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叫伽蘿的女子一聽到鍾陌璃這三個字,她臉色微變雙目之中也露出異常的神采來。就看她上下打量下白慕容,片刻後方才有些戒備的問道:“不知您為何要問這個人?”
白慕容聞言便笑著說道:“實不相瞞,我有一多年好友也叫做鍾陌璃。可是多年前她卻突然失去了蹤跡。我雖然多方尋找可還是一無所獲。方才姑娘與那人交談之時說出了這個名字,故此我想問問姑娘,您是否認識她。”
伽蘿聞聽此言便立時恍然,她看著白慕容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我原以為您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故此才救我的性命。如此看來,您是別有所圖啊。”
白慕容聞言倒是沒有反駁。他只是微微一笑,說道:“姑娘也可以這麽說。”
“你也倒是誠實。”伽蘿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繼續說道:“其實告訴你倒也不妨事,只是不知道你口中這位鍾陌璃與我所見的鍾陌璃是不是同一個人。這天下之大同名同姓的也大有人在。倒不如這樣,你先說說你這朋友的體貌特征,要是說的準確我在告訴你也不遲。”
雖然伽蘿這話說的有些道理,但是白慕容卻總覺得她話中還有些深意。不過以當下情形來看,這女子可以說是找到鍾陌璃的唯一線索。而且方才這女子在那樣危險的境況下竟還能泰然自若,要說她是普通人白慕容是一萬個不相信的。既然如此白慕容便不能用強,最好的辦法自然是順從著她。這樣才能從她口中得知一些信息。
白慕容思索再三最後打定主意。當下他I便笑著說道:“如此也好。”說著話白慕容稍微思考了下,接著他便說道:“我那朋友年約十九,容顏靚麗……”
“等等……”伽蘿聽到這裡突然打斷他,說道:“容顏靚麗?這個詞匯恐怕是形容女子的吧?”
“這個,這個是自然了。”白慕容有些納悶。
“你的朋友是位女子?”伽蘿繼續問道。
“不錯!”白慕容說道。
得到白慕容肯定的回復,那伽蘿立刻笑的花枝招展起來。白慕容有些詫異的看著她,此時就聽那伽蘿說道:“既然你的朋友是位女子,那麽就是不是我所認識的鍾陌璃了。我認識的那位可是一位年輕俊朗的男子,他可不是女人哦。”
白慕容一聽他立刻露出驚訝的表情來,說道:“男子?那位叫鍾陌璃的竟然是男子?!”
“這是自然。”伽蘿笑著說道。
聽到此言白慕容不免有些灰心喪氣。他低著頭聳拉著肩膀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伽蘿一看,她竟然開口勸慰道:“薩達瓦,您也不灰心,我相信您一定能找到您的朋友。”
她這話一出,白慕容立刻奇怪的問道:“薩達瓦?我不叫薩達瓦啊?你為何這麽叫我?”
伽蘿一聽,她臉色緋紅的說道:“薩達瓦是我們這裡的語言,意思是善良勇敢的人。您救了我的性命,我自然用薩達瓦來稱呼您了。”
白慕容聞言立刻恍然大悟的說道:“哦,原來是這樣。”說著話,他不好意思的繼續說道:“其實你也不用這樣客氣,你叫我名字就好。”
誰知伽蘿聽完之後態度卻非常堅決。白慕容看她那一臉鄭重的樣子也不好在說什麽。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當白慕容問她是哪裡人因何事被抓的時候,那伽蘿卻是遮遮掩掩的似乎不願意提起。她隻說她是樓蘭國的一戶富家小姐,而那些要殺她的人則是一群劫匪。當然了,那些人的目的自然就是錢。白慕容聽到此處心中自然是非誠疑惑。按說劫匪在沒有拿到贖金的時候是不太可能殺掉肉票的。再者,當時白慕容親眼所見,這伽蘿明顯是認識那個領頭的男人。雖然她說的話矛盾重重,但是白慕容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其實他之所以這麽做自然有他下一步的打算。
當太陽沉下之時,白慕容終於趕了回來。連海萍與花思容早就等的心急難耐,等白慕容身影出現在她們視野中時,兩人恨不得撲進他的懷裡去。可是當看到他身邊的美貌女子時,兩人的表情一下子從高興轉為疑惑,接著又變為了憤怒!
