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轉瞬即逝,那日蘇鳳年與史筱離去之後,應嘯天囑咐了林奇幾句也飄然而去,林奇則是繼續到達閣樓之頂領悟‘風之奧義’。
在得到了蘇鳳年的點撥之後,林奇一改之前的策略,並沒有再把那些風靈當作朋友,而是實實在在的把自己也當作它們的一員。
起初確實有些不太順利,不過在多次反覆嘗試之後,他還是找到了一些竅門。
忘記自己是一個人,是林奇,全身心的投入其中,跟著它們鬧,跟著它們嬉戲,雖然與之前看上去並無不同,但實質上確讓他大有收獲。
如此三日,林奇對於自身的變化並沒有察覺,但確對今後‘風之奧義’的領悟,找到了一條正確的路。
同時對於剛剛自創的‘聽風辯位之法’也更加的純熟,甚至能借著風勢,能隱隱約約的聽到遠處的一些聲響。
這不,不遠之處兩位雜役弟子的對話就清清楚楚的傳到了他的耳中。
“嘿!你小子急急忙忙的跑個什麽勁,小心頂撞到了哪位丹師受到責罰。”
小廝模樣的弟子好心的提醒著。
“我去通知林丹師前去大殿集合,晚了才真要受罰了,回頭找你三五瓶啊。”
另一位雜役弟子基本沒有停下腳步,匆匆回了話就繼續向著林奇的小院跑來。
林奇聞言微微一笑,伸了個懶腰,從樓頂如風般飄下,這可是比前幾日自如得多了。
他自己都沒有料到,看來這幾日確有長進。將大門打開,半晌之後那位弟子氣喘籲籲的奔行而至。
林奇道:“請稍候片刻,我去去就來。”
言罷轉身向內堂而去,隻留著那位弟子目瞪口呆的立在了大門口之前。
他簡單的洗漱了一番,換了一套乾淨衣裳,而後隨著那位弟子來到了武府的大殿之中。
林奇到來之時,大殿內已經到了不少人。
大部分人他都不認識,畢竟他在武府呆的時間太短,而且符、陣、器這三門之人,他幾乎都沒接觸過。
在整個武府,學武的自然是最多的,幾乎佔了八成之數,畢竟其他四門都要求要有一定的天賦,進而門檻較高,且相對於武來說,算是偏門。
也因此,武府的三位太上長老有兩位都是學武出身,由此可見各門在整個世界的地位,還是以武為主。
林奇打量了四周,發現幾乎各門都是聚集在一起,蓋因彼此相熟,而且也有點排外的意思。
這倒是讓他有點犯難了,按理說他應該算是藥門之人,但整個藥門,幾乎沒有人與他熟識,唯一一個認識的就是那個王帥,還與他有點梁子,況且他也沒機會參加進來。
正在他有點犯愁之時,只見武門這邊有人向他招手,卻是分別三日的史筱。
林奇微微一笑,跨步而去。
“這不是那個被史師兄一招打趴下的小子嗎?”
“就是,他居然也有機會來,真是奇怪了。”
“當初史師兄就讓著他,現在又主動和他打招呼,看來這小子有點背景啊。”
“切!有屁的背景,我打聽了,這小子當初可是被罰守了一年藥園的,真有背景會被罰?只是聽說他是個丹師,上次藥比還得了新弟子第一。”
“沒背景光有天賦有個屁用,如果得不到哪位大人物的青睞,說不定以後他連煉藥的藥材都湊不齊,哪位丹師不是靠靈石堆出來的?”
“就是,就是!”
林奇突然發現耳朵太靈也不是什麽好事,
好聽的不好聽的都往他耳朵裡鑽,不過對於這些亂七八糟的閑言碎語,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別的不說,在地球當孤兒的時候,什麽難聽的話沒聽過?什麽白眼沒受過?
與史筱相互打了個招呼,兩人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大殿之外也陸續有人進入。
少時,一聲大笑傳來,只見府主師貢,領著一眾長老從後台到來。
大殿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師貢笑著對著眾人點了點頭,而後與各位長老分別入座。
待得眾位弟子一齊行禮之後,師貢站起,目光快速的巡視了一番,宏聲道:“諸位皆是我南郡武府的精英,此次與西南武府進行交流,希望你們能夠開闊視野,不要認為自己在武府之內是天驕就真的是天驕了。世間廣闊,能人異士眾多,你們須得戒驕戒躁,找到自身的不足之處。望爾等能借此次機會提升自己,也不枉我等費心組織此次交流。”
見到氣氛有些嚴肅,師貢又道:“當然了,爾等如能給南郡武府長點臉面,給我這個府主爭些光彩,那是再好不過了,有信心嗎?”
“有!”眾弟子激昂應道。
“好!哈哈!年輕人就是得有這種氣魄!”師貢哈哈笑道:“此次由太上龍長老帶領爾等前去,記得好好表現,他老人家脾氣可是很火爆的,誰表現不好,小心挨板子!出發吧!”
