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若雲道:“不,她們這樣是可以理解的,因為項翎她們家也是霸王項羽之後,她們自然也會甚是驕傲的對人提起,但換來的只是眾人的嘲諷。
因為在人們眼中,霸王槍項武,武功絕頂,才符合他們心中對項羽後人的期待。至於項翎的父親項坤,在多年前,武功別說比不過我爹,就連入微之境都難以企及,西楚百姓又怎會承認她們是項羽後人呢?
項翎她們越是堅持,就換來越猛烈的嘲諷,到後來,甚至是謾罵,我想,這一定給她們的心裡留下來不小的陰影吧。”
雲清遙搖著折扇,微微點頭道:“原來如此,這麽說來,她的這些行為就有些可以理解了。”
洛萍怒道:“可以理解個屁!這些人就是趁人之危,若是我項伯伯沒病,他們敢這樣作威作福嗎?說白了就是欺軟怕硬,不知羞恥。”
雲清遙雖被訓了一通,但想來洛萍之言並非沒有道理。他突然想到一個更恐怕的可能,項武的“病”是否與項坤父女有關?
鐵清毅看了洛萍一眼,道:“沒事兒,有蕭大神醫在,項老前輩的病一定能治好,到那時,幾個什麽項坤,項翎之輩,都不夠他老人家打的。”
說到項武,雲清遙好奇問道:“項老前輩的脾氣我也有所耳聞,年輕時可是號稱霹靂雷霆啊,他如何能忍得別人在他頭上這般作威作福?”
項若雲苦笑道:“家父若是知道,自然是忍不得的,所以,我根本就沒敢告訴他。好在他自從得了這怪病以來,便從未出門,也沒給他們機會到家父頭上動土。”
雲清遙點頭道:“所以你才處處隱忍,不想將事情鬧大,讓你父親知道此事。”
項若雲道:“若是讓家父知道,他必定會與那項坤一戰,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我萬萬不敢讓他冒險與入微高手過招。”
黎雨軒輕聲道:“入微高手?怎麽在江湖上從未聽說過項坤這一號人物?”
項若雲道:“我也覺得奇怪,之前知道項坤也只是因為他是項家人。怎麽今年突然搖身一變便成為了入微高手?”
雲清遙道:“項姑娘,你確定他真是入微境界嗎?”
項若雲道:“不錯,我與他交過手,僅僅十招便敗下陣來。而且他的槍法與我們家也是同一路數。”
雲清遙道:“看來這個項坤也是個能夠隱忍之人,在跨入入微之境之前一直蓄勢不發。”
蕭月盈道:“若他真有這份忍耐之心,這個人看來相當可怕。”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岸邊,上岸前,項若雲對眾人道:“關於項坤與項翎的事,還請各位千萬保密,不要讓我父親知曉。”
眾人紛紛點頭,鐵清毅道:“項姑娘,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啊,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啊,若是你家下人在路上遇到項坤父女受了欺辱,回來告知你父親,這可如何是好?”
項若雲道:“不會的,僅幾個月,我家下人在街上受辱也是常有的事兒,我已告知所有家丁丫鬟,關於這件事在府內一律不得提起。”
雲清遙道:“看來要徹底解決這事也只能是治好項老前輩的怪病了。”
洛萍眼睛一轉,道:“其實,也不用那麽麻煩嘛,雲公子你武功高強,去把那項坤父女殺了不就得了?萬一你打不過,不是還有黎劍神在嗎?料那項坤也翻不起什麽浪來!”
雲清遙還未開口,項若雲捏了捏洛萍的鼻子,道:“你這傻丫頭,事情哪那麽簡單,項坤如今在西楚也算是個名人了,就這麽把他殺了,官府那邊查起來怎麽交代?再說了,他們雖然可惡,但也罪不至死啊。”
洛萍嘟囔著嘴,道:“你們總是把事情說得那麽複雜,幹什麽都瞻前顧後的,這哪像是快意恩仇的江湖?”
項若雲摸著她的頭,笑道:“你想要的快意恩仇的江湖,只在酒樓上說書先生的嘴裡才有。等你長大點就會明白,更多時候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雲清遙聽聞,讚許的點頭道:“項姑娘所言極是。”
黎雨軒冷笑道:“我倒覺得這小丫頭說的在理,若不快意恩仇,混江湖幹什麽?”
項若雲笑道:“您是大劍神,我們跟你可不一樣,在江湖上,你的劍就是你快意恩仇的資本,但我們可沒有這個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