來自樓蘭國的女子伽蘿,她不僅容貌豔麗,加上她穿著暴露,那裸露出的肌膚無不令人神魂顛倒。不僅如此,她腰身纖細,走起路來如風拂細柳左右搖擺。莫不要說男子看了直流口水,就是連海萍與花思容見了都動心不已。
兩女皆為美貌之人,這不自覺地便與那位伽蘿比較起來。只不過連海萍看的是她容貌身材,花思容看的是她舉止穿著。雖然側重點不一樣,但是兩人卻都覺得這女子定然是一個言行輕佻舉止不雅的狐媚之人。
沒等白慕容走到近前,連海萍便一個箭步衝到他的身邊。她一邊拉著他手一邊看著伽蘿問道:“慕容,這個女人是誰啊?”
白慕容聞言便將所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們。說完之後,他將那十幾個搶奪來的水囊放到地上,說道:“雖然不多,但是我還是帶了些水回來。這樣也算能解燃眉之急了。”
當下白慕容便讓連海萍將水囊分了下去。等她分完,他便拿著一個水囊走到白慕容身邊。她笑著將水囊遞給他,說道:“慕容,給……”
白慕容一看便笑著說道:“你先喝吧,我等會兒再喝。”
連海萍一聽,她皺著眉頭說道:“我不,我讓你先。”說著話,她看了看白慕容的手腕。那裡雖然包著布,但是依舊滲出了血絲。白慕容見她神情凝重便明白她已經知道在她暈過去時發生的事情。白慕容微微一笑便接過水囊喝了幾口。接著他又將水囊遞給她,說道:“好了,我喝了,你也快些喝吧。”
連海萍這才拿著水囊走到一旁。她這一走一旁的花思容又走了過來。她也將水囊遞給白慕容。白慕容微微一怔,不過他還是接過來喝了幾口。等白慕容喝完便又將水囊遞給她。如此之後,花思容與連海萍這才舉起水囊喝了起來。
水雖然不多但是好歹是讓眾人潤了潤喉嚨。此時天色已晚,眾人便尋了一處避風的地方休息。這時坐在一旁的凌不棄突然對白慕容說道:“師弟,好在你帶了些水回來。可是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還是要快些找到水源才好。”
白慕容聞言便笑著說道:“師兄不要擔心,現在我們可是有了向導呢。”說完,他便轉頭看向了伽蘿。白慕容這麽一說,眾人也紛紛轉頭看向她。那伽蘿被眾人這麽一看,她倒是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向……向……導?你是說我嗎?”
白慕容笑著說道:“自然了,你不是說你來自樓蘭嗎。那麽你對這裡應該很熟悉吧。”
他這話說完,眾人紛紛恍然。連海萍立即高興的說道:“對啊,有了向導咱們就能直接去樓蘭。”
就在眾人紛紛高興之時,伽蘿卻有些不自在的說道:“那個,其實我,其實我不認識路……我從小就沒離開過樓蘭,我,我一直在……在……家裡,沒出來過。所以,所以我……”
她這些話好比一盆涼水突然澆在眾人的頭上。一時間眾人鴉雀無聲紛紛用怪異的目光看著她。白慕容覺得氛圍有些尷尬,於是他開口說道:“這也難怪。富家子弟一般都住深宅大院,就算是想出來也不是那麽容易。不過好在咱們離樓蘭也不遠,沒有向導也能去。”
白慕容說完這些話,眾人便也就釋然了。伽蘿感激的看了看白慕容,低聲說道:“謝謝,薩達瓦大人。”
就這樣,眾人又閑聊了一會兒之後便紛紛開始休息。由於沙漠夜晚氣溫低,故此眾人也沒休息好。等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眾人便起身準備啟程。此時王道玄的身體恢復的不錯,故此那唯一一匹駱駝便讓阿鸞騎著。眾人一路西來,等中午時分他們翻過一座沙丘之後,就看到那平坦的沙地上竟坐落著一處不大不小的院落。
此時院牆外的木樁上拴著五六隻駱駝。院落裡有一座二樓的樓房。樓頂是平的,上面有一煙囪。煙囪裡正冒著白煙。眾人一看這建築便立刻歡呼起來。尤其是凌不棄帶著的那些白袍人,他們一邊歡呼著一邊飛快的跑了下去。凌不棄看他們跑下去也隨即跟了過去。連海萍看著那冒著煙的矮樓,對白慕容說道:“慕容,咱們也下去看看吧。”
白慕容聞言便點了點頭。等他們走到這院落門前,白慕容四下一看。就看院落的圍牆是用黃泥塊層層壘砌起來的。院門是用木頭做的那種簡單的柵欄門。他一邊看一邊往裡面走。就在他要走進去的時候,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些駱駝的身上。