林奇聞言,想到三日之前龍老頭那落荒而逃的狼狽樣子,不禁有些想笑。
當然了,在這種場合可不能真的笑出來,與史筱互視一眼之後,跟隨著眾人,來到了殿外。
此時的殿外廣場之上,幾頭巨大的妖禽正匍匐在地。
許多沒怎麽見過的弟子頓時有些興奮,甚至有些膽小的會有些畏懼。
林奇自然不在其中,當初在妖獸森林見過的妖獸實在是太多,就說那遮天蔽日的黑鳴鳥,恐怕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見過。
“此乃青鋼鶴,性情溫順,飛行速度奇快,爾等記得在空中之時定要抓緊它的羽毛,不然小心被煞風吹落,好了各自上去吧。”
師貢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提醒著眾位弟子。
眾位弟子一哄而上,許多老弟子應是之前坐過,皆是在背上中部落座,甚至有些都到了尾部。
而一些興奮的新弟子,卻是坐在了最前,有個別的甚至想坐到頸部之上。
“哼!你們幾個是想死嗎?都滾到後面去!”
只見龍老頭從天而降,對著那幾個坐在最前端的新弟子怒斥道。
那幾位新弟子大氣都不敢出,不情不願的乖乖到了後面。而師貢則領著一眾長老給龍老頭見禮。
龍老頭點了點頭,道:“你們也上來了吧,準備出發!嗯?”
似乎是發現了什麽,只見龍老頭對著林奇與史筱喊道:“你們兩個小子前幾日冒犯了老夫,給我滾到最前面來。”
林奇二人有些無語,這位龍師叔不會是想報復吧?
在一眾老弟子幸災樂禍的目光下,二人隻好來到了最前端,緊挨著龍老頭坐了下來。
龍老頭見眾人皆都坐好,喝道:“都抓緊了,出發!”
“吟!”幾頭青鋼鶴引頸長嘯一聲,撲扇著那巨大的羽翅,騰空而起,迅捷的向天邊飛去。
“哎喲!”有些不知深淺的新弟子,被那巨大的氣流給衝擊得差點摔了下去,急忙死死的抓住羽毛,大氣都不敢出。
而坐在最前的林奇與史筱則更不必說,若非之前有被師傅帶著飛的經驗,只怕此時連氣都喘不上來了。
“嘿嘿,怎麽樣?這風夠大吧?便宜你們兩個小子了,記得感謝師叔!”
龍老頭的傳音之聲,在林奇的腦海之中響起。
林奇聞言急忙擯棄雜念,收斂心神放空自己。不得不說,這麽大的煞風,不僅猛烈,而且急速,確實是領悟‘風之奧義’和‘快之奧義’的好機會。
經過了初時的不適之後,林奇漸漸適應了下來,將自己當作風靈,他也如其他風靈般咆哮著,怒吼著,唯一不同的是,他在逆流而上,成為了所有風靈之中的異類。
幾個時辰之後,他甚至覺得風還不夠大,飛行的速度還不夠快,若非此時無法言語,他恨不能讓這鶴飛得更快些。
“咦?”龍老頭一直在觀察著林奇與史筱,待見到林奇的變化之後,再觀察了一下史筱,顯然他並沒有林奇更快進入狀態。
“看來應老頭這次還真沒走眼,這小子還真有些能耐,難怪他這麽久沒收徒卻收了這小子。”
經過了一整日的飛行之後,在許多弟子期盼之下,西南武府終於出現在了前方。
待幾頭妖禽相繼落入西南武府的大殿廣場之時,只見一群男女老少,在一老者的帶領之下迎了出來。
“哈哈,龍老頭,又有兩年未見了。”
那老者精神矍鑠,一身華服,倒是更像世俗之中的員外。
“鄭老頭,看來你的身子是愈來愈硬朗了,養得不錯嘛!”
龍成首先從青鋼鶴之上飄飛而下,而師貢帶領著其他長老們則緊隨其後。
眾人一陣見禮,相互之間熟人看來不在少數,有幾位甚至勾肩搭背的擁在了一起。
在這空隙之中,南郡武府的眾位弟子也從妖禽背上魚貫而下,紛紛在後方站定。
鄭實誠打量了一下南郡武府的弟子,笑著道:“看來你們人才濟濟啊,很多小家夥比之前可是長進不少,可喜可賀啊!”
龍成擺手道:“哪裡,哪裡,都是些不成器的東西,比起你們可是差遠了,我只希望不要丟人就好。”
雖然說的是謙虛之言,但聽那語氣卻無半分。
鄭實誠呵呵一笑,道:“飛了一日,小家夥們也疲憊了,要不先安頓他們各自休息,咱們這些老家夥敘敘舊,如何?”
龍成頷首道:“如此甚好,不過醜話可說在前頭,敘舊可不能少了你的養身酒哦。”
鄭實誠哈哈大笑,一把拉住龍成的衣袖,道:“就知道你盯著我的那點破玩意,放心,管夠。”
言罷,二人當先向著大廳走去。而其余眾位長老以及師貢,也隨之而去。
南郡武府的眾位弟子,自有西南武府的管事將他們一一帶入客房休息,少頃,各式酒菜也被送入了房中。
林奇現在可沒有胃口吃任何食物,今日一天對他來說,收獲是巨大的,許多之前不甚明了之處,都有了一些想法,他現在急需將成果消化、整理、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