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養老猛,凶猛的猛,可我非常膽小。特別在夜裡怕黑。我感覺黑暗中好像潛藏著什麽,腳就開始哆嗦。連我自己都討厭自己的膽小。可是,這就和性格一樣,無法輕易改變。
我想只要適應黑暗多少能得到改善,於是嘗試走過沒有路燈的夜路,卻只是徒增對黑暗的恐懼心,沒有絲毫改觀。現在我已經放棄了。
這樣的我,除去膽小如鼠這一點,也是一名普通的男子高中生。所以也會有喜歡的女孩。
我憧憬的女生名叫淨美原清香。
她既漂亮又溫柔,很照顧人,成績也很優秀,運動神經也很好,性格也不錯。為人樂觀向上,不樹敵,很懂禮貌,最重要的是笑容極具魅力。
所以,她在男生中有很多信奉者。不,或許應該稱之為心醉者。
向她表白的男生絡繹不絕,然而得償所願的一個沒有。
就算在近一年內,棒球部的王牌呀,足球部的隊長呀,還有帥氣的學生會長等錚錚男子果敢的向她發動攻勢,然而盡數陣亡。
就連能夠代表學校的男生尚且如此,我這種路人級別的學生,答案早從一開始就再明顯不過。我的朋友中也有很多人對她一片癡心,可沒有一個拿得出勇氣去表白。
她也並非高高在上,只是不知為什麽不和特定的男生交往。一般來說,感覺做到這種程度的女生在同性之間似乎不受待見,但她卻超受女生歡迎。
於是,她愛的是女生麽?曾經的確鬧出過這樣的誤會。
以前曾有位提出「請做我的姐姐大人吧」的下級生——據說是一位非常可愛的女生——結果似乎還是以心碎告終,於是「淨美原清香同性戀說」消失了。
然後又冒出一樁勃興{傳言}(?),懷疑她會不會在小時候便被父母定下終身大事,決定高中畢業的同時成婚,誕生了「淨美原清香婚約說」。
不過。
她的家庭的確很富裕,雙親的年收入比平均家庭要高,但父母各自在一流的企業工作,所以本家並沒有特別雄厚的資產,也並非是歷史悠久的家系。
這一塊的情報是由擅長通過互聯網收集情報的PC研的人調查得到,與事實沒有太大出入。
順帶一提,就連淨美原清香父母工作的企業的供給體系都查了出來,提到過「她父母年收入合計三千萬日元」,不過這種行為在個人信息保護法上說不說得過去就難說了。
如果他的情報可靠,那麽靜美原家的年收入比普通家庭要多很多,但也不會覺得是會定娃娃親的家世。首先,在她小的時候,她父母也才開始工作不過10年。工資不可能有現在這麽多。
於是,「淨美原清香婚約說」也從校內的主流(?)中排除掉,現在多數情況只能用單純的一個「謎」字來解釋。
好了,前面熱情地闡述淨美原清香的魅力,強調了她無論被如何高水準的男生表白都不會點頭,現在差不多也該進入主題了。
可謂是學校學生中憧憬對象的淨美原清香,和我,現在,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得意麽!
沒錯,有一半可謂是得意。
然後剩下的一半則是遺書。
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啊,希望大家能夠明白。
難以置信也好。
荒謬無稽也好。
被騙也好。
我這種身無長物的男生,成為淨美原清香那種傑出的女生的男朋友的原因,
就因為這個。 於是,近似身為路人代表的我和學校學生所憧憬的淨美原清香是怎樣成為交往關系的呢。
契機。
開端。
反過來說,一切的終結。
亦或者我的終結。
就是今年夏天,在一個悶熱的日子舉行的班級活動,試膽大會。
不是我自誇,我對試膽什麽的超不擅長。
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怕黑啦。
試膽大致上不就是在晚上去黑的地方麽?在墓地呀廢屋之類,沒有人工照明的漆黑場所靠著手電的光亮摸索前進,這種行為對我來說,無異於自殺。
所以在畢業典禮臨近,梅雨剛剛離去的某一天,手中握著配發到全班要在暑假舉行試膽大會的計劃書的那一刻,我就想到無論如何也要搪塞過去。又不是強製參加,只要隨便找個理由說自己有事,應該不會招來怨言。
這種超麻煩的活動,我本以為班上不會有誰參加,可是意外中的意外,大部分人都表示要參加。看來是男女配對進行試膽的參加規定調動了男生的參加的積極性。
並且規則上寫著分組由抽簽決定,所有對於我們班男生而言,遇到了能夠和淨美原同學配成一對的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出於各方面的原因,淨美原同學被提名擔任實行委員,因此有保證她會主動參加。 所以如果抽簽抽中,將能夠在夜晚的漆黑山路上和淨美原同學兩人獨處。
而且配對是由抽簽決定的,所以得到和淨美原同學兩人獨處權的概率對任何人都是平等的,所以是場必定會產生特等獎的抽獎。剩下的就是誰中獎的問題了。
在祈禱自己能夠抽中的頑強意志下,所有男生都呼著粗氣,在計劃書上的參加意願一欄上的「參加」打上了圈。
女生參加率為什麽也這麽高,我不太明白。不過淨美原同學參加了實行委員……會不會是她面子足呢。
我不知道這些背後的情況,男生有多少人要參加和我無關。
某人和淨美原同學配成一對一起走過漆黑的夜路……盡管想象這種畫面心裡不是滋味,但想象我在漆黑的路上和某人一起走,感覺更難受。我不希望讓陪同的女生知道自己膽小的一面,要是誤打誤撞和淨美原同學分成一對的話,說不定還會讓她看到我的醜態。嘛,事情總是不盡人意。
不管怎樣,讓我參加試膽大會準沒好事。
因此,我準備在「不參加」一欄打上圈。
而就在這時,我突然察覺到,淨美原同學正站在我的桌旁。
「養老君」
「啊?什、什麽事?」
「試膽大會,你會參加吧?」
「呃……」
「我很期待哦」
此話怎講?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我驚訝的表情,淨美原同學將聲音壓到極限,細語般動起嘴唇
(我似乎會和養老君配成一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