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行省的野外並不安全,特別是離城二十裡,更是直接的危險區域。
各種妖魔鬼怪、魑魅魍魎亂舞,所以芙蘿拉所說的莊園其實就在城郊不過十幾裡路的地方。
一路上光是巡邏的遊騎兵,張鐵柱就看見了十幾次,六人一隊,騎著高頭大馬,身披墨色鎧甲,大刀長矛全副武裝。
“這是平邱遊騎兵團,負責主城和諸多衛星城之間的官道暢通,和對整個平邱城轄區的村鎮進行武力支援,可以說是平邱城最強大的兵團。”夏蘭的語氣中很是羨慕。
張鐵柱在閉目養神,那股子風輕雲淡的感覺讓夏蘭都覺得,這貨的范是真的十足,特麽跟真的一樣。
“不愧是榮耀之後。”芙蘿拉表示認可,然後輕聲道:“請你準備一下,我們馬上要到達目的地了,我的私人小聚會雖然和父親的休沐宴在同一個莊園,但是這個莊園非常大,所以實際上並沒有在一起,我們有完全屬於自己的一個小院子,而且,我相信它一樣會被布置的非常精美。”
張鐵柱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推開了馬車的車門。
他看到了一片建築群,主體的幾個建築當真當的起雕欄玉砌的形容,而且各個風格不同,有小橋流水人家的淡雅,也有宮廷式金碧輝煌的華貴,還有充滿異域風情的耳目一新。
而馬車停住的地方,這是一個相對獨立的小型園林。
張鐵柱這才有些被震到了,這座小型園林,以山林為核心,四周環列建築,亭及依山起伏的長廊又利用園外的水畫,通過複廊上的漏窗滲透作用,溝通園內、外的山、水,使水面、池岸、假山、亭榭融成一體。
園中山上石徑盤旋,古樹蔥蘢,箬竹被覆,藤蘿蔓掛,野卉叢生,樸素自然,景色蒼潤如真山野林,這簡直就是園林設計中的巔峰之作。
這特麽活生生的就是他熟悉的蘇州古典園林風格啊!
芙蘿拉看到張鐵柱臉上震驚的表情後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來,這座園林其實是來自帝國宮廷設計大師的手筆,平邱城上一個民政署署長廢了無數的精力才弄到建築圖紙,而且據說光是這座園林的花銷就差不多佔據了這座莊園總經費的三分之一,可以說這裡才是這座休閑莊園的核心。
同時也足見芙蘿拉的受寵程度,平邱城一大票當官的聚會休閑,卻把最好的園子留給了一個小姑娘。
一男一女站在入口處,兩道好奇的視線瞬間聚集在了張鐵柱的臉上。
微微震驚後的張鐵柱朝著兩人輕輕的點頭示意,然後不待車夫擺好踏凳便跳下馬車,伸手撩起車簾輕聲道:“你的朋友可都等著呢,我美麗的天使。”
芙蘿拉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扶著張鐵柱伸出的手提著裙角下了馬車。然後自然而然的挽著少年的胳膊走了過去。
張鐵柱這才發現,今天這金發蘿莉穿了一身素白的長裙,典雅素淨的沒有多余的裝飾,猶如盛開的蓮花,如果再大個四五歲的話,勉強算是顏值擔當了吧?可惜太嫩了點啊……
站定,芙蘿拉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迎過去和那少女熱情的擁抱:“阿菲亞,好久不見,你可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名為阿菲亞的少女和芙蘿拉一樣,有這一頭好看的金色頭髮,但五官偏英氣一些,和張鐵柱記憶中的白種人極其相似,這一點和五官柔和的芙蘿拉差距極大。
“真沒想到當年的野丫頭竟然出落得如此動人。”
兩女見面,
似乎有無數話要說,自顧的手牽手溜進去開茶話會去了,把張鐵柱和那阿菲亞身邊的少年都忘在了一旁。 張鐵柱自認為拿了人家的錢,就要把事給人家辦好了,當下臉上浮現出一個完美得無可挑剔的笑容微微欠身道:“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夏蘭。”
然後伸出了右手。
對面的少年有點懵,伸個手啥意思?是哪裡奇怪的禮節嗎?客隨主便?於是他也學著夏蘭的樣子伸出了右手。
“卡洛斯,感謝您盛情地款待。”
張鐵柱伸出手的時候就知道完了,這特麽這個世界沒有握手禮啊,這人家手都伸出來了,張鐵柱隻好趕緊主動握住,然後輕輕搖了一下才不好意思的道:“抱歉,家鄉的禮儀。”
“呵,卡洛斯你正確的回應,應該是主動握住夏蘭遞出來的手,這是屬於遠古時期戰士之間的握手禮。”阿菲亞看到卡洛斯有點懵的樣子就覺得有點丟人了,好歹你也是帝都豪門出身啊,怎麽連握手禮都不知道怎麽正確的回應。
卡洛斯聞言有些羞赫,他鄭重的道:“抱歉,是我孤陋寡聞了。”
芙蘿拉有些心虛的看了張鐵柱一眼,兄弟,長臉長的人家尷尬,也不大合適吧?這特麽幾百年前的禮儀你拿出來是唬人的吧?
張鐵柱連忙道:“只是家鄉一直流行著,不說這個了,我們進去喝兩杯?”
