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蘭是被巨型寶寶給舔醒的,準備來說是巨型寶寶凶狠的咬著夏蘭的喉嚨各種撕扯給弄醒的,鑒於這貨壓根沒長牙,所以咬的夏蘭一陣癢癢。
“特娘的牙都沒長就這麽凶了啊!”夏蘭伸手把這貨扒到了一邊,天已微亮。
“取個啥名字呢!”夏蘭拎著巨型寶寶和它對視著,那張怎麽看都在微笑的臉頰,越看越萌萌噠,想了好一會才道:“要不叫你鐵錘?”
“等等,讓我看看你是公的還是母的!”無視巨型寶寶的掙扎,夏蘭把這貨艱難的翻了個面,木有小吉吉……是母的。“哎呀,鐵錘這個名字看來不能用啦,要不叫鐵妞,嗯,可以的?”
“那麽鐵妞早上好,我們去吃早飯吧!”
早餐是香濃的牛奶和麵包條,再加上新鮮的沙拉蔬菜。
夏蘭把鐵妞抱在懷裡,然後把麵包用牛奶泡的軟軟的,香甜的奶香讓鐵妞瞬間忘記了自己還被可惡的人類抱著,張開大嘴一頓猛吃,還把夏蘭的手掌都添的一乾二淨。
“別急別急,還多的很呢,我給你弄。”夏蘭忙不迭的又泡了一大碗,傻呵呵的喂狗子。
“你這個樣子很變態好不好……”夏靈覺得夏蘭這一副癡漢的樣子,實在有些辣眼睛。
“你懂個蛋,這玩意野性的很,雖然是餓壞了,但能在我手上上吃東西都算是非常大的進步了好不好!”
“但是你能不能給我們留點?”夏零看著空空如也的麵包籃無語。
“失誤失誤,下次多弄點,不好意思哈!”夏蘭連忙抱著吃的快撐死的鐵妞回房了,這麽凶的薩摩,先關著養幾天看看情況再決定下一步怎麽養,說實在的,夏蘭也沒有馴狼的經驗,他隻養過狗,但是海口都誇下去了,隻好當狗子養了,至於結果是殺了吃肉還是成為人類的好朋友就不知道了。
鎖好鐵妞,夏蘭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今天是個好日子,哼著小曲兒,夏蘭就遛到了學院,然而他還是來的最晚的一個,芙蘿拉幾個都在訓練了,安然坐在木墩子上啃麵包老遠看見他就揮手示意他去老地方等著。
安然沒讓夏蘭等多久,夏蘭一套五行拳都沒打完,主要是夏蘭打的很慢,讓渾身氣血處於一個勃發的狀態,卻又不會劇烈損耗。
“看來你休息的很好,那麽你準備好了第一次接觸這種力量了嗎?”安然輕笑著。
“脫掉上衣,穿上這個特製的背心,或許你是第一個在十五歲嘗試覺醒的人,我壓根找不到適合你體型的,隻好拜托後勤處的人連夜做了一件。”
安然拿出一件白色的背心,那熟悉的面料夏蘭一眼就認出來了,赫然是普通刀劍(菜刀級)難傷的雪鼠皮,胸口靠近左邊的位置稍微有點特別,那裡鑲著一塊硬幣大小的玉片,猛的看起來就像鋼鐵俠胸口的方舟反應堆,只不過稍微偏了點,在心臟的正上方而已。
已經深秋的平邱城,基本只有一兩度了,但夏蘭依言脫掉棉衣,光著膀子穿上了這件背心。
“喲,小家夥身材不錯嘛,看著瘦有肌肉啊……”安然打趣道。
夏蘭回來了個呵呵道:“然後怎麽辦?”
“坐下,對,靠著這塊巨岩慢慢的坐下去,等會你要體會的痛苦可能比你老娘生你的時候還要誇張的的多,而且,一旦你的身體強度達不到,你可能會死。”
安然的語氣有點輕佻,但其嚴肅的感覺已經不言而喻了。
“下一步該怎麽做?”
