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187年9月28日]
[地球·澳大利亞·堪培拉]
“喂,給錢了嗎!”身後傳來無人出租車AI的大喊。
“給了啊,我不是刷三維碼了嗎?”索爾頭也不回地說。
“但你少給了啊!說好的給兩倍價錢呢!”
“這是正常價錢好嗎!明明叫你一個小時開到堪培拉,你卻多花了兩個小時!”索爾怒斥道。
“這不怪我啊,飛行航道堵塞……喂!”
索爾和弗格斯已經跑到再也聽不到那輛車大喊大叫的地方,一拐角就看到了昨日遭遇災難的堪培拉體育場,周圍早已停滿了警車,現場被醒目的警戒激光圍了起來,索爾急忙衝向一位正站在警戒激光外的民警:“警察先生,請問……”索爾猶豫了一下,“請問這裡發生了什麽?”
民警瞟了一眼索爾說:“你沒看新聞嗎?昨天這裡發生了恐怖襲擊。”
“那你們圍住現場是……”
“當然是勘察現場,不懂就不要來搗亂,現在我們很忙的。”民警有點不耐煩的說。
“那,那些傷員和死者呢?”索爾略微睜大了眼睛。
“傷員當然是送到醫院裡了,受害的死者安頓在這裡等待親屬認領,襲擊的死者也送到醫院裡驗屍。”民警開始有點嗤嗤逼人,“幹嘛?你到底有什麽事?”
“醫院?!”索爾大驚。
“醫院?!”弗格斯也大吃一驚,順口問道,“哪個醫院?!”
“市人民醫院。你到底是誰?問這麽多幹嘛?”民警問。
“弗格斯!”索爾拉住了身旁的兄弟。
“現在請你立即疏散裡面的所有人員,記住所有人員!然後設立隔離牆隔離現場!”弗格斯急忙喊到。
“你到底……”
“火星軍區14軍軍長,現在在地球太空軍暫時擔任軍長職位,已經從太空軍總司令獲取了地球警察指揮權,”弗格斯迅速亮出自己的全息身份牌,瞪了一眼民警,“請你聽從命令!”
“這……可就算是軍長,也應該管不到我們這些警察吧。”民警看了身份牌,有點膽怯。
“你什麽意思?”弗格斯迅速伸手掏出槍來,“你的上司可是聽命於我的!你還要不要飯碗了?”
“我……我……”
“麻煩!浪費時間!”索爾一把拉下民警掛在腰帶上的隔離牆收縮盒,然後把AR裝置中的廣播系統聲音調到最大,往裡面大喊:“在堪培拉體育場裡的全體人員聽從指令,因準備設立隔離牆隔離現場,所以請立即退出現場,我們將在五分鍾後設立起隔離牆。重複,我們將在五分鍾後設立起隔離牆,請立即退出現場!否則後果自負!”
“你……你們!”旁邊的民警已經完全搞不清現狀了。
索爾設立好隔離牆展開的時間,直接朝體育場扔去,五分鍾後透明的隔離牆會自動展開,將體育場按最優范圍完全封閉起來。一般隔離牆是用來阻擋火勢蔓延、洪澇災害等災難用的,現在被索爾這樣亂用,還不知道是用來幹嘛,著實令人懷疑。
“好了,弗格斯咱們趕緊去醫院!”索爾拉上弗格斯就直接往路邊跑去,坐上一輛無人出租車便揚長而去,留下一臉懵逼的民警。
“這兩個人……該不會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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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也會撒謊了。”索爾坐在車上稱讚弗格斯道。
“這沒辦法,
有時候別人不聽指令就得這樣。”弗格斯說,“沒有你厲害就是了。” 五分鍾後,兩人便來到了堪培拉的市人民醫院旁,索爾付了兩倍價錢後,和弗格斯急忙衝向醫院。從外表上看,醫院裡似乎沒有發生什麽,但越是這樣兩人的心就越放不下——天知道等會這裡會發生什麽。
“啊!!!——”突然,一聲淒慘的叫聲傳來,兩人大驚,擔心的事果然發生了。弗格斯下意識掏出槍,而索爾更是先其一步踏上台階,等不及玻璃門完全打開側身衝了進去,他這才發現,醫院的大樓裡早已滿是正在往外跑的人,大家都在驚恐地喊著什麽,混亂的波潮此起彼伏,凳子翻了、櫃子倒了、玻璃碎了、懸浮燈也失去了動力任由重力摔向地面,索爾和弗格斯撥開人群往裡面走去,在逃亡的人群末尾,出現了幾個兩眼通紅、渾身上下都漆黑一片的人——他們早已把他們自己的衣服都被撕成碎片了!他們似乎比之前遇到的更加虛弱,行動速度更慢,嘴裡疲憊無比地說道:“能量……啊……能量……”
