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卓很驚詫,合澤竟會留下訊息。究竟是什麽讓他如此膽大?難道他想不到咱們會找幫手?
那將領再溫文一笑:“文先生不必猜慮,我家少主說:文先生您會找幫手,他的援兵也到了。”
“狂妄!”陸長鳴不由得怒由心生,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啊!
那將領隻瞟了他一眼,“狂不狂妄,由實力說了算!只會逞口舌之利的不如去說書!”
“你說什麽!”陸長鳴火冒三丈,居然被一個蠻夷子給鄙視了!
“我說什麽你聽不到?你又不是聾子!”
陸長鳴欲提劍斬那人於劍下,誰料那人見狀先開口:“公子不必動怒!我只是照我家少主所述而已!少主說了,歡迎中原武林世家子弟送人頭,多多益善!”
那人望著陸長鳴似笑非笑,鄙夷之情盡現臉上。
陸長鳴何時曾受過這種氣!又何曾被人鄙夷過!臉色陰翳,滿腔怒火一觸而發!
“若真如你家少主所說,我中原武林盡是送人頭,那他又何須要幫手?”文清語氣不冷不熱,卻暗自有股氣勢。
那人又向文清施一禮,對陸長鳴的話不作理會:“我家少主說若見到文姑娘定要代他向您行一禮。文姑娘才情膽實謀略,皆勝那些自詡名門世家的公子哥要強百倍萬倍!令人歎服!”
“何必使這些挑撥離間之計!文清不過一平凡女子,何來才情膽識?又怎麽謀略過人?貴少主不是說逞口舌之利者不如去說書?怎麽到了你們那兒就只剩口舌之利嗎?”
盡管暗自賅然,這女子真真好才識!智計無雙!然而那人卻絲毫不露一點驚賅,“所以說,文姑娘勝卻無數男兒!”
陸長鳴又喜又怒,喜的是清兒終究站在自己這邊,還幫著自己說話。怒的是那人如此處處針對處處貶損,就連誇讚清兒也不忘踩自己一腳。
“多說無益!既然合澤不在此處,我等就此離開便是!”文卓不願再與此人多說,他沒想到合澤手下一將領也如此厲害。只是一番說詞便讓陸長鳴自亂陣角!
“請,恕不遠送!”那人向眾人拱手相送。
文卓一行人快馬加鞭一路找尋。
話說合澤與文鋒原本共醉一場,本來第二天便要押文鋒走,卻不想來了兩人。
一個乃巫王谷巫王,乃是一五六十歲精悍老者,著一身苗裝,巫毒雙修,殺人於無形!只是鮮有在中原走動,以致知道其人的少之又少。
另一個乃絕色女子,著一身紅紗。顧盼生輝,搖拽生姿!眉如新月,雙眼秋波蕩漾,唇若冰谷紅梅,妖豔不可方物!一舉一動千嬌百媚生,一顰一笑勾魂攝魄中。眾人只見她如扶風拂柳般飄了進來,隻覺得天地間只有一紅粉佳人再無其它!她若一團火焚起眾無限欲望,讓萬物皆黯然失色!
原來兩人乃應大汗之令前來保護合澤,兩人皆是絕頂高手!
見合澤不在,二人也不急,隻閉目靜坐,等他歸來。
而在合澤身旁,有三隻怪鳥棲於身旁。有兩隻便是那神鳥海冬青,還有一隻渾身藏青,乃是兩隻小海冬青之父。
待合澤醒來,那隻老鳥方才跳了過來。合澤笑著取下了一包包裹,見還有一卷書信,不由皺起了眉頭。他取下一看,果然是調令,乃父汗親書,要他即日趕赴燕京。
合澤伸出手臂,那隻老鳥便跳了上去,合澤撫摸著它的羽毛,將額頭與它的頭相抵,一人一鳥相依甚似怪異,不似人家主人與寵物,
更似兄弟相依! 突然那老鳥展翅一振,便若離弦飛箭刺向文鋒,文鋒還在揉著眼睛全然不知一雙鐵爪正欲劈頭抓下。
合澤急喝:“停下!”
文鋒不解正欲開口說些什麽,方才見一雙利爪已抓向他面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驚呼一聲都做不到!
那鳥聽得合澤一喝,並未抓下雙爪卻懸停在文鋒面門,嚇的他面如死灰,呆如木雞!
見文鋒那副模樣,兩隻小鳥歡騰雀躍,就只差口不能言:“活該!看你還敢欺負咱哥倆!”
合澤手一招,老鳥便又飛了回去。文鋒好一會兒方才回過神來。
“什麽情況!你瘋了吧!就算我再怎麽不願去蒙古你也不必使喚隻鳥來殺我吧!在埋汰誰呢!”文鋒驚魂未定,隻當是合澤讓它來的。
合澤撫著它泛光的羽毛,“活該!看你以後還敢傷我家無遙!”
“那兩怪鳥還真是你養的!”文鋒這才注意到一旁的兩鳥,對他趾高氣昂地撲騰翅膀。
“無遙無期過來, 別理他!”
兩鳥也落於他肩上,手臂上。
“咦,還挺好玩的!給一隻來玩玩!”文鋒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剛還失魂落魄,轉眼便又興致勃勃。
合澤撇著嘴搖頭,“不怕死就盡情作吧!”
文鋒立即打消掉這念頭。雖然與合澤相處不久,平時他可以肆意鬧騰可以盡情搗亂。然而,凡是合澤說“不”的事物,文鋒從不去碰。作死也得有底線,否則就真的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了。
文鋒跟著合澤悻悻而歸,快接近軍營時,三隻鳥才離他而去。
“記住神鳥有靈!你說的每句話它們都聽的懂!還有此事你知道就行,不足以與外人道!”合澤冷冷地囑咐他。
文鋒卻不以為然,“切!說的好像誰跟你是自己人一樣!”
合澤轉過來盯著他,目光如刀,冷冷說道:“別以為我不會殺你!別逼我動手!”
文鋒暗自怎舌,這小子為這點破事便要動殺心!純粹的精神病!
回到合澤的大帳,巫王與紅衣女子已枯坐一夜。就連老道也不得不陪著乾坐一夜。
文鋒也不管你多了幾人,什麽身份,徑自大大咧咧地坐到合澤的座上,抓起案洗好的桃子就啃。看到合澤面如寒冰,目光如刀,如若直刺在他心間,他不禁打了個冷顫。文鋒便將剛剛啃了半口的桃子又放了回去,灰溜溜地鑽了出去。
巫王只是冷眼旁觀。那女子似乎頗有興致,很是好奇地注視他倆的一舉一動。老道則心下暗道:這臭小子也太沒眼力勁了吧,這死作的也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