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宵易過,這一晚林奇自覺進展極大,特別是‘疾風神行’之術。
之前在得到完整心法之後,一直沒有仔細琢磨,而經過白天對‘風之奧義’的領悟加深,再結合心法用心推敲,林奇覺得現在的自己僅在速度一途,並不會弱於當初在妖獸森林所遇的張行。
要知道,張行可是心動期,比如今的林奇可是整整高了兩個大境界,況且他本身就是以速度見長,可以說,他的進境十分迅速。
簡單的洗漱一番之後,林奇就跟隨著剛剛敲門的雜役弟子前往西南武府大殿。
這西南武府的格局,甚至是建築,皆與南郡武府非常相似,林奇尋思可能楚國的三個武府應是同期統一建造而成。
此時大殿之內早已有許多人站立,林奇環顧四周,發現明顯有兩方陣營,看來兩座武府之人已然聚集在了一起。
待瞧見被一圈新弟子特別是女弟子環繞其中的史筱之後,林奇笑了笑,踏步行了過去。
“師弟昨晚休息得可好?”待見走過來的林奇,史筱主動問候了一聲。
林奇笑道:“應是與師兄差不多。”
史筱聞言與林奇相視苦笑,兩位昨日吹了一整天煞風的年輕人看來皆是修煉了一整晚。
此時,龍成以及鄭實誠分別領著二府府主以及眾位長老相攜從後堂進入。
弟子們忙安靜了下來,待到諸位長輩落座之後,集體見禮。
禮畢,鄭實誠站起宏聲道:“此次二府交流切磋,旨在相互學習,共同進步,年輕人皆有好勝之心,但萬不可因此結仇,甚至是傷及性命。誰要是這次下了死手,老夫不管他是誰,定不饒恕,都聽清了嗎?”
說到最後,平時一副富家翁模樣的鄭實誠也極度嚴厲了起來。
見到列位弟子同聲應諾,鄭實誠滿意的點了點頭,同時對著二府府主揮了揮手,道:“開始吧!”
隨即,二府府主以及眾位長老,帶著各府弟子有序的來到大殿廣場之上。
此時的廣場已然被劃分成為了五塊區域,看來武、丹、符、陣、器應是分開來進行。
幸而廣場足夠寬闊,如此劃分下來,並不擁擠,甚至還留有不少富余。
其間自是有各種負責人員來進行協調安排,待一切準備就緒,以及相關人員就位之後,在二位府主的一聲令下,交流切磋正式開始。
此前,林奇一直認為,所謂的交流就是大家圍坐一起,相互談談修煉的心得體會與困惑,而後一起探討一番。
可實際卻是截然相反,只見每個區域相繼有弟子跳出來叫陣,特別是武修的區域最為火爆,已然有弟子交上了手。
而丹師們則是在相互考問著對方,有些甚至將自己的爐鼎取出,看來之後必定會現場比丹。
符修們的區域則最是好看,一枚枚的符籙相繼激發,各種色彩交相輝映,五光十色,威力也不小,林奇實在是有些想不通小小的一枚符籙,怎麽會如此神奇,爆發出如此大的威力。
至於陣修們,則是刻畫著各種陣法,在相互破解。
器修們更不必說,早已生爐開火,準備現場煉器了。
這場面林奇還真是第一次見,只見他整場到處亂竄,東看看,西瞧瞧,還真應了龍老頭那句話,是來開眼界的。
此時的他,正在武修區域圍觀著二個人的比鬥,這比鬥的二人卻是兩位女子,皆是相貌不俗,鶯燕交錯之中,充滿了美感,引得周圍的一圈男弟子們不停的叫好助威。
“好看嗎?”
正在觀摩的林奇心神之中突然的傳來了一聲傳音。
“好看!”
林奇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而來的發問,他想也沒想就下意識的答了出來。
其實他之所以會看得如此入神,乃是因為其中一位女子正是南郡武府上次新弟子武比的第二名,僅次於史筱,名為花薇。
這位花薇師姐雖然人長得一副嬌滴滴的模樣,可武技卻是幹練犀利異常,林奇總覺得這位師姐今後說不定是一位不錯的殺手。
自己現今是一招半式全然不會,之前在妖獸森林拚殺妖獸,那完全就是靠著本能反應在對敵,現在有個這樣招式簡練的師姐在做示范,林奇也是有心觀摩學習學習。
當話已出口,林奇也反應了過來,不禁向左右張望。
只見在他右側,一位濃眉大眼的儒服壯年,正雙眉緊蹙的瞧著他。
見到林奇的目光投了過來,那位壯年再次發問道:“你可是林奇?”
林奇見到對方頗有些不悅,雖然不明所以,但依舊抱拳答道:“晚輩正是林奇,不知前輩是?”
