,望著那出塵絕世的青衣男子,司空玄忽的想到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