“弗格斯!”索爾大喊。
“包在我身上!”弗格斯迅速抬槍,略微瞄準後直接扣下扳機,幾道耀眼的激光以光速瞬間穿過那幾個感染者的身體,他們隨著身上冒出的輕煙無力地倒在地上,噴湧而出的黑血灑滿地面。
兩人迅速繞過那些屍體,徑直走向急救室。急救室門口上漂浮的黑霧令人有些不安……在兩人還沒靠近急救室時,突然“轟!”地一聲巨響,急救室緊閉的大門直接被炸開,兩個已經嚴重變形的門板瞬間飛了出來,弗格斯大喊:“索爾兄!”急忙撲向索爾把他按到地上,那兩個足以置人於死地的門板飛快的從兩人頭頂飛過,砸爛了身後的落地玻璃窗。
“我的媽呀……”索爾趴在地上後怕地摸了摸後脖。
“小心!還有一大批!”弗格斯迅速站起來,抬槍對著前方。
眼前的急救室裡,慢慢走出來了好幾個感染者,旁邊的兩個樓道上也慢慢走下來了至少十來個感染者,他們都被些許黑霧包圍著,相當壯觀的場面……
“真的好像全息喪屍電影一樣啊……”索爾有些目瞪口呆。
“現在不是感歎的時候吧!”弗格斯急忙連開幾槍,擊斃了幾個想撲上來的感染者,“我覺得我們得退出去吧,不然……”
“那我們至少得帶回些有價值的資料才行!”索爾說。
“怎麽帶?”
“嗯……”索爾擊中思緒想了想,“去監控室,那裡肯定有不少視頻資料!”
“好,我來開路!”弗格斯已經把電池打空,便掏出一個滿電的電池,打掉手槍上的電池後迅速換上,又是幾發凌厲的激光射穿幾個感染者後,對索爾大喊:“索爾,走那邊上去,那邊沒人!”
“好!”索爾一邊跑向樓梯口一邊打開自己的AR操作台,一大堆複雜的代碼瞬間浮現在眼前,雙手迅速打著虛擬鍵盤,跑上樓梯幾步,他回過身對弗格斯喊到:“兄弟快上來,我準備關上這個樓梯口的一樓防火門!”
“好!”弗格斯一邊跑過來一邊抬槍瘋狂掃射,一排排可怕的感染者接連倒下,但它們看到索爾兩人仿佛餓狼看到肥羊似的,不顧生死地胡亂衝過來。就在弗格斯後腳剛上到樓梯、後面的感染者就快碰到他時,防火門毫不留情地落下來,把伸向弗格斯的那隻黑手砸成粉碎。
“呼……好險。”索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好了別說那麽多,快上去,”弗格斯催促道,“早點拿到資料早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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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跑到12樓,才找到這家醫院的的監控室。“我靠,為什麽監控室放在這麽高的樓層啊……”索爾有些氣喘。
“不是吧兄弟,這才爬了12樓你就撐不住了?”弗格斯靠在牆角觀察過道的情況。
“你個當兵的別和我說這種事。”索爾也靠了過來,“有感染者嗎?”
“貌似沒有。”
“那就直接過去吧。”
索爾用精密導航系統確定了監控室的位置,帶著弗格斯迅速跑向監控室,突然弗格斯一把拉過索爾到一旁:“小心!”
就在這下一秒,一個桌子“嗖”地急速與索爾擦肩而過,直接把身後的防彈玻璃櫃砸破!
“我的天!”索爾後怕地看了看身後,“又一個感染者?”
“我估計不止一個。”弗格斯抬著槍先行擊斃了一個感染者,像是應證弗格斯的話,又是一群感染者靠了過來。
“這是感染了多少人……一波又一波沒完沒了了!”
“我們不會成為下一波吧。”
“我才不想呢,沒月薪又不包吃包住鬼才想去。”
“說的也是呢。”話音剛落,就有幾個感染者撲了過來,弗格斯又是迅速扣下扳機,那幾個感染者應聲倒下。
“兄弟,咱們怎麽過去那邊?我最多只剩下一個電池了。”弗格斯一邊猛地開火一邊問。
“我看看……”索爾迅速在AR圖像掃視著這層樓的過道結構,“走……左邊的那個過道,然後從第二個應急過道進入配藥室,從那裡的窗口翻進過道,左拐的右邊第一個就是!”