那些駱駝如同尋常見到的駱駝一般並沒有奇怪的地方。駝背上鋪著的也是尋常能見的毛氈。白慕容停留了一會兒,一邊的花思容便好奇的問道:“慕容,你怎麽了?”白慕容聞言回過神來。他搖搖頭表示沒什麽。接著他們便進了院裡。
院裡並沒有擺設多余的東西。唯有一口井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寧曉生一看立刻跑到井邊,可是往裡一看他便立刻大失所望的說道:“哎呀,空歡喜一場,這井沒有水。”說著話,他抬眼一看,就看到樓門大開,顯然凌不棄等人已經走了進去。
當下眾人也不停留,他們也快步走進樓內。走進去一看,首先看到的便是一處櫃台。這櫃台髒兮兮的想來也有些年月了。櫃台後便是一個低矮的櫃子,櫃子上擺放著一些帳目。
矮樓雖然不大但是裡面倒也寬敞。眾人眼中所見,就看這廳堂裡有三排四四方方的桌子。每一排有桌子五張。每一張桌子配有四條長凳。靠牆邊有一樓梯通往二樓。白慕容等人一看,就看二樓有四間房間,這些想來應該是客房了。
白慕容環視一圈。可是無論是櫃台裡還是廳堂裡都沒有人在。這也就算了,那早先進來的凌不棄等人竟然也不見蹤影。就在白慕容等人有些納悶的時候,突然那樓上房門一開,凌不棄就出現在眾人眼前。就聽他對白慕容等人說道:“奇怪,這裡似乎沒有人啊。”
他說完這些話便走出房間。然而他這一出來,身後便立刻走出十幾個人來。這些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帶著的那些白袍人。凌不棄一邊順著樓梯往下走一邊說道:“方才我讓他們四處查看了下,發現這裡空空如也竟是座空樓。這可真是奇怪!”
他這話說完,白慕容立刻驚訝的說道:“師兄,既然是四處查看,那為何你們會從一間屋子裡出來?房間就那麽大,需要你們這麽多人看嗎?”
凌不棄聞言,他臉色微變,就聽他笑著說道:“那房間是我獨自去查看的。而他們是查看完其他地方之後去那裡向我稟報的。就因為如此,我們才會都在那個房間裡。”
白慕容聞言雙眉一挑,笑著問道:“既然如此,師兄為何會緊閉房門呢?”
“這……”凌不棄有些啞口無言。
白慕容一看接著問道:“而且師兄和我說過,這十幾個人是你的朋友。可是他們對你畢恭畢敬的倒像是你的下屬。”
這話一出,他臉色一寒沉聲說道:“師弟,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你師兄我的話你也不信嗎?”
白慕容立刻一擺手, 急忙說道:“師兄誤會了,我怎麽會不信呢。”
凌不棄聞言冷哼一聲,說道:“師弟,其實這十幾位既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下屬。我之所以對你隱瞞也是為了謹慎起見。我這麽做不為別的,正是為了重雲門的掌門信物明月圖。你也知道,這明月圖乾系重大,等到了合適的機會,我再單獨告訴你。”
凌不棄這話說完,白慕容只是點頭不語。一邊的連海萍卻按捺不住,她搶先一步帶著譏諷的語氣說道:“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謹慎起見,難道你覺得我們這群人裡有壞人不成?”
“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怎麽會知道你們心裡想的什麽?”凌不棄冷冷的說道。
連海萍聞言剛要反駁,誰知一邊的白慕容拉了她一下。連海萍一愣,無奈之下隻好沉聲不語。就在此尷尬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音,白慕容等人聞聽便都走出矮樓一看。就看小院裡已經走進了五個人。這五個身穿青黑色的寬大長袍,臉上包裹著黑布隻留著一雙眼睛,頭上都帶著帽子。不僅如此,他們每一個人都牽著一匹駱駝。每一匹駱駝兩側都掛著一個大籃子,籃子上還蓋著布。
白慕容等人看的奇怪。此時那五個人也已經看到了白慕容等人,就聽其中一個人突然開口說道:“咦,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在我的店裡。難道,難道,你們是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