安然走到夏蘭的面前,
伸出了白皙修長的食指輕輕的點在了夏蘭的胸口上道:“這是用真銀結晶和黑鑽原石製作的蘊靈石,通訊牌的原材料也是蘊靈石,因為這是目前唯一發現可以和耀光之力產生反應的合成材料。” 那好看的食指,指如蔥白,就這麽輕輕的按在夏蘭胸口上的玉盤接著道:“耀光之力無法儲存,也無法傳遞給另一個人,所以在經歷了騎士覺醒時代的悲劇之後,有一群瘋子用了畢生之力才研究出來的,也就是蘊靈石的成功發現,才迎來了現在的騎士黎明時代。”
“現在我要做的就是把我力量,通過這塊玉牌來模擬一個耀光的運行,讓你親自感受,記住,無論如何也不能暈過去,撐住實在受不了就把我推開明白嗎?”
夏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著近在咫尺的美人,他沉聲道:“開始吧!”
嗡……玉牌瘋狂的震動起來。
一股無形的力量通過那根漂亮的手指傳導了過來,在玉盤上停留了一瞬後,開始猛的釋放出來。
夏蘭張開了嘴巴,發出了無聲的咆哮,那股力量在衝擊著心臟,就像一雙燒紅了的滿是尖刺的鐵手拚命使勁的握住了他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並且不斷的在擠壓搓揉讓它變形。
窒息?這已經不足以形容這種令人發指的痛苦了,夏蘭腦海中的所有念頭在這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毫無意識的咆哮和發泄。
安然找的這個位置很特殊,這是一塊程凹字形的巨石,深凹的空間正好能坐一個人,所以夏蘭是三面都是巨石,正面是安然,他的雙手緊扣突出來的石塊,瞪大了眼睛瞳孔放大,任由豆大的汗珠流進眼睛裡也沒有絲毫的反應。
嗡……
安然噗地一聲噴出一小口鮮血,炙熱的血水噴在夏蘭的臉上,顯然這種覺醒方式遠沒有安然說的那麽輕松。
就在這一瞬間,夏蘭感覺到那種瘋狂的擠壓感似乎到了一個極致,在停頓了一瞬間之後,然後朝著四肢頭顱潮湧而去。
這股無形的力量以心臟為中心,開始向四周蔓延,最渾厚的同時也是最快的兩道力量湧向了雙腿,稍微遜色一點的兩道力量湧過雙臂,在到達手掌末端的時候,猛的一分為五奔向五根手指,最慢也是最溫柔的那一道力量則是湧向了頭顱,在到達大腦的時候猛的散成了無數股微弱到幾乎快要消失的力量潮湧。
這種潮湧同樣是不講道理的,粗暴的,仿佛有人拿著開水和鋼刷子配合著在使勁刷他的沒一塊肌肉和骨骼。
一下開水,一下鋼刷。
夏蘭的牙齦因為咬合太過用力而滲出了鮮血,十指的頂端深深的陷入石塊中,指骨頂端的皮膚被磨得猶可見森森白骨。他的雙臂雙腿上在那股力量經過的瞬間,毛孔中就湧出鮮紅的血,一顆顆的血珠瞬間讓夏蘭變成了一個血人。
片刻之後,夏蘭的眼角,鼻孔耳孔紛紛流出烏黑的血液來。
這種非人的痛苦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直到夏蘭直觀的感受到,另一股要微弱得多的力量在他的心臟處凝聚,然後被之前那股強大的能量引導著,但現在,夏蘭隻覺得自己充滿了力量。
當湧向腿部那兩道能量回到心臟形成一個生生不息的循環之後,他感覺自己能一腳踹開銀行金庫的防盜門,只要縱身一躍,就能縱覽三山五嶽。
當湧向手臂那兩道能量從指尖散開在再凝聚回到心臟行成一個生生不息的循環之後,他感覺自己能一拳劈開華山,只要奮力一擊,就能排山倒海。
當湧向大腦的無數股能量再次合二為一回到心臟形成循環後,他感覺到他的雙眼可以清晰的看到十米外的一隻不知名小蟲身上的絨毛,可以看到樹冠上振翅的奇怪蜜蜂扇動的翅膀,就像幀數放慢的特寫鏡頭,那樣的清晰無比。他甚至產生了一種仿佛能看到細菌的錯覺來。
不止是視覺,還有聽覺和嗅覺,還有思考能力,都有著飛躍式的增強。
安然猛的松開手指,然後整個人跌跌撞撞歪歪扭扭的倒退了五六步才猛的委頓在地,她嘴角依舊掛著刺目的血跡,臉色蒼白而毫無血色,豆大的汗珠從光潔的額頭上滾滾流下。
夏蘭一驚,起身就想去扶住她,但夏蘭絕對沒想到,只是一個簡單的起身的動作,他就差點從地上跳了起來。
“別,千萬別過來,你現在需要適應你的力量,你這個狀態一個不小心就會把我捏死,因為我至少需要二十四個時辰才會恢復耀光潮湧,而且你的耀光之力還沒有形成皮下循環來獲得強大的防禦力,你現在就像掌握著超強力量的普通人,攻擊夠強了,防禦幾乎為零,一不小心可能會把你自己撞死或者跌死之類的。”頓了頓安然又笑道:“現在的我就是一個體虛嬌弱的少女而已,你想要做點什麽嘛,少年?”