那壯年見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並沒有回答林奇,而是語氣更冷了些,吩咐道:“你隨我來。”
言罷轉身也不再搭理他,徑直離去。
林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迅速斟酌了片刻,對方應該不會是殺手,畢竟殺手要引自己出去動手,應該不會是這種態度。
撓了撓頭,林奇跟隨著那位儒服壯年離開了大殿廣場。
那壯年對武府很是熟悉,七拐八彎越走越快。
當然了,這點速度,對於目前的林奇來說真不算什麽,他始終不緊不慢的跟在壯年身後一丈距離。
盞茶功夫後,二人來到了一座精致的小院門口,那壯年推門而入,而林奇則沒有遲疑的跟隨了進去。
他能感覺得到這壯年雖然對他好似有些不滿,但並未有任何殺意。
二人相繼進入內堂,那儒服壯年自顧自的在主位落座,而後卻是皺眉沉思起來,仿佛有些什麽心事。
這倒是讓林奇有些無所適從,他也隻好找了把椅子安坐了下來,看看這位主人將自己帶到這裡究竟所謂何事。
少頃,那壯年大漢終於開口問道:“師父他還好麽?”
林奇聞言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這應該就是師父所說的那位三師兄。
雖然這位三師兄對自己好似不太友善,但禮數不可費,忙起身行禮道:“林奇拜見三師兄,師父他一切安好。”
戴勝見林奇一副恭敬模樣,臉色有些緩和,不過依舊教訓道:“昨日龍師叔傳音於我,言道我有了一位師弟。師父身邊能有一位衣缽傳人照顧於他,我本十分欣喜。不過今日我一直在觀察於你,你四處瞧熱鬧這本無可厚非,畢竟年輕人興許是第一次參加此種交流會。不過我觀你在丹師那處駐足時間最短,反倒是去看兩個小丫頭的武鬥看得不亦說乎,年少之人愛美本是人之常情,但切不可因此而荒廢己身,讓師父失望啊!”
林奇聞言一陣無語,看來這位師兄將自己當作了那登徒之人。
那些個丹師交流草藥習性,林奇大致聽了片刻,於此時的自己實在是幫助有限,倒不如去看看武比所得更多。
正所謂日久見人心,林奇也懶得解釋,這位師兄雖然初次見面就教訓自己,那也是為自己好,於是微笑道:“師兄教訓得是。”
意料之中的推諉反駁沒有出現,反倒是林奇平靜的接受了自己的教訓,這讓戴勝不禁有些錯愕,看來這位師弟心性不錯,興許是自己對他還不太了解就武斷的下了結論。
心中有些自責,戴勝接道:“你也別怪師兄一見面就責怪於你,實在是這情之一字害人不淺,你二師兄當年就。。。哎!”言罷一臉的唏噓和感傷。
這一下將林奇的好奇心給勾了起來,當初師父隻含糊的說大師兄和二師兄招惹了不該招惹之人,已經隕落了,具體原因卻是隻字未提,看來三師兄應該很清楚來龍去脈。
忙出言追問道:“不知那兩位師兄究竟為何而隕?”
戴勝收拾了一下情懷, 答道:“師父既然沒有對你言明,自有他的道理,我也不好私自告訴於你,況且現在讓你知道也有害無益。你現在只需努力修行,照顧好師父即可。”
言罷,摸了一張符籙拋給了林奇,道:“你跟隨在師父身邊,想必丹藥是不缺的,這是一枚高級禦符,可擋元嬰大能的一擊,師兄就送給你防身了。”
林奇伸手將符籙接住,只見其散發著絲絲微弱的光華,正要推辭,戴勝擺手道:“收下吧,這也是師兄的一點心意,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師父。”
林奇聞言也不再矯情,如今確實有人想暗害自己,多點防護也是好的,點了點頭,他將其收入空間戒指之中,而後詢問道:“既然師兄掛念師父,為何要呆在這西南武府之中?”
林奇之言戳中了戴勝的痛處,他歎氣道:“當初二位師兄出事,我準備去行那報仇之事,卻是被師父給攔了下來。當時我誤以為師父並不在意兩位師兄之死,年輕氣盛之下對師父說了一些渾話,後來冷靜下來之後,才想到其實師父比誰都傷心,無奈話已出口,實在是無顏再見恩師,隻好躲到這西南武府之中,畢竟此處離師父也不算太遠,也算是能伴在他老人家左右吧。”
揉了揉有些泛紅的眼眶,戴勝站起將一枚令牌扔給林奇,笑道:“好了,今日你我師兄弟二人首次見面,就不談這些傷感之事了。我們現在回去,你個小菜鳥多看看,多見識見識同輩的本事也好,今晚過來陪師兄好好喝兩盅。”
林奇笑著點了點頭,將令牌收起,隨著戴勝出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