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有的歡喜、有的得意、有的憤怒、有的陰沉、有的無奈的紛紛離開了大殿。今晚對好多人來說又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禦獸城內各個門派都劃分了一個大大的院落作為落腳之地,青石山與疾風門離得很近,在與張行相約明日早上在林奇這裡相聚之後,林奇隨著天木與掌門真人馮鑫一起回到了青石山的院子。
院內的弟子見到馮鑫與天木後紛紛行禮,待看到一旁的林奇後仿佛見了鬼一般瞠目結舌。
林奇將一切收入眼中,以前可能懵懂不知,但現在仔細一想就知道他們為何如此了,於是突然大聲歎息道:“死了幾次都死不掉,真是讓人絕望啊!我的命好苦!”
瞧著他那唉聲歎氣無病呻吟的樣子,旁邊的天木一把拍向他的腦袋,道:“你小子少搞怪。”
馮鑫笑呵呵的瞧著這爺孫倆,從小看著林奇長大,從內心來說馮鑫也挺寵愛林奇的,不然也不會天木為林奇要三生秘境的名額也毫不含糊的給了,要知道,作為一個掌門人,這樣做的壓力是巨大的。
此時其他弟子的精神是崩潰的,這位‘二世祖’回來了不知道又將分走他們多少資源與機遇。
很多人不得不承認“禍害遺千年”這句話實乃至理名言。
於吩咐了一名弟子將林奇引入天木的小院之後,馮鑫和天木一起召集眾長老和精英弟子去往正殿議事,畢竟明天要派人駐守城外,人選可是個令人頭痛的大問題。
林奇隨著那位弟子剛剛踏進小院子的門,就見到後面氣喘籲籲的跑來了一名方面大耳的年輕人。
待其見到林奇後,立即鬼哭狼嚎般的叫道:“小旗子啊,你可是回來了。”邊叫邊要去擁抱他。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天木大弟子李元的兒子李藥舒,從小和林奇一起長大,也和林奇一樣,有點不務正業。
李元是個三品丹師,一個地道的藥癡,有了兒子後希望子承父業,取了一個‘藥’字,然後希望他能舍棄武學專心丹道,故取了個‘舒’字,意為有舍才有得。
可這小子倒好,好死不死的愛上了賭博,這下好了,和名字犯衝。從小到大林奇就沒見他賭博贏過。
後來兩人一合計,想出了一個方法,李藥舒壓一分小,林奇就壓二分大,這下一發不可收拾,林奇成了青石山的‘賭神’,那些個賭徒看見他老人家都得繞道走。
林奇一把將李藥舒推開,道:“離我遠點,別把你的晦氣傳給我了,你怎麽知道是我回來了?”
李藥舒好像還沒有平複下來心情,激動的道:“你前腳一進大門,後腳整個山門的人都知道你回來了。”
林奇有點無語了,這影響力也太大了點吧。只聽李藥舒又道:“小旗子你怎麽沒死成呢?”
林奇翻了翻白眼,道:“我現在有事,明天找你。”將手背在身後,氣呼呼的進了房間。
將空間戒指裡的物品好好整理了一下,林奇又打坐了一會,發現天木還沒有回來,林奇出門找了一個人問明大殿的方位,決定去看看。
七彎八拐的走了半柱香的時間,林奇終於到了大殿之外。只見大殿裡燈火通明,不時有爭吵之聲傳出,他搖了搖頭,看來自私怕死的人真不少,然後推門而入。
待見到林奇進來,大殿一下安靜了下來,眾人有點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林奇走上前去,對著長輩們行了一禮,道:“我有個辦法,可以讓所有人滿意。
” “切,你小子能有什麽好辦法,不會是要大家和你搖色子吧?壓錯了的去,壓對了的留下?”一位長老諷刺道。
話音落下,眾人一陣哄笑,大殿緊張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
馮鑫輕咳了一聲,道:“林奇,有什麽辦法你就說。”
林奇頷首道:“辦法很簡單,所有人分成兩隊,一隊出城,另一隊就留下,三天輪換一次。大家都是感悟天道的,妖獸什麽時候攻來誰也不知道,如果正好是你在城外的時候妖獸來了,那也是天意如此。這樣對所有人都公平。”
眾人聞言都思考了起來,不得不說林奇這個辦法還是很公平的,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此一來每個人都有機會留在城中,每個人也有可能在城外,說白了就是賭運氣,看天吃飯,運氣不好也怨不得旁人。
馮鑫掃視了一下眾人,道:“林奇的辦法也算是不錯,至少公平公正,誰也沒有閑話好說,大家覺得怎麽樣?”