張鐵柱早就發現這園林最中心的亭子裡面的院子裡面擺著的案桌,只見上面擺滿了瓜果蔬菜,烤肉奶酪等等,旁邊則是還冒著煙火的烤爐。
最主要的是還有疑似酒壇子的東西,黑黝黝的壇子用泥封著壇口,隔老遠就能聞到一股幽香的酒味。
“咦,是清酒啊!”張鐵柱迫不及待的拍開泥封然後深深的吸了了一口氣,頓時有點失望了,相對而言白酒更對他的胃口,拎著酒壇一晃,清澈的酒液晃蕩著濺起朵朵水花:“不錯啊,二十來度的清酒也能解饞了。”
沒找到酒杯,只看到一摞海碗,想了想,張鐵柱乾脆嘩啦啦的一次擺了十個大海碗,拎著酒壇子挨個倒滿,然後端起一大碗就沉聲道:“卡洛斯兄弟,歡迎你來平邱城做客,今個借花獻佛,先敬兄弟三碗,先乾為敬。”
卡洛斯看著張鐵柱氣都不帶喘的連乾三碗,頓時就有點虛了,求助似得看向了阿菲亞和芙蘿拉,這特麽你們平邱城就是這麽喝酒的?簡直豪爽到嚇人啊。
阿菲亞也被搞得有點懵,這好像是帝國最烈琥珀冰光酒吧?你這一排海碗擺著喝,怕不是要喝死卡洛斯?
“那啥,芙蘿拉你們平邱城的人喝酒都這麽厲害的?”
芙蘿拉有點心虛。“夏蘭是特例?”
阿菲亞連忙起身道:“小蘿拉,卡洛斯平時不太喝酒,這一碗下去估計就得差不多,你看?”
“沒事,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張鐵柱推了一碗到卡洛斯的面前笑呵呵的道:“喝酒喝的是開心,喝高興,灑家不勸酒,客人自當隨意。”
卡洛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感受到了來自西北漢子的好爽大方,於是起身端起一碗一飲而盡,然後一言不發的開始喝第二碗……
“好好好!卡洛斯兄弟果然是性情中人,來來兄弟陪你喝。”張鐵柱樂呵呵的又拍開一大壇,看的芙蘿拉心疼的搓牙花子,這一壇可是一金幣,這才見面呢,就巴拉巴拉乾掉兩壇子了。
“我說,你家這口子什麽來頭?”阿菲亞無語,倒不怎麽擔心,卡洛斯喝醉了就趴著睡覺,頂多宿醉一場。
“暫時保密,不過你也看了個差不多吧!”芙蘿拉苦笑,反正卡洛斯今天是別想站著走出去了,說實話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麽喝琥珀冰光酒的,就跟和白開水一樣。
阿菲亞點了點頭,能把琥珀冰光酒當水喝的娃,家裡不是有礦,就是雄霸一方的土豪。
“芙蘿拉還有阿菲亞,你們玩的開心嗎?”院子外的人笑著喊道。
阿菲亞連忙站了起來欠身道:“阿道夫叔叔您好。”
“爹你怎麽來了?”芙蘿拉撇了一眼老老實實站起來沒敢吭聲的夏蘭,還有已經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卡洛斯。
“哈哈,爹給你們介紹個朋友。”阿道夫·格列羅笑著
張鐵柱一看就知道要出事,這尼瑪這位民政署大佬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少年人。
男的還好,自己不認識,女的特麽的不就是夏蘭才給他指認過的的夢中情人,夏靈的同班同學冰女鶴叁麽?
“呵呵,薛玉你不是吵著要見識一下帝都的天才嗎,你和鶴叁去玩吧,老夫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了。”
格列羅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什麽情況?”芙蘿拉看著薛玉有點不懂了,很明顯她隻認識薛玉,不認識鶴叁。
“我來,是想見識一下帝都天才的實力。”薛玉冷冷的撇了她一眼,就將目光放在了夏蘭那邊。
然而有點冷場了。
眾人看著鶴叁已經和夏蘭坐在一起拚酒吃肉了。
這兩人喝酒都特麽跟喝水一樣,一碗酒一口肉。
“額,卡洛斯已經喝醉了,趴著那個就是?”芙蘿拉覺得今天的宴會糟糕極了,但夏蘭的表現又超乎意料的好,可是你跟那名字怪怪的姑娘在說什麽,你現在可是扮演我的小夥伴在?
“她是誰?”芙蘿拉覺得自家老爹莫名其妙的,帶個不認識的人來做什麽。
“你姐夫的妹妹,鶴叁,宅的要死,你不認識很正常,畢竟你姐和你姐夫大婚她都沒來,但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才對。”薛玉匆匆解釋了兩句,便看著已經開始打呼嚕的卡洛斯覺得有些詭異,不是說小宴才剛剛開始麽,怎麽這麽快就趴下了?
芙蘿拉仔細的回憶了一下,耶,姐夫家好像是真有這麽一個存在感幾乎為零的小姑子啊,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不對啊,我都不認識,你怎麽認識的?”芙蘿拉狐疑的看著薛玉,難道這廝……
“停,收起你那種奇怪的眼神,我也是剛才才知道的。”薛玉指著夏蘭道:“倒是那小子是誰,外貌嬌美,體型瘦弱,眼生的很啊,難道你喜歡這種調調了?”
“滾你大爺的,去死吧你!”芙蘿拉生氣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