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又說回來，麻辣燙的製作難度很小，只要燙一下就能吃，而且口味大眾化，對剛出道的吳本草來說，正是最容易掌握的菜品。

　　這會兒工夫，骨湯已經開始燉煮，他手頭沒事，守在高壓鍋旁，百無聊賴，“我打聽過，開脈丹的市價是五塊元石，相當昂貴，咱們的開脈湯該賣多少合適?”

　　【所有菜品的價格都由我定。這裡面涉及的因素很多，不能隨意開價。你得明白，咱們的美食將對丹藥市場造成衝擊，勢必會動一些人的奶酪。】

　　吳本草深以為然，“開脈湯擁有五五開的優勢，肯定能搶走開脈丹的生意，那些藥販子不暴怒才怪。狗急了還會跳牆，咱們不能樹敵太多，也得給他們留些活路。”

　　雖說開脈湯的成本太低，他完全能用白菜價傾銷，將開脈丹行業給擠垮，一家獨大，但他深知，目前自己身單力薄，沒法跟那些資本雄厚的勢力抗衡。

　　這裡畢竟是異界大陸，而非前世的法治社會，別指望能安安穩穩地做生意。在起步階段，他得猥瑣發育，最好井水不犯河水，避免成為眾矢之的。

　　【是的。所以，開脈湯暫時賣六塊，比他們貴一塊。另外，要限定每天的出售數量，最多不能超過二十碗。又貴又難買，這是炒作噱頭，更容易在鵝城傳播開。】

　　吳本草眼珠一轉，“饑餓營銷?”

　　【可以這麽理解。】

　　“行吧，咱們店大欺客，反正這六塊錢的麻辣燙牛逼，不怕他們不動心，乖乖上門送錢。”

　　【打鐵還需自身硬，你既然清楚，咱們會得罪藥販子，那就盡快開脈，提升自身實力。另外，我建議你選個靠山，最好跟鵝城的三大家族合作。】

　　吳本草眉頭一皺，有些不悅。

　　他雖然明白，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世道沒有平等可言，但選靠山這種事，怎麽看都像是跪著要飯，而他隻想憑本事吃飯，站著把錢給掙了。

　　他不想低頭。

　　他沒直接回答，把話題岔開，“關於開脈湯，我還有兩點疑問。首先，這湯的功效是開脈，一錘子買賣，開脈成功後，顧客不會再舍得花高價，來喝一碗失效的湯，店裡就沒有回頭客了。”

　　【開脈湯的功效，遠比你想象中更強大。開脈丹只有一次服用機會，一旦失敗，以後就沒法再開脈。而咱們的開脈湯，如果失敗，還能繼續嘗試，直到開脈成功為止。】

　　“什麽?！”

　　吳本草不敢相信，開脈湯竟如此逆天，不僅五五開，還能無限嘗試，連次數限制都打破了。相比之下，開脈丹簡直就是渣渣。

　　“也就是說，顧客喝完一碗湯後，如果開脈失敗，下次還能繼續喝，繼續搏概率，一直喝到成功?”

　　他正擔心回頭客的問題，系統就提供最給力的回復。

　　開脈結果五五開，失敗的概率仍不小，不排除有些人倒霉，連試七八次都失敗。對吳本草而言，這就意味著，在同一人身上賣出七八碗。

　　喝湯如賭博，看來，這玩意也是會上癮的。

　　【我說過，不僅如此。你對五五開的理解有偏差，初次喝湯的顧客，成功概率的確是50%。等到第二次嘗試，就會在前一次的基礎上，概率變成50%*50%，也就是25%，以此類推……】

　　五五開，原來並非固定的數字，而是滾動五五開。

　　吳本草恍然，“原來是這樣。隨著次數增加，開脈成功的希望在減小，

第n次嘗試成功的概率，等於50%的n次方，越來越趨近於零。”　　這樣算的話，只要喝五次湯，成功的概率就會降至3%，跟徹底失敗沒多大區別。但是，有勝於無，人類的心理就是這樣，哪怕希望再渺茫，也會義無反顧地去嘗試，不肯放棄。

　　因此，一日開脈不成，人們就還會來喝湯。

　　【是的，如果每次嘗試都五五開，讓世間所有人都變成修行者，豈非顛覆天地運行的法則?那樣的話，你絕對會遭天譴。】

　　開脈湯並未真正的逆天，只是讓人們看見的希望更大一些，覺得自己離成功更近，實際上，仍然要賭運氣，不會因嘗試次數而改變宿命。

　　作為店主，吳本草則利用這個過程，賺得盆滿缽滿。

　　想通這點後，他說道:“我原本還有第二個疑問，對於已經開脈失敗的顧客，咱們的湯有沒有效。現在看來，這個疑問是多余的。”

　　【所以，你不必擔心顧客的問題，凡是還沒開脈成功的人，都會惦記著來喝湯。你的重心在於，讓做出的湯味道美妙，只有這樣，你才能賺到更多粉絲值，以此兌換修為。】

　　吳本草起身，走到冰箱旁，取出一系列食材，準備先給自己做一碗，把脈開了再說。

　　這時，吳小艾從外面跑進來，瞪大眼睛環視著廚房，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哥，這是怎麽回事?才一會工夫，咱家廚房怎麽變成這樣?”

　　吳本草看向她腳下的地板磚，提醒道:“小心地滑。”

　　小艾踮著腳尖，如履薄冰地走過來，“我是不是餓出幻覺了?哥，你快掐我一把，讓我醒醒。”

　　吳本草走到高壓鍋旁，避開尷尬的身高差，“少吃點炒飯，今夜我讓你嘗嘗濃鬱美味的白湯。”

　　“真的?”

　　“嗯，時候不早了，你先到床上等著吧。這湯要熬八個小……四個時辰，還早著呢。”

　　不用想，異界的人肯定不懂“小時”這個概念。

　　小艾很聽話，乖乖地離開。

　　“系統小姐姐，趁著湯還沒好，咱們去裝修外面的營業廳。”

　　【好的。為了日後方便，建議你給我起個昵稱，別再叫小姐姐了。】

　　吳本草沉吟道:“要不……叫夢兒?”

　　【嘻嘻，你不乖哦~】

　　“怎麽了?”

　　【系統可翻查你的記憶，已知你前女友就叫夢兒。】

　　“……”

　　前世的女友，簡稱前女友，這話沒毛病。

　　【我說過，我的功能只有美食，別的方面幫不了你，得靠你自己動手解決。】

　　“好的，夢兒。”

　　……

　　……

　　四個時辰後，第一鍋開脈湯終於做好。

　　此時已是三更，秋夜漫漫，吳小艾裹著棉被坐在床上，早就饑寒困交迫，瑟瑟發抖。見哥哥端著湯碗走進來，她動如脫兔，蹭的一下從床上躥起來。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