見眾人都不開口,馮鑫又道:“那就這麽決定了,由我和所有的陰數長老為一隊,大長老和所有的陽數長老為一隊(注:陰數為偶數,陽數為奇數),明天就由我這一隊先行出城。城中之事就有勞大長老了。”說著對天木抱了抱拳。
待見到天木頷首,馮鑫也在心裡噓了一口氣,這件事如果處理得不好,也許不等妖獸攻來,人心就先散了,他完全能夠想象得到其他各派現在會吵成個什麽樣的光景。
眾人隨即散去,林奇也隨著天木以及部分天木的弟子一起回到了小院。
關上了門,現在房中就剩下了這祖孫二人,天木問道:“你這次到底遇到了什麽?”
林奇耍賴道:“要我說也行,不過有個條件。”
天木一愣,笑罵道:“你個小兔崽子又和老夫講條件,從小你識字要講條件,吃飯要講條件,洗澡要講條件,連拉屎都要講條件。剛剛你還說你長大了,老夫也一陣欣慰,結果還是要講條件。”
見到林奇一副絕對不說的樣子,天木無奈道:“說吧。”
林奇馬上來了精神,道:“這次啊,我在三生。。。”
“停!停!”天木立即將林奇打斷,道:“你先說你的條件,老夫上你的當可太多了。”
林奇摳了摳頭,道:“這次我和張大哥一起從妖獸森林裡一起逃了出來,張大哥於我照顧良多,不過他卻是神魂受傷得厲害。我想爺爺你這裡有沒有。。。嘿嘿!”他有些尷尬的搓了搓手。
天木頷首道:“想不到你小子還挺講義氣。張長老這次能把你帶出來老夫原本就想答謝他,雖然神魂方面的丹藥很珍貴,不過爺爺這裡正好還有剩余,也罷,明早他不是要過來嗎,明日爺爺自會給他。這下你放心了吧。”
林奇聞言大喜,一副獻媚的模樣給天木捶著背,道:“那就太感謝爺爺了。這次我遇到的事情可真是多了去了。”
隨即林奇開敘述自己的經歷,不過經過再三思量,他並沒有將三生老人和三生玉碟的事情說出來,不是不相信天木,而是怕節外生枝引起波瀾,只是說自己被風吹走後做了個很長的夢,在夢裡有位高人教了自己很多丹道知識,不過自己基本沒學到什麽,然後醒來就在妖獸森林裡了。
對於林奇所說的,天木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不過對於林奇沒學會什麽,他是打心眼裡相信的。
隨後林奇說到了妖獸森林裡的遭遇,這次沒有什麽隱瞞,原原本本的都傾道而出。
“你小子居然突破到築基中期了?”天木有些難以置信。
“嘿嘿!”林奇象獻寶一樣的將靈力運起,天木將神識外放施法感受了一下,還真是到了中期,而且不僅如此,他的靈力十分的渾厚,比普通的築基後期都高,幾乎接近築基圓滿了。
人族到了融合期就能神識外放了,不過除非有需要,一般是不會外放的,畢竟消耗是很大的。
而且使用神識對其他人進行查探是很不禮貌的行為,說是挑釁也不為過。
“哈哈,想不到你這小子經歷還挺豐富的嘛!”突兀的話語聲從門外傳來。
“誰?”天木和林奇都是一驚。
林奇快步過去將房門打開,只見正是大殿上那位目光炯炯的大能,此時他正好整以暇的站在門口,笑吟吟的看著林奇。
剛剛自己的事情都被他聽去了,林奇有些警惕的看著他。只見此人笑著道:“怎麽?我都到門前了,你不請我進去坐坐?”
林奇快速思慮一番,肅手揖客。
待到此人進入房中,天木亦站起迎了上來。
“在下姓羅名藝,此次不請自來,有些冒昧了。天木道友在南郡德厚流光,在下也十分欽佩。”羅藝對著天木抱拳一禮。
天木回禮道:“羅道友謬讚了,道友能光臨寒舍不勝榮幸,請坐!”
羅藝依言而坐,笑道:“這小子好像不歡迎我啊,一副看賊的模樣。”
林奇小聲嘀咕道:“你偷聽別人說話,不是賊是什麽?”
羅藝哈哈笑道:“我也不想聽啊,誰讓你說話那麽大聲,它自己往我耳朵裡鑽呢。”
林奇正準備反駁,只聽天木道:“不得無禮!”他一下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羅藝笑道:“無妨,這小子其實還挺有趣的。實不相瞞,在下此次前來,乃是有些問題想問問他。”
天木頷首,做了個請的手勢。羅藝雙手一揮,一道光芒閃現,而後擴展開來將整個房間籠罩,之後對林奇道:“好了,有了這隔音結界,我們說什麽外面的人都聽不到了。我且問你,你當真與狼牙和狽睿相熟?”
