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林奇隨著天木一起送別掌門馮鑫與其他同門。
看著街道上各派要出城的弟子一個個愁眉苦臉仿佛死了爹媽一樣,再看那些送行的弟子有的冷笑,有的欣喜,有的慶幸,有的擔憂,有的傷心,林奇歎息著搖了搖頭。
突然想到了什麽,林奇問道:“怎麽一直沒看到任靜師姐呢?”
天木歎息道:“任靜前幾日被縹緲峰的人接走了,現在應該和縹緲峰的人在一起,昨日那位黃姓大能還對掌門提了一提,那意思好像準備以後帶任靜去縹緲峰修煉。哎!青石山太小了,恐怕留不住啊!”
林奇聞言沒有說話,任靜能加入縹緲峰也是她的造化吧。畢竟縹緲峰和罪惡谷一樣,是楚國頂尖的大派,裡面的資源可不是一個青石山能比的。
回到房間後,林奇開始參悟神行之法,由於最近一直在研究此術,他還是有點心得的,裡面最主要的有一套步法叫做“疾風神行”,初時能讓人一步十丈,到了中期能到百丈之多,大成則能神到人往。
不過張行也告知過林奇,他們的神行之術最多只能練到百丈,這還是必須領悟快之奧義才可能達到,他們疾風門從古到今也沒幾個人練到過。
林奇現在能夠做到一步五丈,但是對靈力的消耗也有些大。
不久之後張行前來,指點了一下林奇,得了天木的神魂丹藥後道謝而去。
“李藥舒這小子跑哪去了?”林奇有些奇怪,自從昨天進門的時候見過他,就一直沒看見了,連今日早上送別同門也沒見到。
作為在門內唯一的朋友,兩人從小廝混在一起,說是形影不離也不為過,但這次回來感覺這小子有點反常啊,林奇決定去瞧瞧他。
四處問了一圈,結果都沒看見這小子,林奇還真是奇怪了,雖然希望不大,但他還是準備去他房間找找。
來到了他的房門口,裡面一點動靜也沒有,林奇準備轉身走,但想了想,還是推開了房門。
只見李藥舒雙腳叉開的半躺在床上,上半身靠在床頭,一臉木訥的表情,眼神都呆滯了。
林奇奇怪的問道:“小梳子你在幹嘛?”
只見李藥舒有氣無力的道:“癱瘓了。”
“你昨天還活蹦亂跳的,怎麽就癱瘓了呢?被你爹打了?不對呀,你爹煉藥瘋起來連你娘都不見,哪有時間打你啊?”林奇滿面驚奇道。
李藥舒沒好氣的道:“什麽我爹打我啊,小爺的所有家當就因為你小子輸光了,所以癱瘓了,不出門。”
林奇好奇道:“與我有什麽關系?”
李藥舒歎了口氣,道:“他們說你失蹤了,我就拿所有身家和他們賭你死了,結果你小子昨天又活著回來了。”
林奇聞言有些感動,這小子賭他死,分明就是不想他死啊。
於是恨鐵不成鋼的道:“你小子真蠢,意思意思不就行了,哪有把所有家當都下下去的道理?再說了,不就是輸了點靈石麽?瞧你那點出息,小爺給你補天!”
李藥舒鄙夷的看了林奇一眼,道:“你不是說老是贏沒意思金盆洗手了嗎?就憑你每月從門派裡領的那幾塊靈石有個屁用。”
林奇微微一笑,一下就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百塊下品靈石丟到了李藥舒的面前,豪氣道:“賞你了。”
當看到面前那一堆靈石之時,李藥舒立即變的精神百倍、神采奕奕起來。生龍活虎的一下子跳下床,手裡摸著靈石,
臉上笑得像朵喇叭花似的,道:“林爺,原來您這次是出去發財去了哈,下次記得帶帶小弟。” 言罷,將靈石找個地方小心翼翼的藏了起來,然後拿了十多塊,大吼一聲:“狗莊!小爺又出山啦!”一溜煙的就跑走了。
林奇無奈的笑了笑,又回到自己的房中開始修煉起來。
如此三日,林奇一直在修煉之中度過,此舉不僅讓天木驚奇,青石山其他眾人簡直目瞪口呆。
林奇其實也是很無奈的,李藥舒自從那天就沒影了,由於掌門不在,門派裡的事情又需要天木去打理,張行也在治療神魂,青石山的弟子們大多也不待見他,他思來想去也想不到有何地方可去。
加上最近他一直有空就在抓緊時間修煉,慢慢的也養成了習慣,況且他如今覺得修煉其實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清晨,除了兩個看門的以外,天木帶著青石山在禦獸城內剩余的所有人,浩浩蕩蕩的往城外而去。街上眾人都好奇的瞧著他們,不明白他們這是有何事而為。
“青石山全體出動,不會是要跑吧?”
