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項若雲這邊已經調轉船頭這邊離開時,身後又傳來那女子的嘲笑聲:“快逃吧,夾著尾巴逃跑吧,項若雲,我看你能逃到幾時。”緊接著的是她身後眾人不住的譏諷。這些話難以入耳,但項若雲卻置若罔聞。
那女子直到看不見項若雲所乘的那艘船,嘴上方才停歇。這時,她身後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你本不該如此。”
那女子回頭,道:“為何?她項若雲的武功撐破天也就是個長技之境,有大師兄你在我身邊,我還怕她不成?”
與她說話的這名男子四十上下,是她父親的大弟子,也是諸多弟子之中武功最高者,雖未跨入入微之境,但在他師父與同門師兄弟眼中,這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這名男子道:“若只有一個項若雲我自然能夠對付,但她們船上還有一人,若是惹怒了他,莫說是我,就是師父親自前來,也保不住你的命。”
那女子一點也不相信她這位大師兄的話,笑道:“大師兄,你莫要危言聳聽,西楚若是還有這般人物我會不知道?”
那男子搖搖頭道:“他並非西楚之人,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何會與項若雲在一起,不過,既然他來了,我要通知師父,咱們的一切計劃還是先暫停為妙。”
那女子激動道:“你說什麽?暫停,為什麽要暫停,眼看就要徹底壓垮項武和項若雲了,此刻你卻說要暫停!那名與項若雲同船的男子究竟是誰,值得你這般忌憚?”
見那女子火冒三丈,同船眾人皆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只有她的大師兄紋絲不動,只是緩緩說出了五個字:“劍神黎雨軒。”
聽到這個名字,那女子竟也後退幾步,直到靠住船邊才穩住身形,道:“不可能,絕不可能,黎雨軒怎麽會和項若雲走到一起?你確定你沒看走眼?”
那男子異常堅定道:“絕不會錯,他那白玉神劍普天之下隻此一柄,還有他那仿佛是藐視眾生的獨特氣質,是任何人都學不來的。”
那女子心中甚是後怕,道:“那你為何不攔著我,若是我真激怒了他,咱們都得死。”
那男子道:“我若是製止了你,讓項若雲看到了我們畏懼,咱們這麽多年的苦心經營恐怕就都付諸東流了。依我看來,黎雨軒與那項若雲關系並非那麽熟絡,否則,在你剛攔住他去路時就一劍將這艘船劈成兩半了。”
黎雨軒顯然不知道他在別人心中是這麽一個乖張暴戾之人,不過,他也不在乎,在這世上他不需要任何人理解他,只要有一劍在手,足矣。
他此刻心中奇怪,那艘大船上的女子與項武,項若雲父女倆究竟有何聯系,若是換做別人,他也不會關心,但是項家,對他有一種獨特的意義,西楚霸王項羽,是童年時的心中偶像,是他夢中的英雄。
有鐵清毅與洛萍在,此事自然不用他黎雨軒開口來問,那兩人早已你一句我一句把項若雲吵得不堪其擾。隻得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與他們聽。
項若雲坐在船頭,面對眾人,緩緩道:“剛才那名女子叫做項翎,他的父親是項坤,說來祖上與我們也是同宗。都是西楚霸王項羽之後。”
鐵清毅問道:“既然如此,還算得上遠房親戚,她為何處處針對你?”
項若雲道:“這就是嫉妒心在作祟了,同為項王之後,整個西楚,乃至於整個天下,都將我父親視作西楚霸王的唯一後人。也隻承認我們家為項羽之後。”
鐵清毅依然不解,道:“這又有什麽好嫉妒的呢?”
項若雲笑道:“鐵公子,你們不是西楚人,可能不了解,在我們西楚,霸王項羽就宛如神明,比皇帝還要受人尊敬。所以,項羽之後,在西楚也是極其受人尊重的。走在街上,人們都會與你打招呼,對你笑臉相迎。”
鐵清毅點頭道:“原來如此,但是,這也不至於讓他們產生這麽大的積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