林奇光棍道:“你都聽到了還有什麽好問的?你要說我通敵我也認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過與我爺爺毫無乾系。”
羅藝呵呵笑道:“我什麽時候說你通敵了,如果這麽說的話那我也通敵,狼牙兄和狽睿兄與我也有交情。”
林奇吃驚道:“前輩也認識妖族的那兩位前輩?”
羅藝頷首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人族與妖族中的一些大能之輩相互論道也是很平常的事,你沒見到很多門派之中還有許多妖獸存在麽?你以為那些妖獸是怎麽來的?至於人族與妖族之戰,那也是那些野心之輩在背後驅使,就算人族與妖族和睦,恐怕人族或是妖族之中也會內戰,這本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林奇點點頭,就好比地球,被人類統治著,基本沒有天敵,相互之間也經常會發生戰爭,整個人類的發展史也可以說就是一部戰爭史。
“那前輩與牙狼前輩他們是如何相識的呢?”林奇又問道。
羅藝回憶道:“我原來是妖獸森林裡的傭兵,有一次遇到狼牙就和他打了起來,結果誰也沒佔便宜,嘿嘿!”
林奇一聽到這個“嘿嘿”就知道羅藝估計是吃了點小虧的。
只聽羅藝又道:“此後我們經常相約比鬥,這一來二去的,反到成了朋友,後來狼牙將狽睿也介紹給我認識,直到我認識了大哥加入了罪惡谷後就交往得稀疏起來。”
林奇問道:“前輩來自於罪惡谷?”
羅藝點了點頭,笑罵道:“到底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啊!我嘴巴都說幹了,連一杯茶都沒有。”
林奇不好意思的摳了摳頭,一溜煙的跑去泡茶。羅藝與天木相視一眼,哈哈笑了起來。
少頃,林奇將熱茶奉上,羅藝輕抿了一口,問道:“之前你在大殿上說妖族要與我人族全面開戰,可是狼牙兄他們告訴你的?”
見到林奇點頭,羅藝又追問道:“他們可對你說了原因?”
林奇搖頭道:“原因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只是說是什麽皇族下的命令,他們也很憂心。前輩能否再去與那幾位大能商量一下,晚輩人微言輕的,加上有些事又不能言明,他們不會相信,前輩就不一樣了。不然我總覺得這次只怕會生靈塗炭。”
羅藝沉吟了一下,道:“我去說也沒用,那幾個家夥高傲自大慣了,他們也看不起我們罪惡谷,我們也看不慣他們,我們罪惡谷就是這樣,看誰順眼誰就是朋友,不順眼的才懶得搭理。這次我也是因為正好在這邊有事要辦,加上大哥囑咐怕有人閑言閑語的說我罪惡谷不出力才來的,不然我才不會和他們混在一起。”
“可是前輩。。。”林奇還待再說,卻見羅藝擺手道:“我知道你有何擔心,不過你可以放心,正如你所說,這次妖族要發動全面戰爭,只要禦獸城不被攻破,沒事的。”
見到林奇不甚明白,羅藝問道:“我且問你,假如禦獸城被攻破了,會如何?”
林奇思索了片刻,答道:“那只怕會人心惶惶,整個南郡都大亂了。”
“這就是了。”羅藝耐心道:“如果是往常那種小獸潮, 可能會有許多無辜之地受到牽連,但如果是全面戰爭的話,肯定是先摧毀敵人的心理防線,心理防線一垮,那離潰敗就不遠了。它妖族雖然強,我人族也不見就弱,想以最小的損失贏得勝利,就必須首先攻破禦獸城,到時候禦獸城破了,那別說繼續抵抗了,叛變的投降的大有人在。”
“問題是像他們這樣搞得天怒人怨的,人心又不齊,怎麽守得住啊!”林奇依舊有些擔憂。
羅藝無奈道:“這個我也沒辦法,讓他們都吃點苦頭也好,各人的心思都太重,人人都有私心,又心高氣傲的,不被打疼了也團結不起來。”
頓了頓,又道:“我說你這小子修煉著築基的功法,操哪門子天下的心啊!好好修煉,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大不了以後你厲害了再打回來。”
說完起身,對著天木一禮道:“這次冒昧打擾道友了,我來也就是想確定一下這小子說的全面開戰是否為真,也好傳訊回谷做些準備。就不多打攪了。”
天木還禮口道客氣。
羅藝正準備離開,又想到了什麽,對著林奇道:“你小子也不知道哪裡弄了一枚空間戒指藏在胸口,就不知道再弄一個儲物袋放身上掩飾一下麽?如果有人在側,我倒想問問你的空間戒指如何使用。”
言罷,取出了一個儲物袋扔給了林奇,道:“這個給你,裡面有一枚我罪惡谷的令牌,以後有空可以來玩。”
待天木與林奇將其送至門外後禦空而去。
林奇與天木又閑聊了一會兒之後,各自也進入房間開始入靜修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