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殺人狂魔袁青山像一個遊魂在路上飄蕩之時,一位老者來到他身邊,歎息道:“青山啊,你說你,入仙宮門下也有二十年了,到現在怎麽連尊主的脾氣都還沒摸清楚?他不喜歡什麽你偏來什麽,這下好了,任務加三成,看你怎麽辦。”
袁青山看著這位剛才在大堂之上提醒自己的老者,道:“師父,是徒兒錯了,這次您老人家還得幫幫我,不然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原來這位老者便是袁青山的師父,吳道玄座下第四位弟子,木靈神將嶽流之。他是半路出家,三十歲才拜入仙宮門下,是以年紀比凌霄,龍嘯天等人都要長上不少。
嶽流之當年也曾隨吳道玄蕩平天蠶教。武功深不可測,曾有傳言稱仙宮之中除了凌霄無人能在武功上壓他一籌。
不過,在天下英雄譜中,嶽流之的排名還在火靈神將慕容夕白與金靈神將錢鈞之後。對此,仙宮之中不少人還頗有微詞,好在有火麒麟凌霄坐鎮,任誰也不敢說有損仙宮內部團結的話,要知道,這在仙宮可是第一大忌。
嶽流之對袁青山道:“老夫這輩子就你這麽個不爭氣的徒弟,還能忍心不管你?”
袁青山嘿嘿一笑,道:“多謝師父,就知道還是您老人家對我最好。”
嶽流之板起臉來,道:“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袁青山連連點頭,道:“是,下不為例,我若還不長記性您老人家就狠狠的抽我。把我這一身肥肉都給抽開花。嘿嘿。”
嶽流之哼了一聲,道:“抽你?再有下次直接逐出師門。老夫年紀大了,有些事已不想管,有些事也管不了了。”
袁青山聽出了師父言語中的無奈,默默的低下了頭,暗自傷感,直到此刻,這個大黑胖子才顯露出一點兒胖子該有的憨態可掬。
嶽流之輕輕撫摸這這個調皮但又讓他打心底裡驕傲的徒兒的腦袋,就像他小時候那樣,道:“好了,師父開玩笑的,別當真。”
袁青山已記不清有多少年師父沒有這般摸著自己的頭與自己說話了。他轉頭看了看嶽流之,突然發現師父臉上的皺紋又多了幾條,這個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居然鼻頭一酸,趕緊低下頭,怕被師父看見。
但這哪能瞞住嶽流之?不過他也並未說破,只是陪著徒弟一路走著,走著。
天不知不覺就亮了,雲清遙與黎雨軒就這麽在院中坐了一夜,期間雲清遙去廚房拿了三次酒,而黎雨軒則慢慢的喝著那壺茶。到清晨,酒壇已乾,茶壺已空,二人相視一笑,便各自回房了。
有時不睡並非因為不困,只是不想一天就如此草草結束。雲清遙總感覺自己還有太多的事沒做,還有太多的迷未解,不過經過一夜思忖也仍是毫無頭緒。
“那於杭究竟身在何處?離事情發生已過了兩天,他還會待在西楚嗎?就算在,在偌大的西楚找一個人,其難度也不亞於大海撈針吧。哎,就不該心軟答應項翎的,現在可如何是好?”
雲清遙的心裡很亂,躺在床上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他決定拉上鐵清毅去街上走走。剛一推開門,面看見不遠處鐵清毅與洛萍攜手並肩在庭院裡漫步。
雲清遙搖了搖頭,笑道:“我還是自己一個人去吧。”這時,一個聲音從他身邊響起。
“你一個人要去哪?”說話的正是蕭月盈。
雲清遙哈哈一笑,道:“閑來無事,去街上逛逛。蕭姑娘可願同行?”
蕭月盈道:“閑來無事?依我看,是心煩意亂吧。”
雲清遙苦笑著點了點頭,道:“你果然冰雪聰明,什麽事兒都瞞不過你。”
蕭月盈笑道:“走吧,本姑娘如今才真是閑來無事呢,就勉為其難與你一同去街上逛逛吧。”
雲清遙笑道:“如此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