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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青光閣6樓,疲憊不堪的施元君終於等來了她的小呆弟弟,施元君簡單囑咐了他幾句,就回屋睡起了大覺,直到她再次被敲門聲叫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12點多了。
疲勞至極的休息簡直不能再被稱為休息了,施元君感覺自己是在深度昏迷中完成了體力的回血。
葉樽明帶回了豐盛的午餐。
看見這滿滿當當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施元君發自內心的讚歎,“要是每次外勤都這麽奢華,我天天要求出外勤。”
看到大家都吃得這麽開心,葉樽明卻陡然生出一股悲涼,無法做主的命運輪盤已經轉動,這場賭局裡的主角已經悉數登場。
如何反敗為勝?葉樽明輕輕歎了一口氣。
與葉樽明的憂慮深重不同,開心吃吃喝喝的施元君不會想到,今晚開始,她的人生徹底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等一下吃完飯,”施元君對葉樽明說,“我和小呆就先離開學校,晚上10點左右摸回來,你們什麽打算?”
“我下午還要去拜訪幾位長輩,”葉樽明說,“估計要忙一會,等晚上8點鍾過來看晚會,我會在10點的時候回宿舍跟你們匯合。”
“也不能抱太大希望,”施元君說,“對方還會不會都不一定,今晚如果再沒有什麽進展,我最多在這裡再呆一晚,就得離開了,我還有其他工作要做。”
“嗯,”葉樽明回答,“在這裡是耗了不少時間了。”
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葉樽明繼續說,“我們大家先都在這裡休息一下吧,2點鍾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晚會彩排現場,跟程校長他們打個招呼”。
彩排現場布置的已經基本成型了,到底是20年大慶,學校從上到下都很重視,除了程禦風還在外面忙著跑業務,蝴蝶、呂子仙等高層領導都早早的來到了現場。
施元君他們達到現場的時候,呂子仙正在台上指導杜亦卿做最後的彩排,其他演員要麽在化妝要麽在準備道具,看起來除了沒有觀眾以外,其他與正式演出無異。
“阿嚏。”施誠君剛走進來就打了一個噴嚏,“好濃的化學味道。”
“可能是油彩的味道,”施元君說,“你看前面桌子上都是油彩盤,我們離得太近了。”
寧主任看到他們幾個過來,急忙迎上去。
“葉先生、施警官、施先生、小梁,”寧主任招呼他們,“幾位怎麽這個時間過來了?”
“寧主任,我等下還要回公司,”葉樽明說,“晚上再過來參加晚會,走之前來看看晚會是不是還需要什麽幫忙的。”
“葉先生今晚能撥冗前來,實在是蓬蓽生輝,”寧主任說,“我們已經為您和錢先生預留好了位子。晚會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讓演員們再走走位。”
“看起來很是不錯,20周年是大事,雖然崔先生的事情讓人很遺憾,不過看到青光閣如今的氣派,想必先生也是十分高興的。”
提到崔小月,寧主任說,“崔先生最近的狀況很不錯,他老人家晚上也會過來的。”
“哦,”葉樽明有點吃驚的說,“前幾日還聽說在重症監護室,果然吉人自有天相。”
寧主任沒有聽出葉樽明的話裡有話,說到“借葉先生吉言,”他又對施元君說,“施警官和令弟晚上也要過來嗎?”
“我們就不過來了,”施元君回答,“中秋佳節,我們已經另有安排了,今天下午過來,
是想告訴您一聲,今晚我們恐怕不能在學校了,守了幾晚始終沒有動靜,再呆下去就不合適了,所以我們想,”施元君回頭看了一眼施誠君,繼續說,“我們打算就此告辭了。” “啊?”寧主任有點吃驚,“您的意思是…”
“恐怕這件事就要結案了,”施元君說,“人力有限,我們不可能一直耗在這裡,現在也沒有什麽線索指出這是人為,總不能對著這些光怪陸離的事…”施元君故意停頓了一下,“所以,實在抱歉。”
寧主任苦澀的點點頭,“明白明白,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幾人正在說話的功夫,就聽見外面突然鬧哄哄的,從入口處走進來幾個人。
寧主任看清來人後,臉色十分難堪,“金鬥燦、宗超,你們來幹什麽。”
領頭的正是崔小月當年的得意門徒,金鬥燦,此人看起來約摸三十出頭,西裝筆挺,臉頰高聳,目光犀利,鷹鉤鼻更是趁得他陰蟄有余。金鬥燦身邊,那被稱為宗超的,則看起來油光滿面,很像是一個酒色之徒。
“喲,”宗超一開口就讓人感到一股濃重的市井之氣,“這不是寧大主任嗎,不管怎麽說,我和金師叔都是青光閣出來的,這20周年大慶的喜事,都不通知一下的嗎?”
“你們快出去,”寧主任對付流氓是沒有多少辦法的,“這裡不歡迎你們,再不走,我就要報警了。”
報警,施元君聽見這話,都愣住了,我不就在這嗎,你還準備怎麽報啊。
“我們只不過故地重遊,”金鬥燦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請問您老為什麽要報警?我們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了?”
“你,你。”寧主任氣的漲紅了臉,在那“你”了半天。
這時候,很多參與彩排的人都發現了這邊的不對勁, 紛紛看過來,就連正在台上的呂子仙和杜亦卿都停了下來。
宗超看見了台上的杜亦卿,立刻提高了音量說,“要說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我是沒有做過,不過大嫂的滋味嗎~~嘿嘿。”
聽見這話,金鬥燦身邊的幾個人,立刻哄笑了起來。
杜亦卿本欲下台來,卻被呂子仙攔了一下,“戲大於天,不要這個時候跟他們起衝突。”杜亦卿便將胸中的一腔火生生壓了下去。
前台的動靜驚動了後台忙活的蝴蝶,她走到寧主任身邊,對金鬥燦他們說,“年年都要來鬧一回,不帶你們這樣欺負人的。”
蝴蝶雖然年紀要遠大於施元君,但蝴蝶沒有讀過太多的書,雖然也到處參加演出,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但總歸氣量上比起施元君這樣文武雙全的要差很多,因此她這本來是一句質問的話聽起來就頗沒有分量。
“原來是校長夫人,”金鬥燦一臉鄙夷的說,“飛上枝頭的不見得都是鳳凰,就不必在這裡呱噪了。”
金鬥燦明顯是來鬧事的,他很清楚青光閣20年慶,程禦風他們是不會再這個節骨眼上跟他大動乾戈的。
蝴蝶隻想盡快息事寧人,打發這些流氓離開,於是說,“你也是吃青光閣的飯長大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去會計那裡拿了今年的抽成,就快點走吧,撕破了臉,誰都不好看。”
金鬥燦無動於衷,他本來就是鬧事的,則事情要鬧得越大越好,他看向舞台上的杜亦卿說,“宗超師侄多日沒有見到杜夫人,甚是想念,不如請她來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