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面了吧。
怎麽,不高興嗎?
瞧你這樣……我不是說過了嘛,不要把我當做是惡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天下蒼生……什麽?哦,你說那件事情啊,看來你發現了呢,和我料想的一樣。
你果然是有些本事的,那麽……就讓我繼續看看吧。
看你是否具有“看見真相”的資格。
哦……你說那個嗎?
那是我送你的一個小禮物,希望你喜歡。
雖然這只是一場夢,夢醒了之後,你也就不記得這些對話了。
但是無所謂。
只要你擁有了那個資格。
我們就還會見面的。
你也就有機會……回想起這裡的一切。
我很期待,你看見“真相”的那一天。
……
一股寒意。
突兀地扎在身上。
讓陳元從睡夢中迅速醒轉,下意識地一個轉身,滾落在地上。
才睜開眼睛,便看見眼前一點寒光落下,卻是一把劍,直指他的心窩。
陳元不及多想。
心中默念法訣,剛打算撐起護身靈光,卻隻覺得體內一陣靈氣滯澀,才提起的一股氣瞬間便被某種存在吞噬大半,根本無法支撐起全部的護身靈光。
無奈之下,他將所有能調動的靈氣全都集中在手掌,而後猛地一把攥住了那道劍光。
使得持劍之人身形不禁一頓。
直到那時,陳元才看清楚了持劍之人的模樣。
陳元的房間四角都布置了夜明珠。
讓此地十二時辰都是白晝一般敞亮。
所以根本無需其他多余的動作,也不必知曉現在究竟是幾時。
眼前之人——妄圖奪取他性命的那個人,就清楚地站在這裡。
那是一個蒙著面的黑衣人。
身上的氣息捉摸不定,若非是對他顯露了殺意,甚至不會被他察覺。
那身手十分敏捷,看來是經過了專門的訓練。
就算是被陳元抓住了劍,也沒有一點猶豫地將手從那把劍上放開,而後迅速後退了數十步,與陳元拉開距離,同時手從身後再次摸索出一把長劍。
朝後一仰。
這人便跳出窗外,沒入一片黑暗中。
直到此時,陳元才對此刻的時間有所了解。
現在是夜晚。
看外邊燈火亮著的程度,應該是才過去子時。
陳元並沒有因為對方不見了而放松警惕。
也沒有著急出門察看情況。
雖然有些細微,但那種冥冥之中的殺意卻不曾減少。
那個殺手還在附近徘徊等待機會!
此人為什麽要殺自己?
能不能把他留下活口盤問?
看此人的身手雖然是經過訓練,但明顯是還沒有到精通的程度,以陳元現在的狀態,若是那種老練的殺手,足以頃刻間將他斃命——是殺意暴露了對方。
是誰要殺他?
殺他的理由是什麽?
是因為得罪了什麽人嗎?
如果說是因為某些案件而得罪了誰,或許情有可原。
但他得罪的那些人中,又有幾個膽敢冒著株連的風險,直接行刺一位監天司的捕快?
再看手裡的這把劍……
樸實無華。
甚至劍身都被刻意鍛造成黑色。
但這種劍用於黑夜中的刺殺有奇效,在這種敞亮的環境下,並沒有什麽佔到特別的便宜。
劍上也沒有什麽標示。
看來鍛造的人也有料到此劍會落入他人之手的可能性,所以除了顏色之外,並沒有什麽用以標注身份的線索。
甚至這劍的材質本身也十分劣質。
是那種用了一次基本就可以報廢了的。
如此一來,要想靠著這等死物來尋找其背後的主謀,就更加困難了。
一定要抓到那個行刺之人!
絕對不能讓對方逃脫,甚至是自殺!
“那位朋友,我不知道你是奉了誰的命令來到這裡,你既然是一位專業的殺手,我也知道這時候勸你離開也是不切實際的一件事情,不過我姑且還是要與你說一說的……”
陳元忽然雙眸微眯。
冷冷地發聲道。
“你以為我死了……你的主子就能夠高枕無憂了嗎?呵呵……那你可就想的太簡單了,所謂的狡兔三窟,我既然有膽量一個人住在這裡,你就覺得我沒有完全的準備了嗎?”
“你的主子很恨我吧,想必……畢竟我壞了他的好事,不過這對我來說就不一樣了,我那是伸張正義,是為這天下蒼生匡扶正道!為了這正道,我又怎麽可能沒有留有後手,你說是吧……譬如你覺得,封住我的嘴就足夠了嗎?”
“整個監天司上上下下又有多少張嘴?”
“又有多少個——修為在你之上,甚至是比你主子還要強大的人?”
“這些——你殺得完嗎?”
沒有回應。
也沒有任何其他的反應。
當然,這在陳元的預料之中。
若是單憑這些話就能擾亂一個殺手的心神的話,可就稱不上什麽專業了。
雖然對方還不能熟練地隱藏自身的殺意——但是絕對的專業。
他只是在這些話語中細細地感受。
細細地思考。
思考自己接下來的動作,對方接下來的動作。
在對方行動之後自己應該有的動作。
這是生死之際。
需要考慮到更遠的一步。
要考慮得比對方更遠,更全面。
若自己是那個殺手要如何應對?
這房間的四周都布置了陣法。
隔絕靈氣,隔絕一切以靈氣為基礎的法術。
所以對方才會不動用靈氣潛入房間,也沒有動用什麽遁術逃走,而是十分聰明地直接翻窗而去。
所以現在,也應該不使用任何靈氣地進來!
那麽這房間有幾個可以出入的地方?
正門……不行。
正門上施加了防禦的陣法,還被陳元親手改動過,就算是布置陣法之人本人都一時半刻解不開。
一扇窗戶已經被打開了,那是對方逃走的地方。
但也正因為如此,現在成為了陳元格外關注之處。
還有一扇窗……不,那裡也不行。
唯獨那扇窗戶只能從裡面打開,此時這窗戶已經被鎖死,是斷然不可能的了。
那對方要如何進來?
等等……
自己似乎一直忽略了一些東西。
對方是怎麽進來的?
這裡好歹是監天司各個捕快捕頭的住處。
戒備森嚴不說,更是守護陣法奇多。
若是想要通過突圍來到這裡,還不被人發現,非得是在陣法上有極高造詣之人。
他可以輕而易舉地突破此地所有陣法,除了陳元這裡——只因為現在陳元的狀態特殊,房間周圍的陣法被特意改造了一番。
除了一處極難改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