夏蘭無語,都狼狽成這慫樣子了還要嘴賤,渾身依舊痛的難以忍受,所以夏蘭下意識的伸手去扶著旁邊的巨石。
嘩啦一聲脆響,只見夏蘭的右手就像按進了一塊豆腐一樣,血肉模糊的右手生生的陷下去數寸深。
好吧,有種瞬間力量爆棚的感覺。
夏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種感覺,是暗勁巔峰遠遠達不到的程度,但差距也不是遠到看不見那種,如果說非要形容的話,可能差不多就滿血版驍龍710和驍龍855之間的那種差距吧。
“慢慢的坐下,先讓你的身體適應那種鋼鐵洪流般的潮湧,說實話,你的意志強大到令我驚歎的地步。”安然肆無忌憚的大笑了起來。
至於麽?不就是成功的覺醒耀光了嗎?至於笑的這麽慘烈?
安然是真的肆無忌憚的在狂笑,她的猜測是正確的。
耀光就這麽容易覺醒嗎?看著好像夏蘭是承受了難以置信的幾乎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那種近乎酷刑的疼痛和幾乎面臨死亡的風險。
但太快了,從安然以自身耀光為引,然後爆發出潮湧,再到夏蘭的體內爆發出那股神奇的力量,然後在安然的引導下開始形成循環,這一切,總共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而已。
也就是說夏蘭從一個身體強壯的普通人(在安然眼中,武術大師的概念只有夏蘭清楚。),僅僅用了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就覺醒了耀光,完成了由平凡邁向超凡的變化。
夏蘭緊閉著眼睛,他在默默的感受著這股神奇的力量和自己看起來糟糕透了的身體,體表大量毛細血管破裂,可以算得上大出血了,手指的皮膚也撕裂了好多,總得來說都是皮外傷。
真正讓夏蘭在意的是,他無法自主的掌握他暗勁初期還未顯現的氣血之力了。
因為他旺盛的氣血被那股稱作耀光的力量裹挾著,再進行生生不息的大循環,而超凡的力量也來自這種大循環中。
夏蘭默然,魚與熊掌不能兼得嗎?無法自主的掌握氣血之力,那就意味著他的武術境界就永遠停止在暗勁初期還未顯現的地步,除非這股被稱之為耀光的力量消失了。
“你大概要在這裡枯坐兩到三天才能掌握好暴增的力量,否則你很可能不小心殺死靠近你的人,或者損壞一些什麽東西。”安然半躺在地上,用胳膊艱難的支撐著身體,她還有整整兩天的虛弱期。比起夏蘭也好不到哪裡去。
夏蘭的心裡面有點糾結,他是個念舊的人,再過去的三十多年裡,國術就是他唯一的信仰,也是唯一的愛好和涵養。
他打過黑拳,砍過群架,還在敘利亞幹了幾個月暑期工,甚至還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給某些特殊部門做事,最珍貴的卻是和數十名碩果僅存的幾十位暗勁大師的數百場交手。
這一切都是為了拳術的提高,都是為了打破暗勁的桎梏,踏向化境的康莊大路,但他還沒找到那條路就被人一槍乾掉,然後渾渾噩噩的活成了這個世界的夏蘭。
他對耀光的力量,是好奇的,是羨慕的,因為白雲飛展現出來的戰鬥力是他哪怕在巔峰時期都遙不可及的,甚至是難以想象的。
所以他在堅持不懈的錘煉拳術的時候,也在追求著耀光的力量,只是,沒想到代價就是他唯一的信仰和愛好就像被封印了一樣,沒有了再進一步的可能。
所以在這一刻夏蘭的心情是極度複雜和難以形容的,在某一個瞬間,他甚至有些後悔了。
在安然難以置信的眼神中,夏蘭慢慢的站了起來,然後緩步走到一旁閉著眼睛打起了太極了,不是真正的國術太極拳,而是公園裡面常見的養身太極拳,雖然一個名,但性質完全不一樣。