“胡說!天木長老他老人家不是這樣的人!”
“那可不一定,這世上誰會不怕死?”
“就是,我看八成是要跑,我看來也得準備退路了。”
人群裡傳來了沸沸揚揚的議論之聲,裡面七嘴八舌的說什麽的都有。
對此天木約束著眾人沒有理會,人正不怕影子斜,流言止於智者,置之不理即可。
“來者何人?為何聚眾出城?”待眾人來到城門口時,一聲厲喝傳來。
只見一個身著金盔銀甲的軍官,提著一把大刀,帶領著駐守城門的士兵,攔住了去路。
三長老見狀上前道:“我們乃是青石山的,之前與掌門商議好了,由大長老帶領我們剩下的弟子,將之前駐扎在城外的我派弟子輪換而回,煩請將軍打開城門。”
那軍官聽明白了來龍去脈之後面容稍霽,道:“郡守大人最近嚴令,出入城門須嚴格控制,以免引起騷亂,職責所在,礙難從命!”
天木上前道:“呵呵,是老夫大意了,忘記了給楊堅打個招呼,下不為例吧!”
三長老忙介紹道:“這乃是我青石山的天木大長老。”
那軍官似乎也知天木之名,隨即恭敬不少,道:“既如此,就依天木長老之言。”而後轉頭大喝道:“打開城門!”
“慢!”一道突兀的聲音傳來,只見一個嘴上留著八字須,身著白袍的中年修士邁著八字行了過來。眯眼對著青石山眾人道:“你們青石山全體出城,莫非是準備撤離?”
三長老聞言怒聲道:“楊瀚,你休得胡言!少以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派內部議定,每三日輪換一次,此與你蒼鶴門何乾?再說我們乃是來抗妖的,並非是來坐牢的,難道還限制我等自由不成?”
楊瀚皮笑肉不笑道:“諸位大能前輩吩咐我蒼鶴門來協調城外各派布防,你們這樣進進出出的當然與我等有關,再說你們青石山全部出了城,跑了怎麽辦?這個責任我可擔不起,你們若有不服,可以去找諸位大能前輩評理。”
那位軍官聞言亦抱拳對天木說道:“天木前輩,要不您老人家與郡守大人知會一句,否則末將這個責任還真背不起,得罪了!”
天木歎息一聲,點點頭正準備前往郡守府之時,只見一名慘綠青年,手搖折扇,領著一群頭角崢嶸的青年男女從側旁街道而來。
人未到,聲先至:“不用麻煩了,任靜師妹的宗門怎會行如此無恥之事,開城門吧!”
楊瀚見到那青年,急忙迎接而上,行禮道:“見過黃公子。”
那青年點了點頭,然後行到天木諸人身前行禮道:“縹緲峰黃麒麟見過諸位青石山長老。”
天木諸人皆是還禮。
只見那群青年男女之中一白衣女子邁步而出,款款行到了天木等人面前,躬身行禮道:“任靜見過諸位長老。”吐語如珠,其聲既柔和又清脆,動聽之極。
此乃林奇來到禦獸城後首次見到任靜,只見她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一襲白衣,容色絕麗。
楊瀚對黃麒麟恭敬道:“既然黃公子開了口,我等照辦就是。”隨即對那位軍官使了個眼色。
那軍官對城樓之上揮了揮手,而後城門緩緩打開。
見到天木諸人要走,任靜對著黃麒麟道:“連日來多謝黃公子招待,如今宗門既有任務,任靜不可推脫,就在此分袂吧。”
黃麒麟微笑道:“任靜師妹遲早是要去我縹緲峰修行的,不如就與我等一起相互交流切磋,豈非更好?”言罷轉頭又對天木道:“天木前輩,您覺得如何?”
天木點頭道:“讓任靜自己拿主意吧。”
“這。。。”任靜有些遲疑。
此時又從那群男女之中蹦出了一位少女,對著任靜道:“哎呀,任靜師姐,就和我們一起吧。”說完不由分說的就將任靜拉走了。
“那小子是誰啊?那麽臭屁。”林奇隨著眾人出城,邊走邊問道。
李藥舒也接口道:“就是,人模狗樣的,一副指點江山的樣子。”
一旁的三長老答道:“此乃縹緲峰那位黃姓大能的親孫子。”
“切,不就是有個厲害的爺爺嗎?”林奇一臉的鄙夷。
聞言,周圍眾人一陣腹誹:你不一樣是嗎?人家那還是大能的親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