“好!我們走!”弗格斯迅速打了幾槍作為掩護,率先衝向左邊的過道。
經過一邊與感染者的周旋後,兩人破門而入,索爾故技重施把防火門降下,抵擋住了外面感染者的進攻,幸好這個監控室只有一個門和一個面朝外邊的窗,不然他們可能會從某個沒有防火門的地方闖進來。
索爾掏出自己的雙容移動硬盤,這個時候你也能派上用場啊,我以為你只能用來裝電影什麽之類的……額不是這個頭,是另一個。索爾有點不熟練的打開雙容硬盤,把空的那邊硬盤插進監控室的USB接口,然後迅速打開AR操作台,把監控器裡的大量視頻下載進硬盤裡。
“砰!”門外傳來一聲巨響。
“我去,怎麽回事?”弗格斯大驚。
“難道它們在砸門?!”索爾也大驚,“弗格斯,快用什麽東西頂住門!”
“我盡力!”弗格斯翻倒一個放在門口裝全息板資料的櫃子,再迅速推來幾個沉重的桌子和不用的實體全息操作台,再加上自己雙手拚命頂住門!
視頻傳輸正在飛快進行,每秒兩三百G……已經傳輸了6T……7T……8T……
“索爾,還沒好嗎?!”弗格斯閉著眼奮力頂住門,他額頭上早已汗如雨下。
“馬上!再等會!”索爾盯著傳輸窗口回復道,“最後幾百G……”
加油,加把勁啊!無論是移動硬盤還是弗格斯,再堅持一會!再堅持一會!!
不會有事的!我們不會有事的!!
3……
2……
1……
“好了!”索爾大喊,迅速拔下硬盤,與此同時防火門也被打破,一個複合凳子率先飛了進來,索爾急忙翻身躲過,那凳子砸破身後的玻璃窗,徑直掉到樓下去了。
“索爾你沒事吧!”弗格斯掙扎著跑了過來。
“我沒事,你呢?”
“還好,剛剛那個破門差點頂到臂骨上。”弗格斯掏出槍迅速擊斃幾個妄圖衝進來的感染者,“所以你研究了我們下去的路線嗎?”
“額……這個……”索爾好像突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就知道。”弗格斯快速換了個電池,再次開火,“我說,你不恐高吧。”
“啊?”索爾有點沒聽懂弗格斯說這句話的意思。
“你現在趕緊跑到窗邊。”
“不是……你不會想……”
弗格斯沒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幾槍過後順手甩起一個凳子,直接砸倒幾個感染者後,一把拉住索爾跑到窗邊。
……
“喂!你不會真想那樣吧?!”索爾大喊。
“那你留在著喂感染者咯?”弗格斯直接一隻腳翻過窗,抓住離窗邊不遠的管道。
“不不不,死也不想!”索爾抓住弗格斯,“但是……”
“還但是啥呀!”弗格斯迅速抬槍又擊斃了幾個衝過來的感染者,“那幫怪物就快衝過來了,你想死得好看點就過來!”
“喂喂喂!”
弗格斯收起槍,一把拉過索爾,自己也順勢抱住管道,帶著抱住自己的索爾迅速往下滑。
“你你你又這樣搞我!”索爾想起了之前被迫跳傘的事。
“誰叫你不管不顧地衝上12樓。”
“這不能怪我啊,誰叫監控室在12樓!”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地順著管道滑到了樓底,然後迅速跑向醫院外面,“等會!”索爾突然喊到。
“又怎麽了?”弗格斯邊跑邊回過頭。
“不能就這樣離開,萬一那幫感染者跑出來了,這座城市怎麽辦?”
“啊對哦。”
說著,索爾掏出一個隔離牆收縮盒,在迅速跑出醫院後,回首一揮,一個隔離牆迅速將整個醫院和市區分隔開。
“希望那些沒被感染的人都已經跑出來了吧。”索爾默念道。
“你又從哪裡搞來了一個隔離牆?”弗格斯走過來問。
“之前那個民警身上有兩個,我當時就順手拽了兩個下來。”
“那你還真是厲害啊……所以,你那個什麽資料,打算怎麽辦?”
“到時候自有用處。”索爾意味深長地說道,“我感覺,以後我們眼前的世界,將會迎來一場巨變。”