國術太極拳,三大內家拳之首,是真正的打法剛猛的一批的內家拳術,無論是打法還是練法都是凶猛的,太極兩個大派,一個以錘勁聞名的北方陳氏太極老架,再就是以南方楊式太極的鞭勁,一個是大錘一個是秦叔寶那種鋼鞭,你覺得真能慢悠悠的跟你推半天?這就是出了名的一錘定生死。
而公園裡的養身太極拳就比較玄乎了,它被稱作武當太極,可能在很久以前是能打的,但是傳到夏蘭活躍的那個年代,它就只剩下養身的作用了,甚至被圈子裡的人追捧為現代五禽戲。
養身太極的架子眾多,大架小架老架十數余,夏蘭因為好奇全都收集過,卻發現萬變不離其宗,就是以丹田為軸,用四肢不停地畫圈來追求神滿,簡單來說就是追求健康,能有效的鍛煉到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以全身所有的慢勁來養丹田,這就是武當三豐太極的本質。
同時它還有更重要的一種功效,那就是柔勁使人平心靜氣,還非常鍛煉人的協調性。
從剛開始夏蘭打的歪歪扭扭,看著隨時都有可能摔倒到打出賞心悅目的太極拳養生拳,他只花了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
同時,這也意味著夏蘭完全掌握了這股暴增的力量。
“我覺得我好像幹了一件蠢事情,我居然沒有準備食物和避寒的衣物,如果下雨的話,你說我們兩會不會被凍死在這鬼地方?”安然沒有開玩笑,因為她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有些小瞧了這種覺醒方式中扮演引導者所遭受的反噬了。
夏蘭猛的睜開了眼睛,他不傻,相反很聰明,不然也不可能是那個世界最年輕的暗勁大師,他只是懶得動腦子而已,這兩者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 所以在這一刻夏蘭發現不對了,這女人,在搞事情。
否則不可能就剩下他兩傻在這裡,如果換個人,估計真的要枯坐兩三天才能適應這股力量,才能自由行動。
那麽問題就來了,作為騎士的之路的起點,覺醒耀光之力,怎麽會在這少有人至的學院後山,而且沒有其他人,怎麽會只有一個躺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的引導者和完全無法掌握力量的覺醒者。
事有反常必有妖。
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體停下了養身太極的拳架,那種爆炸的疼痛感已經好的多了,至少能在忍受范圍之類了,夏蘭這才轉過身來,目光不善的看著已經完全躺在地上的少女道:“你最好說清楚你的目的,否則我不介意把你打殘,不打死,是因為看在安生的面子上。”
夏蘭說罷,在安然平靜的目光中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她面前,看來夏蘭已經完全掌握了這股力量。
畢竟滿血版的驍龍710比855也差不了太多嘛……
“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人類了,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能掌握這種力量?”安然驚訝壞了,語氣中滿是不科學這三個大字。
夏蘭冷笑,國術,說到底就是通過對力量的掌握來讓身體發生質變,對力量的掌控力而言,可能國術是最強的體系。
“你只有十息的時間。”夏蘭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有著沉魚落雁之貌,閉月羞花之容的女人。
看到夏蘭那冰冷的眼神,安然知道,這小子是能說到做到那種人,至於會不會被打殘,她已經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